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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往昔的爱,现已消失殆尽 ...

  •   “别走...求你了...别走...”
      “我在梦里看太多次你离去的背影了。”
      “我求你...不要再走了...是我错了...”
      对楚晚宁的求而不得,对微雨的嫉妒,几乎淹没的踏仙君,他虽然做不出再次囚禁楚晚宁这种畜生事来,他也清楚楚晚宁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但他知道,若他什么都不做,楚晚宁真就要彻底离开他身边了,他不愿楚晚宁再一次离他而去。
      被熟悉又陌生的温暖胸膛紧紧包裹着,楚晚宁僵硬着身子,心头只觉悲凉荒唐,挣扎着说道“墨微雨,你放开我。”
      “不放!”踏仙君悲怆低吼道:“我不放!我若是放开,你就要走了,从你走的那一天,我就无一日安宁,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想着你,你一个人在外头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吃苦、受伤?我后悔了,我当初不该执意攻打踏雪宫。”
      如果我不去攻打踏雪宫,你是不是还会留在我身边?
      而如果我少了些许偏执,你会不会也愿意将我们的孩儿生下来,然后我们会像是寻常夫夫一样,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与子偕老的过完这一生?
      滚烫的眼泪不断落在楚晚宁颈肩,踏仙君哽咽道:“你留下的信,我一直在遵守,我不恨了,也放过薛蒙了,我还去踏雪宫求了薛蒙,陪我一起把你找回来,你有看到的对不对?可为什么...”为什么这六年多你还是杳无音讯?
      踏仙君的心很疼,箍住楚晚宁腰的手不由更用力,闭了闭眼。
      楚晚宁眼尾也红了,喉间酸涩的不像话。
      “你既然看到我写给你的信了,那我在信末留下的话,你可做到了?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楚晚宁的信末是...
      “愿你和师昧同心共白头。”
      踏仙君显然也想到了,想到自己将那些爱上楚晚宁的契机和瞬间都误以为是师明净,错把爱给了师哥那么多年,也伤了真正的爱人那么多年,踏仙君就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果然是瞎目智昏。
      为什么偏偏就把欣赏错认成爱?
      为什么偏偏把爱认成是汹涌恨意?
      为什么只是因为折花那一次,就把楚晚宁判为恶人?
      这些年,午夜梦回,踏仙君都在想,究竟为何他的思想会变得如此偏激,一腔的仇恨,他隐约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阿娘走前,分明要他只记恩,不记仇的啊。
      泣不成声,踏仙君低哑喃喃,“我做不到,同心共白头...你让我和师哥同心共白头,可是...”如弃犬般呜咽着,踏仙君说:“可是我喜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你。”
      尽管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资格也不配说出“喜爱”二字,但踏仙君已经行至末路,慌不择路。
      他卑鄙又侥幸地想,楚晚宁从前是那样疼爱他啊...
      楚晚宁既然能接受和男人结为道侣,那他们曾经在一起整整八年,楚晚宁会不会其实对他也曾有过一丝不一样的情愫和心软?
      他能不能用楚晚宁那瞬间的情愫,勉强一试,将他挽留下来,弥补他呢?
      声音很轻,像残破的羽毛一样落下,可楚晚宁还是听清了,还是显得单薄的身子在一瞬间绷紧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将落未落。
      楚晚宁只觉荒谬,连嘲笑的欲望都没有了。
      “喜爱?”楚晚宁只觉得蛊花拔除的墨燃更加疯魔了,不由重复道:“你说你喜爱我?”
      许多年不再淌过的眼泪终于终于滴落。
      “啪嗒”一声,落在踏仙君手背。
      今天之前,楚晚宁都不曾觉得他爱墨燃而不得是多么悲伤和痛苦的事情。
      注定无望的爱情,是他自己孤注一掷要去守候的,早知道没有结果他也认命了。
      至少最初的回忆是美好的,就够了。
      他能守着那一丁点的温馨记忆安慰着自己。
      可是当墨燃说出“喜爱他”三个字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悲又可怜,而墨燃又是那么的可恨,让他尘封在内心深处的爱变成蛀虫,侵蚀着他的心脏。
      楚晚宁知晓,自己不近人情,墨燃的确是怨过他的,只不过八苦长恨花放大了墨燃的怨,加深成为了恨,进而折磨他八年。
      只是现在没了恨,又怎么会爱他呢?
