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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二合一) ...

  •   蒙凯帕拉摩挲着背在身后的手,即使隔着衣料他也能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温热,这让他想到了山谷节那个月夜,他掐住对方脸颊时细腻的触感。

      记忆在脑海里回转,带着葡萄酒味的呼吸,湿漉漉的眼睛,她迷离地望着他的眼神……

      现在也是,对方因为受惊瞪大眼睛看他,她那琉璃般的眼眸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

      蒙凯帕拉有些懊恼,他皱起眉,浑身紧绷。

      回忆让他心慌,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齐皎见他再次面露不善,或许她先前还会惶然,如今却有“果然,又来了”的奇异心理。

      没由来地,她有种习惯成自然的感觉,不过这份粗浅的习惯还不足以让齐皎分析出蒙凯帕拉突然变脸的缘由,更没让她明白要如何应对。

      她分明是嘴皮子极利索的人,落到这个境界好像又没话讲。

      上次也是,怎么总是这样。

      奉承话和客套话这些她信手拈来的东西,对着蒙凯帕拉越发说不出口了。

      齐皎如今到不担心蒙凯帕拉因为她的不回话处罚她了,于是她的心思也开始飘远。

      蒙凯帕拉更是在与回忆搏斗,很多事越逼自己不去想越会像洪水一样倾泻出来。

      正当两人都杵在原地不说话时,院子后方的宫殿侧门出探出个头。

      赫纳特看着两人的诡异氛围,小心翼翼地试探:“殿下……”

      赫纳特开口的同时,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同样藏在石柱后的克涅修。

      阿蒙神在上,没人知道他打断蒙凯帕拉殿下与女祭司的私会时鼓起了多大勇气,该死的克涅修,自己不愿意讨殿下的嫌就让他来说。

      这一声将蒙凯帕拉解脱出来。

      “何事?”他开口,连对赫纳特即将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期盼,以及从未有过的笑意。

      赫纳特:“……”

      别,殿下,你以前从来只给我冷脸的,现在你这样我更害怕了。

      他瞄一眼女祭司,对方听他出声现在也盯着他瞧。

      赫纳特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陛下派人来了,召殿下您前去……”

      其实女王的侍从来了好一会儿了,他本想来宫殿后的庭院找殿下,但克涅修突然拦住他让他别去,问克涅修为什么,这家伙嘴巴张合又说不出原因,只是脸色有些莫名。

      方才还不明白,现在他似乎懂了。

      他一定是打扰了殿下暗地里网罗人才!一定是这样!

      赫纳特对齐皎的印象还停留在山谷节那天,他和克涅修背地里谈论她,随后殿下训他多嘴。

      可他确实觉得这个女祭司十分有胆识啊……有这份直面内芙鲁拉的勇气怎么都能让他刮目相看。

      现在想来,怪不得山谷节那天殿下不让他们讨论她,一旦殿下将她拉拢成功,他们就是同僚,到时候让女祭司知道他和克涅修在背后议论过她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赫纳特心里发暖。

      太感动了,殿下居然连这点小事都替他们考虑到了,而且殿下却从来不说,等着他和克涅修自行体会。

      所以殿下如今面带笑意和他说话其实也是对他饱含期许吧,期许他日后能和新同伴好好相处,别再做出背后讲人小话的事了。

      赫纳特觉得自己不能愧对蒙凯帕拉殿下的用心,他朝着齐皎咧嘴一笑,眼睛发亮地盯着她,还朝她眨了眨眼,希望对方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站在一旁的克涅修见此倒吸一口凉气,真想踹他一脚。

      他是瞎子吧,没看见殿下泛红的耳朵吗?

      他们已经打扰了殿下幽会女祭司了,赫纳特居然当着殿下的面对她笑……

      这小子有时候真该去治治脑子。

      他一手拽住赫纳特的手臂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将人往石柱后拖,同时自己跨步上前。

      克涅修摁住赫纳特想要冒出来的头,同时挂上恭敬又浅淡的微笑,当然这个微笑是朝着蒙凯帕拉的。

      “女王陛下的侍从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我们以殿下去沐浴了为理由拖住了他,但也不好晾他太久,殿下,女王陛下那边还等着……”

      克涅修委婉催促着蒙凯帕拉需要离开了,同时他也极力撇清关系,表示自己本不想来打扰。

      齐皎眼眸来回转动,看着他们三人。

      即使日光渐沉,她也能捕捉到石柱后面耸动是人影以及克涅修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臂。

      这是……另类摔跤吗?

      还有蒙凯帕拉精湛的变脸术,赫纳特突然间对她的傻笑……

      齐皎的心底划过一瞬的疑虑,他们这伙人……别不是真的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所以成为一个优秀法老的前提是先疯魔吗?而且手下的人都要跟着一起疯?

