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
-
“她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豆豆急呼。
“这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她偏偏就朝你看？天……不，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乐观点，说不定她只是知道了我们师出同门？”
“但愿如此……”豆豆抓耳挠腮：“不行不行，我还是不安心……我们去看看吧！”
“现在？现在不行。”
她看着左迪赛斯正在她的斜前方指挥着其他世俗祭司去取卷轴，恐怕她也能逃被抓壮丁的命，如今根本抽不出空来。
奈何豆豆一直在她脑海里嚎，被她连番拒绝后就开始在地上打滚，翅膀包裹着猫身，滚起来后羽毛还崩了出来飘在空中，好不怪诞。
之前齐皎着急的时候，这家伙还悠哉悠哉地劝她，如今风水流水转了，它撒泼打滚连带着耍赖的本事才是一流，反倒不如她。
果然劝别人的时候说话怎么都好听，轮到自己了反而做不到。
不过……任务失败、主系统重开时间节点都不会让它焦虑，反倒是如今它担心起来了？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豆豆停住滚动的动作，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装死。
“你说了我现在就翻出去找胡伊。”
它像诈尸一样直接挺起来，犹豫了一瞬，试探着开口：“真的？”
齐皎作势要走上前找左迪赛斯。
“我说！”它高声应答，突然拔高的音量震得齐皎脑子嗡嗡响。
“但是……也不能说太多。”
齐皎掏了掏耳朵，叹了口气：“你不是猫吗？我还以为是要上磨的驴呢，磨磨蹭蹭的，再拖拉人都找不到了。”
这话掐住它的死穴，豆豆一口气顺畅又快速地说出来：“这个世界是主系统私自连接的！在主位面不算违规操作，但也属于灰色地带！如果有除我们以外的其他异世来物，就说明这个世界因为系统的操作产生了时空裂缝，主位面会制裁的同时，本世界也可能排异。”
“最好的结果是我们永远留在这里，答应给你的报酬当然也无法兑现，最坏的结果……我们回不去又被世界排异，直接泯灭在时空洪流中。”
齐皎太阳穴突突地跳，心直接提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打工打到可能神魂俱灭。
她早知道这是个小作坊，没想到还是个干灰色产业的小作坊，真是上了贼船。
“如果胡伊真的是异世界来人，我们有什么补救措施吗？”
这直接把豆豆问住了：“……让主系统给位面报备？请求执行者裁决？如果执行者不计较的话……我们应该没事，但如果他们计较的话就说不定了。”
齐皎拳头攥紧，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晴天霹雳。
懒得再听豆豆瞎念叨，她观察到左迪赛斯正忙着安排没空在意这边的角落，于是弯腰弓起身子，摸索到架子与墙壁夹角处的窗子下方。
探头看窗外无人，又转身瞧没人在意这里，她一个跳跃手臂撑住窗沿，翻过了窗户，静悄悄落地。
扶着墙壁，她绕过办事堂厅的石阶，躲着后面顺着她们二人离开的方向摸索前去。
齐皎原以为要寻找一番，却没想到两人并未走远，就在离堂厅不远的地方，她发现胡伊和塞妮斯奈对立而站。
她快速闪到旁边的金合欢树后面，屏息凝神。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操心这些闲事了。”这是塞妮斯奈在说话。
胡伊的声音里透不出多余的情绪：“别这么刻薄，塞妮斯奈，要不是我劝住左迪赛斯那个倔老头，你今天可下不来台。”
“哼，刻薄？我不过是让他重塑一下尊卑观念。”
胡伊似乎觉得无趣又好笑，语气变得有些冷：“……少把你玩男宠时的傲慢带过来，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你在教我做事？”塞妮斯奈拔高音量，扬起下巴毫不示弱。
她真不知道胡伊是怎么想的，既然她们早已互相看不惯彼此，为什么还要在她调取卷轴时跟上来。
如今还妄图批判她玩男宠，古怪的老处女，真以为自己多清高吗？
“少管我的闲事，倘若你不在左迪赛斯最终还不是会应下来。”
“我说，与其花心思在用嘴皮子功夫立威上……”胡伊微眯起眼睛：“不如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以某些人的丈夫那玩女奴的架势，女奴可要比某人先怀上孩子了。”
她随即拖长声调：“反正……丢脸的又不是我。”
“你！”
塞妮斯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竖起防御姿态，脸颊因气愤涨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胡伊揭开了她表层的傲慢孤高下如履薄冰的处境。
出生高贵的最高祭司之女，任职着一个名声响亮却半点实权也无的圣女职位，嫁给了阿蒙第二祭司普也姆若，一次完美的政治联姻的实际情况却是一方蓄养美姬，一方宠幸男宠。