      怎么会有一个人的爱,是这样的?
      就算他的爱很笨拙,很隐忍,他也知道爱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墨燃所谓的爱,是折断他的翅膀,禁锢他的自由,逼迫他以那样难堪的姿态雌伏,再剥夺他姓名,将他娶为最卑贱的妾,任他被宋秋桐欺辱,任他受尽万般苦楚,最后连怀上了孩子也不敢要。
      他便只配得上这样的爱么?
      尽管知道墨燃许多所作所为皆是身不由己,都是被蛊花所害,可是如今,楚晚宁无法做到不怨。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落在踏仙君的手背上。
      踏仙君能感觉到楚晚宁浑身在微微颤抖,不由慌了,将他身子掰过来看,果然看见那张瓷玉般雪白的脸庞,满面泪痕,泪眼婆娑。
      “晚宁”踏仙君想抬手为楚晚宁擦去泪水,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楚晚宁没有力气再去挣脱他的怀抱,只是淡然一笑,含泪望着踏仙君,梗咽道“墨燃,没有一个人的喜欢是这样的。”
      “喜欢是珍视,是温柔,是不计回报,是希望他能够无忧无恙,是像你对师昧那样,也像微雨待我这般。”
      “你说你喜爱我,哪里有爱了?”
      踏仙君百口莫辩,也无从可辩。
      伤害已经造成,如今的他,的确很卑劣。
      可他就是不想要看见楚晚宁和他人在一起。
      脑袋太过混乱,他也没察觉到楚晚宁在听到自己的心意后,那异常的反应和语气里的痛意。
      “晚宁...师尊...我知道我从前真的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甚至是恨我,可是...可我想弥补你,我求你别再离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晚宁却不想再听。
      身心受到极大的创伤,小腹一阵绞痛,疼得楚晚宁冷汗都出来了,可他却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曾经那八年,他们仇视彼此,互相折磨。
      可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楚晚宁也不是不曾贪恋过墨燃温暖的怀抱。
      尽管再恨再悲,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听着他喃喃唤着“晚宁”,便好像所有痛苦都不复存在,可以装作此刻的他们心里丶眼里只有彼此。
      可是现在墨燃的怀抱,只令他觉得浑身都疼,他只想逃离,永远不再见到眼前人。
      楚晚宁挣扎的实在太剧烈太反常,踏仙君害怕弄伤他,只好微微松了手,任由他将自己大力推开。
      只是这一推,楚晚宁自己脚步也不稳的踉跄后退几步,眼见就要摔倒,踏仙君连忙拽住他的手,将他抢入怀里。
      可下一瞬,楚晚宁便不再有动静了。
      他闭着眼睛,唇瓣发白,眉心轻蹙。
      “晚宁,晚宁,你怎么了,你...”
      听到里面动静,微雨再也坐不住。
      他赶忙出来,看到的便是踏仙君紧抱着昏迷不醒的楚晚宁,没有任何嫉妒或吃醋,微雨只是很心疼。
      他奔到楚晚宁身边,一把推开踏仙君,将楚晚宁抢回自己怀里。
      看见楚晚宁满面泪痕,他的心都要碎了,不由愤怒,怨怼踏仙君。
      带楚晚宁走后,这么些年,他都不曾让楚晚宁掉过一滴眼泪,而现在,楚晚宁又为了踏仙君而哭泣。
      虽然他清楚他和踏仙君就是同一个人,可现在显然还不是放手的时机,他只能继续装作自己是另一人。
      而现在也不是兴师问罪和吵架的时候,微雨打横抱起楚晚宁,将他抱回屋里,同时凝了只红色灵蝶去请姜曦过来南屏山一趟。
      楚晚宁身子不适时,微雨便为他把脉过,却一直没有把出喜脉,所以才需要请姜曦过来一趟。
      现在楚晚宁晕过去了,微雨也忐忑不安,不晓得他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只能握着他的手不断输送灵力。
      他没有去管一旁跟进来的踏仙君,只是在楚清闻声而入时,单手抱住有些懵懂的女儿。
      “父亲”楚清是个聪慧的孩子,但到底只有五岁,看到自己的亲爹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些不安地抓住微雨的手,“父亲,爹爹怎么了啊?是、是因为弟弟吗?”楚清扁着嘴,一双漂亮的凤眸盛满着伤心和惶恐,“是因为阿清吵着要弟弟,所以爹爹生病了吗?那、那我不要弟弟了,父亲能让爹爹快醒来吗?”表情欲哭,楚清哽咽道:“我想要爹爹。”
      微雨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安抚道:“没有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还不知道爹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弟弟妹妹,别胡思乱想,嗯?爹爹可能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等会儿姜掌门就来给爹爹看病了,你不要怕。”
      抽噎着,楚清坐在床沿陪伴床上昏迷不醒的楚晚宁,而一旁的踏仙君实在是太有存在感,让这年纪容易好奇的姑娘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很久,楚清才抬头仔细端详着踏仙君。
      “叔叔。”楚清开口,小声问道:“你是我爹爹的徒弟吗?”