      齐皎怀疑的眼光太过明显,明显到蒙凯帕拉都无法忽视。

      他看着还在暗自较劲的两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蒙凯帕拉:……丢人。

      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没在她面前失态,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把他的脸丢尽了。

      “……去和陛下的侍从说,我马上就到。”蒙凯帕拉语调转冷,朝他两说出的话中暗含警告。

      他目送两人相互推搡着离开,这才转身主动打破两人间的沉寂,淡淡开口:“陛下召我前去而非是森穆特,意味着内芙鲁拉回去后会和森穆特复盘,你再在这里待一会儿,不要直接与他们撞上。”

      他抬手为齐皎指明了去往内芙鲁拉宫殿的方向,仰头看见泛着蓝紫色光晕的天空,天幕中只有西边还留有一抹金光闪闪的边线,东边暮霭沉沉,繁星闪着点点光芒。

      时间已经不早了,待她见完公主再走出宫廷回家,只怕路上也是一片漆黑。而且她说过她住在工匠的家中,工人村位于底比斯的西北方,而宫廷位置靠南。

      宫廷内有蜂蜡制成的蜡烛,可底比斯还没富裕到能让所有人在夜晚感受烛光。

      “今日已经晚了,你若要走只有摸黑回去。”略微停顿后,蒙凯帕拉继续说道:“内芙鲁拉的殿中有多余房间,想来她会为你安排。”

      说完后,他也不等齐皎回应,径自离开,留她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侧门边,宫殿的墙壁上石龛被打理的整洁,凸起的浮雕栩栩如生,赫纳特和克涅修站在那里静待蒙凯帕拉发话。

      蒙凯帕拉走至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顿住脚步,随后特意绕过他们向前门走去。

      赫纳特保持着垂首的姿势,眼睛试探地往王子殿下和克涅修方向来回瞟。

      即使殿下不置一词,他也能感受到蒙凯帕拉殿下走过他时飘散而来的冷气。

      “这还不算友好吗?”他小声嘀咕:“肯定都是因为你,克涅修,你居然当着殿下的面拦着我表现。”

      “你不会嫉妒我吧?”赫纳特朝他挑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克涅修皮笑肉不笑:“我嫉妒你?”

      “嫉妒你一个脑子里装石头的人?还是你脑子长那里只是为了好看?”

      面对他的讥讽赫纳特也不生气,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询问克涅修:“殿下刚刚是不是觉得我们丢人?”

      “……你原来也知道自己丢人。”

      “不是。”赫纳特上下扫视克涅修一番:“你拦了我,所以你也在丢人。”

      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尖锐的挑衅,伸手拍了拍克涅修的肩膀:“很显而易见的是,我们从一个人丢脸变成了两个人丢脸,殿下到时候又不会独独训我,其中也包括你,克涅修。”

      克涅修的笑容也逐渐扩大,同样无法忽视的还有他攥紧的拳头。

      而另一侧,在女王侍从的带领下,蒙凯帕拉走出宫殿,跨入宫廷内的大道。

      两侧林立的宫殿和多柱大厅隐匿在袭来的夜色中,在人眼看起来,它们的存在颇有些隐隐约约,庞大的建筑仿佛幻化成隐匿在暗处的野兽,而向大道前方望去,灰暗的环境下视线不明,又如同即将步入深渊。

      整条石砖路上只有细碎的脚步声,以及鸟儿偶尔飞过空中发出的鸣叫和扇动翅膀的声音。

      前方带路的侍从与蒙凯帕拉都未开口,走了片刻,一处点有光芒的、庞大的宫殿群映入眼帘。

      穿过石门、石柱以及回廊,蒙凯帕拉步入殿中。

      哈特舍普苏特女王依旧坐在她的王位上,黄金王座下方的四角呈狮足形状,扶手处是公羊头,两侧是秃鹰的羽翼,呈环抱状,羽翼上方镶嵌澄澈的蓝宝石,王座的靠背处绘上了象征权柄的图案。

      她如今换了身与下午截然不同的装扮,头上并未佩戴头巾或帽子,同时素面朝天,脸上的妆容也已经卸下。

      这让女王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随和。

      蒙凯帕拉目不斜视,向女王行礼:“母亲。”

      哈特舍普苏特见他到来,随意挥了挥手,让他坐到一旁。

      “今早我忙于接待蓬特的国王,又担忧忽视了库什的王子,幸好有你,能替我分担分担。”