他们夫妻不睦却无法改变，她又偏偏不能躲了丈夫，若是女奴生了孩子出来自己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父亲大人不会满意，在神庙里她也只有颜面扫地。
偏胡伊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处女时时戳她痛处，自己嫁不出去就总损别人……
塞妮斯奈有些咬牙切齿，但任然强装镇定，面上的肃色不改：“我是有孩子要生……也比你个众叛亲离与家族决裂的人强。”
“哦？”胡伊弯唇微笑：“可是我不需要用撒泼一样的手段来立威呢……你不会真觉得我过的凄苦吧？”
她说完抬手扇了扇风，笑脸盈盈地看着对方，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塞妮斯奈心一梗，半晌憋出了一句“你就继续嘴硬吧。”
她将手腕上的白纱一甩，直接转身离开。
胡伊挑了挑眉，看着她那周围都快溢满的怨气，也懒得再刺激她。
见人走远，胡伊轻笑一声。
一点就炸的家伙……逗弄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
自以为强势，企图在细枝末节找回自尊的可怜人。
唔……也不算太可怜，这只不过是塞妮斯奈在玩男宠时的一点小烦恼，要论可怜，她比起那些地里割麦子的农民差远了。
不过还是很有意思的，而且藏在树后面偷听的小姑娘也很有趣呢……
胡伊在心中发出一声喟叹，她目光虚浮，朝着空地轻声开口：“听得开心吗？”
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颗头从粗壮的树干后探出。
齐皎暗自隐下心底冒起的被抓包的尴尬：“还行……”
“还行？”胡伊的语调下压，她将眉头拧起，嘴角的笑意消失，透露出丝丝不愉：“你还真敢回答，偷听高级祭司讲话，不懂尊卑，还肆意评价……”
她看着齐皎鲜嫩的脸，面容尽显凶色的同时，心中思绪翻动。
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做出偷听的事……好样的。
看吧，根本不需要她带，老头教出来的人不会是乖巧性子，他还总说蒙凯帕拉不尊敬他是她带坏的，好笑，那小子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东西，哪里需要她教。
果然对方的回答也没让她失望，只听齐皎回答：“我听胡伊大人您提醒圣女大人不要摆架子，还以为您会喜欢我的直接评价。”
胡伊在心底悄悄点头，但依旧保持着严肃模样，尽显威仪。
气氛在此时凝结，不过片刻……
“您在模仿圣女大人吗？”
胡伊一愣，噗呲一声笑出来，她笑得开怀，连带着上身的躯干震动，抑制不住朝后仰。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她边笑边说：“是不是很滑稽，她这幅表情我真是百看不厌，你居然能懂我。”
她说着，盯着齐皎的眼睛越发明亮，其中浓浓的兴味让齐皎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尤其配上她的话，仿佛在说“我们真是同类”，这让齐皎心底有些发毛，原就有的猜想在脑海中不断翻滚。
她试探着开口：“您觉得……我特别吗？”
“你？你当然特别。”
齐皎心一沉，继续追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胡伊向她勾了勾手指，指示她上前，齐皎怔愣一瞬，还是乖顺迈步靠近。
随后胡伊附在她耳边，轻轻回答出让她无话可说的理由。
——
塞妮斯奈甩开胡伊后径自回到自己在神庙内的住处。
她拐过塔门，又穿过大大小小的神庙，心里被胡伊挑起的火气稍稍平复了些。
她反复深呼吸，安慰自己对方提及的不过是些小事，既不能撼动她的地位，也不会让处境更坏了，不必放心上，若要一直在意只会给自己平添一份气。
可阿蒙神今日似乎并未降临神恩，她真是倒霉了个透顶，令她作呕的总要一个个撞到她面前来。
原本将熄未熄的火焰如同遇到一股强劲的风，燎原一般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塞妮斯奈站在原地，远远望见前方的人顺着路走上前。
这里没有岔路，她见对方在些微地停顿脚步后，行走到她面前行礼。
她看着对方恭敬弯下去的脊背，听着对方“奴”的自称，心中的讽刺席卷了她的理智。
作为哈普赛奈布的女儿，卡尔纳克神庙最尊贵的女性，不管背后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丑事，她明面上永远是严肃端庄又不容侵犯的圣女。
但或许是胡伊和来人的连番刺激，又或许是本就隐忍已久，她颇为失态地开口：“……我每次见到你都会为你这张脸惊艳，想来我的丈夫也是吧……”
“所以提娅，漂亮又明艳的脸蛋是为了让你在普也姆若床上的时候更得利吗？”
塞妮斯奈说出来后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她看见提娅纤薄的背僵住，随后不可遏制地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