      踏仙君紧握拳头,垂眸看向楚清,面对这张肖似楚晚宁的面容,他心情复杂。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却是楚晚宁的,对着楚晚宁的亲生女儿,他讨厌不起来,反而还有怜惜之心,莫名想待这个孩子好,可又会想到自己那夭折的孩儿,少顷,他才点头道:“是,我是你爹爹的...徒儿。”
      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只能算作师徒,楚晚宁从没有将他们的婚契当作一回事,而他在和楚晚宁生死决战那一天起,他自己说过要与楚晚宁恩断义绝的,说不定楚晚宁连师徒名份都不想再给他了。
      心头苦涩,踏仙君的脸色难看极了,现在只一心牵挂楚晚宁的身体。
      而楚清仍旧好奇。
      “那你是...嗯...薛叔叔吗?我常常听到父亲和爹爹在说“薛蒙”这两个字,好像是爹爹的徒弟哎,叔叔是姓薛吗?”
      踏仙君不意外这些年来楚晚宁从未向孩子提过自己,抿起薄唇,他轻声道:“不是。我是你爹爹最小的徒儿,你爹爹总共收了三个徒弟。”
      “哦~”楚清托腮嘟囔,“可我都没有见过你们呢...”
      孩子满腔疑问暂且问完了,注意力又在自家爹爹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曦终于来了。
      他提着药箱直接走进寝屋,像在走自家厨房一样来去自如。
      可也不怪姜曦,实在是因为这些年来楚晚宁和楚清父女俩经常生些大病小病,大的是早年间灵核破碎遭了罪落下的病根儿,小的是早产造成的身子容易感染风寒。
      所以姜曦这些年时常来南屏山,而这次踏进寝屋,姜曦意外地看见了踏仙君,但,其实也没有多意外,人在世上,只要没有死,就总会遇见的,楚晚宁也不可能真的躲得了踏仙君一世。
      神色冷淡,姜曦问道:“这次又怎么了?”
      还未待微雨开口,楚清就从床上跳下来冲到姜曦面前,抱住他的腿,“姜叔叔,爹爹肚子里好像有了小弟弟。”
      小姑娘是个自来熟,又莫名很喜欢姜曦,一点儿也不怕他。
      而也许是因为楚清是他亲手接生到这世上的,姜曦心里也颇为喜欢这丫头,所以伸手摸了摸她头发。
      无视了踏仙君,姜曦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然后问微雨,“什么状况?”
      微雨如实说了,“方才他情绪大概是起伏太大,所以晕了过去。”
      意味深长看了眼踏仙君,姜曦道:“是受了刺激吧,行了,你们都先出去,我要诊治了。”
      姜曦给病人看病时,不喜欢有旁人在,于是微雨抱起楚清,盯着踏仙君一起出去了。
      关上门后,两个大男人相顾无言,但气氛也不算剑拔弩张。
      少顷,踏仙君只是问:“这些年,他身体怎么样?”
      “头几年大病小病不断。”微雨垂着眼帘,“这两年才好了一些。”
      踏仙君便没再说话,就算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微雨的确是很珍视楚晚宁的。
      楚晚宁虽然看上去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比离开他身边时要好很多、健康很多了,这是他从前用再好的药材吊着楚晚宁的命,都没能实现的。
      就在两人心里都各怀心事时,姜曦推门出来了。
      微雨连忙迎上去,“姜掌门,晚宁他...怎么样了?”
      “的确是有孕了。”姜曦言简意赅。
      “但是脉象微乎其微,又受了刺激....”
      “现在有了滑胎之兆。”
      ―――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往昔的爱,现已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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