《江湖路远（gl）》懒散的鸽子

5、练习与药澡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纤云意识逐渐苏醒，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唔......今天睡过头了吗？”女孩坐起身子，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想起自己昨晚和新来的师妹睡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身侧，只见一个瘦削的女孩微微蜷缩着身子，侧身面靠着墙壁，被褥被踢到一边，仅有一角盖在她的身子上。

　　“师妹？师妹。该起床了。”纤云凑身过去，伸手去摇晃师妹的肩膀，想要把她唤醒。

　　就在她的手碰到肩膀后稍微一晃动，流风就猛地睁开眼睛，受惊般地坐起身来，目光警惕地看向纤云。

　　纤云也被这个师妹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略带着迟疑收回右手，有些尴尬地说道：“呃，该起床了师妹，师父估计已经在等我们了。”

　　“......嗯，抱歉师姐。”在看清眼前的女孩以及回想起昨天的经历之后，流风也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带着歉意的神情作出道歉。

　　虽然不知道师妹在这之前都是过着怎样的流浪生活，不过纤云也理解她的行为，微微一笑将尴尬化解开来，然后招呼着师妹换好衣服跟随自己前往后院。

　　来到后院，一道绿影踏着轻盈的步伐，泛着寒光的长剑在她手中如若无物般刺出回转，而这道轻盈矫捷的身影正是在舞剑练身的师父怜心。

　　察觉到两个徒弟一齐来到后院，怜心也没有因顾及她们而停下舞剑的身姿，她一边挥舞着剑术，一边旁若无人地说道：“既然已经起了，就先去洗漱用餐吧。”语气平稳，气息绵长，此时的动作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说话的语调。

　　“是，师父。”纤云拱手回应，拍了拍身边看得出神的师妹，带着些许狡黠地说道：“师父很厉害吧？别看师父舞得轻巧，待到你开始习武的时候就知道有多难熬了。”，说罢，自己先行洗漱去了。

　　流风看得入迷，羡慕师父有着高超的武艺，若是自己也能习得这份强大，就什么都不会畏惧了。她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习武被师姐说得有多么艰苦，这份机缘一定不要浪费掉。

　　女孩勉强收回视线，跟着师姐先去洗漱吃饭。

　　早餐依旧是师父煮好的米粥，纤云就着咸菜喝完一碗粥，感叹着师父虽然做正菜不行，煮米粥的手法却是极好的。

　　等着师妹喝完两碗米粥，清洗完餐具之后，两人再次来到后院当中。

　　此时怜心也已经舞剑完毕，正在喝着茶水，刚才的一番练剑，她竟然没有半点喘气，气息依旧深厚绵长，挺翘的鼻尖与光洁的额头也不见有薄汗沁出。

　　喝完杯中茶水，怜心放下空杯，将负在身后的长剑重新握紧，看着纤云与流风两位徒弟，语气淡然地说道：“接下来我会演示一段剑术，总计三遍，要牢记于心。”

　　言罢，她自顾自地又开始了舞剑，与之前的剑术不同，这一次舞剑的速度明显要慢上许多，出剑的招式，步伐的调动也明显要简洁许多。

　　每演示完一遍，她便会说明一声，提醒观看的两位徒弟一遍已过，接下来演示的是第二遍。

　　如此往复三次之后，怜心收起长剑说道：“如何？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纤云回答得有些力不从心，昨日师父才教了她一段新剑术，好不容易才能够比较熟练地演示出来，结果今天又要学新的剑术，这让她感觉稍微有些跟不上进度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今后两三天时间不是应该把之前学过的剑法复习融会贯通，然后修习内功心法吗？

　　心中带着些许苦恼和困惑，再看了看身边的师妹流风，却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自信模样。

　　“好。纤云去练剑术，至于流风就先从扎马步开始练起吧。”怜心微微颔首说道。

　　“是，师父。”任务交代完毕，师姐妹两人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纤云回屋拿上自己的那柄木剑，脑海中回忆着师父方才挥舞的剑术，模仿着开始磕磕绊绊地练习起来；流风则是走到院子的另一边，半蹲下来开始扎起马步来。

　　怜心握着剑柄，走到流风跟前，用剑身拍打着她的身体，调整着她的姿势，一脸严肃地说着“未经我允许不准移动半步。”之类的话语。

　　调整完流风的姿势之后，她又来到纤云身边，同样提起剑身拍打调整其舞剑的姿势，最后看着纤云的剑术姿势基本正确之后，留下一句“稍后把以前的剑术连接起来。”的话语后就转身走进了山洞当中。