      她声音平静,甚至带了些温和与欣慰,是个让人挑不出错的慈爱母亲。

      “母亲为埃及操劳,为母亲减轻烦忧是我的本分。”蒙凯帕拉低眉顺眼,大概猜到了女王接下来要说什么,他自己也不介意做出恭顺姿态以避免后面出现不必要的争执。

      哈特舍普苏特轻笑,嘴唇勾起弧度,扬起的唇角变得锐利,笑意却让她始终保持着和蔼。

      “埃及有你这样的王储何愁未来。”她笑意更深了:“只是图什塔王子下午再来找我,直接详谈了交易的价码,想来对上午的结果并不满意。”

      “图什塔笑我懦弱,我们都火气上来了,后来便没谈下去。”蒙凯帕拉说到这里将语调往下压了压,反显得自己委屈。

      他毫不避讳地直言他们都太年轻气盛,学不会迁就对方。

      哈特舍普苏特眼皮跳了跳,继续说:“我本想着你们都是年轻人,反而更好相处。”

      她叹了口气:“你总要学会结交周围的人,作为埃及的王储要担起责任,火气上头这事以后不能再有,对方是库什的王子,别人赶来底比斯我们总不能给人冷脸,不过我也知道……”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与一个担忧儿子、止不住念叨的慈母形象并无二致。

      蒙凯帕拉垂首,默不作声地听着,只在女王停顿的时候开口附和:“我知道,母亲。”

      哈特舍普苏特见他坐在那里半晌也没动静,好像方才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蒙凯帕拉,我刚刚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蒙凯帕拉点头答是,同时抬眸望向高坐在王位上的女王,眼神有些发木但又饱含真挚。

      “我也想着,要多给你些机会历练。”女王沉吟片刻,经过长久的铺垫后终于图穷匕见:“图什塔王子一开始就由你接待,虽然中间有不合,但你们年轻人爱恨之情平息地都快,你但也正好借此机会磨炼性子,免得以后太木讷。”

      哈特舍普苏特一锤定音:“他们想用宝石换粮食的问题便由你去谈吧。”

      蒙凯帕拉心底泛不起一丝讶异,如同一片平静的湖水,女王的话是他早已投入湖中落底的石头,如今带不起丁点水花。

      早有预料,哈特舍普苏特终究还是答应了交易。

      可女王却不直说自己的想法,明里暗里提示他要顺着这个价码往下谈。

      他的眼里飞快闪过讥诮,既然不说明白,那他听不懂不也很正常吗?

      “为何还要和他们谈。”蒙凯帕拉说得天真:“库什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埃及,那图什塔看起来也没那么情愿,我们为什么非要和将这笔交易继续下去……”

      他这“埃及是老大”的言论让女王直接梗住,才压下去不久的恼怒情绪有了扑上来的苗头,她眼睛微眯,不急不慌地提问:“我们埃及确实厉害,但即使这样,难得就能不顾及周围的异族了吗?”

      “可是母亲。”蒙凯帕拉愣了愣,他的声音变小显得有些没底气,却还是像听不懂女王的话一般:“埃及为什么需要那么多宝石?”

      哈特舍普苏特被反问住,神色凝滞了片刻,一股无力感缓缓漫上来。

      不管蒙凯帕拉是真傻还是装傻,至少他这几句话是对的,甚至说出来她按在心底深处的憋闷。

      这笔对埃及裨益甚微的交易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图什塔找到她时,她纵然知道需要与库什打好关系,可脑海中未尝没有闪过拒绝的念头。

      哈特舍普苏特当然也会安慰自己,许多事稍有欠缺才是常态,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做到全然抛开情绪,即使她是在王座上坐了十几年的埃及法老。

      是以内芙鲁拉兴奋地说需要推进这次贸易时,她的第一念头是失望。

      图特摩斯一世不懂她,父亲虽然疼爱她,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却笑话她是女孩心思畏惧战争;她的兄弟兼丈夫也不懂她,说她躲避战争实在天真。

      可他们根本难道看不到吗,在希克索斯人劫掠后,在连年的战争消耗下,埃及疲乏不堪。

      等她终于登位了,她亲自教导女儿,原以为会有人明白她的打算和计划,可现实给她当头一棒,原来女儿只领悟了表面,原来女儿还是看不明白她所谋求的贸易到底是什么,她的女儿内芙鲁拉甚至看不出来图什塔暗藏了其他打算,否则卑鄙的库什人怎么可能一开口就是好价。

      没有人懂她,她也不指望少年时期就往军队钻的蒙凯帕拉能懂。

      埃及需要那么多宝石吗?不需要,一万五千蒲式耳小麦比那点宝石重要多了。

      可埃及需要稳定,需要与库什建立长久的关系,为了这一目标,在此时此刻埃及必须接受。

      哈特舍普苏特深吸了口气:“埃及需要,我们伟大的王朝需要珠宝做点缀。”

