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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惶惶终日?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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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无数次轮回中的一条if线#
#压切长谷部×男审神者#
把洗净的床单晾好,压切长谷部满意地看了眼温和的阳光,将空了的木盆拿进内室。
他来到这间本丸已经有快两个月了,与其他被主公锻造出的刀剑男士们不同,他在本能寺外围的森林中被发现,听主公的话来说,他浑身是血的昏迷在地,可身上却没有半点伤口。
他应当是被前任主公丢弃在那的。
但他根本就没有被唤醒前的任何记忆,在睁开眼看见这座本丸的时候,他的记忆也就此开始。
自己为何会倒在那?原本的主公是谁?为什么要将他丢弃?凡此种种,他一概不知。
不过没关系,他向来就不是过于纠结这些明显得不到答案的的事情的人,与其独添烦恼,倒不如让它们和曾经的记忆一样,如同樱花般随风消散。
现在的主公是一名从各种角度来看都很优秀的女性,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决策力、战斗力都是顶尖,压切长谷部曾猜想,若不是对方成为了审神者,在现实生活中,也一定是无数人敬仰的上位者吧。
因为丢失了记忆的缘故,那位领袖也没有强行命令压切长谷部加入战场,他每日同短刀们打扫着本丸,倒也乐得清闲。
直到那天,一名满身伤痕的男审神者倒在本丸的结界之外。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压切长谷部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冲出结界,将那人救下。
一旁的刀剑男士急忙制止道:“这家伙来历不明,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主公到来在做判断吧。”
“他绝对不会伤害我们!”压切长谷部不假思索道,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维护一个记忆中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昏迷的审神者身后涌出大片的血雾,追兵们的武器闪过一抹寒光,向地上青年的身体砍去。
压切长谷部瞳孔微缩,在大脑做出反应的前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冲出去了。
他将奄奄一息的青年护在怀中,后背是即将斩下的利刃,压切长谷部闭上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他缓缓睁开眼,却看见身后的时间溯行军尽数倒下,他现在的主公一边收回武器一边道:“将他带进来。”
压切长谷部立马反应过来,将怀中的青年抱起,大步走回本丸。
而这时,一颗黑色的珠子从青年的手中滑落。
这是什么?压切长谷部面露疑惑,但还是将珠子捡起,放回青年的内袋中。
因为是自己执意要救下的人,所以照顾对方的活就全部落到压切长谷部的身上。
药研藤四郎给对方的伤口处做了简单的包扎,而压切长谷部每天要做的,就是为青年擦拭身体、换洗被伤口渗出的血染脏的床单,还有一天一针的营养液。
那颗黑色的珠子被他找了个盒子收起来放在青年的枕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掉在了地上,珠子上出现了很多深深浅浅的裂痕,但还不至于完全碎掉。
压切长谷部将毛巾从桶里拿出拧干,解开青年的衣襟为他擦拭身体,青年的身体瘦弱的过分,皮肤像白纸般包裹着骨头,他小心地让毛巾划过青年的身体,手下的青年干枯的好像连肉都没有,使他忍不住怀疑对方是否还能够醒来。
这个问题让压切长谷部感到害怕,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怕极了青年会一直沉睡下去。
鬼使神差地,压切长谷部勾起一缕青年的长发,他的头发不应该是这样毛燥分叉的样子,应该是如同瀑布一般顺滑的在青年脑后,就像……
……话本中神秘的精灵一样。
青年醒了。
他应该是在所有刀剑男士都入睡之后醒的,因为第二天压切长谷部拿着营养液打开屋门的时候,青年已经靠在床头了。
他手指摩挲着那颗黑色的珠子,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压切长谷部通知了主公,后者带着一些清淡的食物到来后,他才如梦初醒。
“……多谢同僚出手相救……”主公屏退了众人,压切长谷部拉上门的时候听到了青年的声音,像是猫儿一样,极轻、却因为长时间水米未进而透着几分沙哑。
随后屋门就被主公下了禁制,再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
除了当事人,没有刀剑男士知晓两人那天的谈话,青年仍旧住在那个房间,压切长谷部也依旧承担着照顾他的任务。
这天,压切长谷部像往常一般将食物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青年,后者小口地吃着,突然抬起手抚摸压切长谷部的脸颊。
他的声音已经不怎么嘶哑了,但还是轻飘飘的,青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我以前也有一把压切长谷部的……”
听闻他的话,压切长谷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青年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自顾自的往下说着:“……可是我不小心将他弄丢了……他一定很恨我吧……恨我一声不吭就将他丢下……”
青年的眼中翻涌着压切长谷部读不懂的情绪,他下意识将手覆在青年的手上,不受控制地微笑着轻声唤道:“主公。”
就连压切长谷部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这样,而下一秒,青年如同触电般将自己的手掌收回,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压切长谷部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低下头沉默地收拾餐具,在跨出房门的同时,背后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已经有主人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青年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加虚弱,他整日整夜地看着那颗裂痕越来越多的珠子,眼中满是不甘。
压切长谷部有一种感觉,如果有一天那颗珠子彻彻底底地碎掉了,那么青年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猜想,所以压切长谷部一直将它埋藏在心底,直到那天。
青年在进食中突然开始不断的咳血,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青年的指缝中流下,但他拉住了想要冲出去叫药研藤四郎的压切长谷部,声音哑的厉害:“没用的,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然后,他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床单道:“抱歉,又要麻烦你清洗了。”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压切长谷部看着青年沾满鲜血的手掌,“真的是和这颗珠子有关?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修复它?”
他将青年枕边的盒子打开,指着其中的珠子道:“我可以去万屋找那种强力胶水,先将这些裂缝粘起来……”
青年似乎是被他的话逗笑了,嗓子还是一咳一咳的,眼睛却眯了起来,他将珠子取出放在手心,猩红的血衬得它无比妖异,青年看着它,像是终于接受了一般:“没办法的……我本来就活不长了……”
“……想听故事吗?”青年转头看向压切长谷部,“关于……【我】的故事。”
青年向他唯一的听众讲述了自己短暂却又跌宕起伏的一生。
从那开满樱花的庙会开始,他成为审神者的第一次出阵,到自己的好友与刀剑男士们被【伪神】杀害,与他同名的刀剑男士保护青年逃到一个又一个历史的时间点,直到一次袭击中两人意外分别。
青年如数家珍的讲着,血液也一口一口的从他嘴里涌出,可压切长谷部不敢打断他的话语,他怕青年一旦停下,就会彻底闭上眼睛。
但,故事终究会结束的。
青年讲完最后一句,拉住压切长谷部的手将那颗沾着血的珠子放入他的手中,在青年松开他手的一刹,压切长谷部看见一道裂痕凭空出现在那颗珠子上。
“哭什么?”青年扯起嘴角。
压切长谷部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是满脸泪痕了。
“别伤心,”青年反倒比他还要平静,他想要为对方拭去眼泪,却在看到自己满手的血红后收了回去,他弯了弯眼角,轻声道,“至少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神明。”
“什么?”他有些不解。
“那么,长谷部君,你愿意……知晓我的【真名】吗?”
审神者中一直流传着名为【神隐】的说法,如果自己的真名被付丧神所知,就代表自己愿意为对方消失。
——为自己的神明消失。
青年用沾着血的指尖在床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白書】
“白、书……”压切长谷部念出对方的名字,抬头正好看见对方如负释重的笑容。
他连忙将对方搂入怀中,口中满是祈求:“不、不……别离开我……”
但白书已经闭上了双眼。
他真的要离开了,在他想起一切之时。
压切长谷部手中的珠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终于碎成一滩齑粉。
而怀中的人也彻底,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