　　当一个人沉浸在一件事情当中的时候，其对时间的流逝就无法轻易的察觉。

　　待到纤云终于能够将之前师父教过的剑术以及今天教授的剑术一并使出来的时候，她这才觉察到自己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学着师父挽了个剑花就收起木剑，目光看向另一边的师妹，见她依旧在坚持地蹲扎着马步，身形肉眼可见地在颤抖着，双拳握得紧实，腮帮子微微鼓起，鼻息粗气不断，看起来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看到师妹现在的这副快要到极限的模样，纤云回忆起当初自己练习扎马步还有站桩这种基本功的状况，只觉得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师父说过，要想习武，首先得要把基本功练扎实，不然将来即便习了再好的武功也会如同空中楼阁一般，破绽百出。

　　对此，纤云也无法插手去帮助师妹，只得一边缓缓地继续练习剑术，一边留意师妹的状况。

　　仅仅只是过了一小会儿，流风就坚持不住了，她身体瘫软地倒在地上，仰望着白云碧蓝的天空，双拳紧握不放，嘴里大口地喘着粗气。

　　“师妹？！”注意到流风瘫倒在地，纤云也当即收起木剑，赶紧跑到师妹身边，将她身子扶起靠着自己，关心地问道：“身体还好吗？”

　　“唔......我还好。”流风扶着额头，喘息着回应。

　　纤云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就看到师父从洞中走了出来，她看着师父带着些焦急说道：“师父，师妹她......”

　　怜心看了看两位徒儿，颔首淡然地说道：“我知道了，今天的练习就先到这里吧。”

　　说话间，身形已经走到了流风跟前，然后一把将她抱起，对着纤云说道：“走吧，去准备药澡。”

　　“哦，是。”纤云有些愣愣地站起身来，听到师父的话之后这才回想起来，平时在经过强烈练习过后，师父都会为自己备好药澡，泡过药澡之后，一身的酸痛疲惫都会很快消失掉。

　　据师父所说，这药澡的药方曾是师祖留下来的，于习武大有裨益。

　　刚才她估计是看到流风师妹突然倒下，而自己从来没有那样过，心里有些吓坏了，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还有药澡来为师妹祛疲止痛。现在回过神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头槌，刚才竟然在师父面前表现得那般不成熟，师父该不会对她有些失望吧，毕竟自己习武天赋平平，心智也不强，唯一拿得出手的应该也就只有那点厨艺了......

　　眼见师父已经抱着师妹走进屋子，纤云也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后也跟上师父的步伐进了屋子。

　　来到浴房，里面放着一个大木桶，怜心将流风放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让纤云照看着师妹，自己去把厨房里温着的热水提过来。

　　趁着师父去提热水，纤云就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不出片刻就翻出一些药罐来，将其放到木桶旁边，便小跑着出了房门。

　　再回来时，师徒两人各自或提或端着热水凉水，将其倒入木桶中混合，如此反复来回几次，终于将泡澡的水备好。

　　怜心走到木桶旁，拿起那边的药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粉末按照计量倒入水中，搅拌之后，看着一边揉捏着大腿的徒弟流风说道：“好了，进去泡吧。”

　　说完又转头对着纤云叮嘱道：“你就在这照看着师妹，水凉了就替她加热水，然后等下一次水凉下来就可以出来了。”

　　“是，师父。”纤云应下，怜心也微微颔首，离开了房间。

　　“师妹，该脱衣服泡药澡了。”见师父已经离开，纤云转头看向师妹，发现她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于是加紧催促道：“水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流风沉默着，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双手微微颤抖着去解开衣物，不过此时她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已，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看到师妹这副面容扭曲的模样，纤云也回忆起了当初自己练习过后的样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走上前去，对流风说道：“师妹，我来帮你吧。”

　　“......嗯。”

　　耳边传来一道细若蚊声的回应，若是不作细听，还会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这是......害羞了？

　　确实，如果在即将泡澡的时候有其他人过来给自己脱衣服什么的 ，她也会变得害羞的，即便那人是师父也一样。

　　看着眼前耳尖逐渐变得通红的师妹，纤云也不再另想其他，连忙手脚利索地将她剥了个精光，扶着她走进木桶当中。

　　“呃......泡药澡的时候估计也会不怎么好受，皮肤会酥酥麻麻的，还会有点痒痒的，不过只要坚持下来就行了。”

　　“没事......我坚持得住。”里面的热水估计和昨晚的温泉水水温相当，在里面又热又麻，身体也是疲惫至极，不过比起从前，想起以后，现在的这些苦头咬咬牙就能够坚持下去了。

　　纤云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默默观察着师妹的状况，心下不禁感叹这个师妹好生坚强，比自己当初的时候强多了，回想那个时候她可是哭的昏天黑地的，现在想想就觉得羞耻。

　　过了一会儿，看木桶当中没有热气飘出，纤云上前探手试了试水温，果然已经温凉了下来，随即又去厨房端来热水，慢慢地将水温重新提了上去。

　　再看看师妹流风，只见她双目紧闭，脑袋微斜，伸出食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在似乎只是睡过去了，不过光从外表看来就像是已经死掉了一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可把纤云吓了一大跳。

　　不过一切有惊无险，稍后水温再次温凉了下来，纤云也把师妹摇醒，见她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心中也松了一口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