      蒙凯帕拉也不接话,坐在那里装木头。

      双方都知道这话原则上没错,但拿来说这次与库什的交易属实在放屁。

      女王再次下命令:“我希望能为埃及谈下这笔交易。”

      蒙凯帕拉方才说完话后再次垂下头颅,女王又坐在高位上,自然看不见他微微挑起的眉。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我与图什塔着实合不来,只怕硬谈下去会给埃及添上污点。”

      他不好直接反驳女王的话,可既然决定了将这件无论如何他都讨不到好的事情推出去,就算是女王也别想再推回给他。

      他面露踌躇之色,犹豫片刻后说道:“母亲,我本就不想答应,见着图什塔就烦,又没那斗志和心思……我能谈下来的价码到时候只会比别人谈下来的更高。”

      这下直接踩到了哈特舍普苏特的痛处,她也不想答应,可即使这笔交易在她心里注定要亏,其中也有亏多亏少的差别,若是最终的价码还让她不满意……

      女王捏紧扶手上的公羊头,绷起的手臂隐藏在石英桌后方。

      她的声音里已经暗藏了些许不满:“孩子,作为埃及的王储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她就差说不做就滚下来了,但她不能,王储同样是埃及稳定的象征,至少在有完全把握前,她都必须给周遭的异族竖起这个象征。

      “之后再有事,母亲尽管驱使我。”

      说了跟没说似的废话,可好歹蒙凯帕拉退了一步,再揪着不放等到谈价码时反而不会有好结果,哈特舍普苏特女王一个深呼吸后迅速调整好心中打算。

      她也算应下了蒙凯帕拉废话,没心思同他继续演,于是温声嘱咐他回去休息。

      蒙凯帕拉起身向女王行礼,礼毕时直起身子,他看见女王笼罩在眉目间的郁气,以及没了妆容修饰时难掩的疲态。

      他有时候会想,其实女王很累吧,又要操劳政事,又要打压他,还得花时间教他那天资不高脾气却不小的妹妹。

      不过谁又好过呢?生在王族就注定了他们都别想顺遂,恐怕就连内芙鲁拉都不敢说自己活得轻松。

      他面色冷淡,安静地退下,走出女王的宫殿群后顺着来时的路线回去。

      ——
      齐皎很听劝,她先在蒙凯帕拉最开始乘凉的地方坐了一会儿,欣赏完最后一缕霞光被黑夜逼退的场景后,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往内芙鲁拉的宫殿去。

      为了避免不经允许踏入别人的宫殿,同时更是为了避开蒙凯帕拉手下那两个古怪的下属,齐皎从来的地方退开,朝宫廷的另一端走。

      两位殿下的宫殿都位于宫廷靠后方的中心部分,所以即使分立两侧,也花不了她多少时间就能走到。

      齐皎站在宫殿面前,这座宫殿的模样在夜晚和白天给她的感受大不相同,即使点有烛光也不会改变它总体昏暗的氛围,若是在有宴会的情况下,或许大量的油灯和蜡烛能堆出一片灯火通明,但通常情况下,就连王族也不会天天点一堆油灯。

      齐皎遵循着上次的步骤,不过片刻,女侍就将她带了进去。

      才踏进门,内芙鲁拉就开口:“梅里特。”

      她唤名字,却在唤完后什么都没说。

      齐皎感到些许不正常,暂时搞不明白现状,她乘着上前行礼的短暂时间快速扫视周围。

      殿内只有零星的女侍和内芙鲁拉公主,森穆特并不在,按蒙凯帕拉的推测,他大概已经走了。

      还没等齐皎行完礼,内芙鲁拉将她叫住:“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齐皎听着觉得奇怪,但凡公主下了召,别说晚些来,就是天上下刀子她也必须来。

      “公主殿下下召,我不敢不来。”齐皎特意将自己的声音放柔和,深怕惹到她。

      只听她一声轻笑,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觉得可笑:“不敢、不愿、不喜,哪个才是真的?”

      就连说不敢都会遭到挑刺了吗,齐皎这下越发谨慎,斟酌着开口:“殿下的庄严的仪容有非凡的威严,我说不敢是被公主殿下的威仪所慑,绝没有不想见殿下,更谈不上不喜。”

      齐皎说完后紧缩身形,垂首敛眉,袒露出极为安分的模样。

      片刻死寂后,内芙鲁拉带了些沉闷的声音才从上面传来。

      “呵……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点之一就是……说话好听。”

      连带着还传来的几声鼓掌的声音。

      齐皎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躲过了内芙鲁拉突然间的怪脾气。

      她并不清楚内芙鲁拉到底怎么回事,正当她大脑快速转动时,内芙鲁拉再度开口:“所以梅里特,你又在背后怎么看我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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