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往事不堪回首，此后不复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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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爹爹，阿清真的要有弟弟妹妹了么?”
“还不知道呢。”微雨微微一笑，抱着楚清将她往上抛了抛，“你爹爹只是这几天食欲不振有些想吐，但也有可能只是肠胃不适而已，还得请姜掌门来给爹爹看看。”
“哦!”楚清似懂非懂，“可是我还是觉得我要有弟弟了耶。”
楚晚宁眉目温柔，有些想笑。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楚清的粉嫩脸蛋，道：“你就那么确定是弟弟?”
“对啊，父亲还觉得是妹妹呢。”微雨说：“父亲可不想要个浑小子，想要再来一个乖巧可爱的姑娘。”
“不要!”楚清坚持，“阿清想要弟弟!”
被这小丫头的执着弄懵了，微雨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私塾里的男生好讨厌，我想要一个可爱的弟弟，然后把他教的很乖巧，去造福其他漂亮的女孩子!”
“但弟弟不听话的话，我就揍他!”
小丫头顶着张漂亮可爱的脸蛋，用着最甜美的嗓音，说着最虎的话。
楚晚宁，微雨：“......”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楚晚宁不禁低头瞄了眼肚子，为可能已到来，但还未出世的孩儿默哀了一把。
这死丫头究竟是谁教出来的?
楚晚宁哭笑不得。
正当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之际，微雨脚步忽然一顿，他敏锐的听见了不远处树叶被踩碎的声音，抿起唇，微雨放下楚清，将她塞到楚晚宁身后，然后才扬声道：“谁在那儿?”
楚晚宁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微雨，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一阵心悸，脸色苍白，他顺着微雨的目光看过去，来人已经走了出来。
虽然不再身着帝袍，只是件朴素的黑金色长袍，但楚晚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墨燃。
近七年不见，墨燃容貌变了些许，当然，现在仍旧十分英俊，但却是楚晚宁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从前的墨燃，相貌虽英俊，但因长年被恨意和妒忌扭曲着，看上去很是暴虐狠戾，而他们在决裂的那一刻起，楚晚宁便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他了。
而现在的墨燃......
没有被恨意左右后，容貌倒是变得平和温柔了许多，不再那么有侵略性。
可楚晚宁看见了他，还是一阵心慌，下意识想逃。
分明知道他现在蛊花已除，心愿已了，不会再折磨自己，寻自己也许也只是师明净请求的，但...楚晚宁脸色还是苍白了下去。
“楚...”踏仙君脸色更白，他下意识想走近楚晚宁，但却眼睁睁看着那陌生男子将楚晚宁护到身后，一脸警惕地望着自己。
踏仙君再如何蠢笨，都不会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心脏皲裂般的痛，踏仙君心里有恨，也有妒忌。
可现在的他却没有任何资格表现出来。
于是只能呐呐唤道：“师、师尊”
声音微弱，是沙哑的，且破碎。
还带着迷茫和不甘。
而楚晚宁心里越是慌乱，脸上越是没有表情，他只是神色很冷地看着踏仙君，沉默不语。
可踏仙君却还抱着侥幸，说服着自己，“师尊，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认得我了，我是墨燃，是你的徒儿...”
“爹爹，”一旁十分迷惑的楚清终于开口了，她扯了扯楚晚宁宽大的袖子，抬头问道：“那个叔叔是谁呀?师尊是在叫你么?爹爹有过徒儿?”
闭了闭眼，楚晚宁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摸了摸楚清的头顶，”阿清，父亲把早饭都做好了，你先去饭厅吃饭，爹爹有话要和这位...叔叔说。”
圆溜溜的凤眸转了转，楚清乖巧点头，一蹦一跳回了屋。
楚晚宁这才站起身，冷下脸。
他不能够再被过去的阴霾影响了。
现在的他，有要保护的孩儿，还有伴侣。
早就不是过去的楚晚宁。
而墨燃……也早已都是过去了。
逼迫自己继续尘封着过去和墨燃的点点滴滴，楚晚宁平静望向踏仙君，“我没有忘掉，我知道你是谁。”
此话一出，踏仙君反而噎住了。
变得彷徨无措，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有太多想问的了。
比如，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再比如，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么?我很想你..
我已经知错了，我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也在这些年都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我不求你原谅我，可是...
你能不能回来，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可是在看到楚晚宁身边立着的陌生男人，和一个小姑娘时，他又有更多想问的了。
于是便脱口呐呐问道：“师尊，那个小女孩，还有他，是谁?”
这并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楚晚宁本就没有将自己和墨燃曾经的成婚大典当成一回事，且墨燃也不晓得他的心意，他们不曾互通过心意，便也就不存在着背叛，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所以他很是坦然的回答，“那个女孩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楚清。”看向微雨，楚晚宁淡声介绍道：“他是我的道侣，微雨。”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得到楚晚宁肯定的答复，踏仙君还是后退几步，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破碎。
而立在一旁一直不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踏仙君的微雨，总算开口，“踏仙君，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像是被抢了领地的狼犬一样，踏仙君攥紧拳头，咬牙道：“与你何干!楚晚宁是我师尊!我寻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微雨嗤笑一声，道：“陛下是不是聋?方才晚宁都说了，我是他道侣，你来寻他自然就和我有关系。”
踏仙君气血攻心，怒视着微雨。
“你究竟是谁?”此刻大概是踏仙君最清醒又最混沌的时刻，他很快想清当年的内幕。
“当年...当年晚宁以凡人之躯离开被重重结界防守的死生之巅，是你带他离开的?”
“不然呢?”
“你!”死死咬着牙，踏仙君又转头看向楚晚宁，“师尊，这人绝非善类，我从未见过这人，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他威胁了?又或是受了他的骗，我、我带你...”
“墨微雨。”楚晚宁打断了踏仙君的话头，眸色很冷，“威胁、受骗，这两个词，我只在你这里尝过。没有人会再同你一样，费尽心思来折磨我了，微雨是否良人，我眼不瞎。”
踏仙君一下子哑火了，眼眶酸涩，他喃喃道：“不是的，我...”
“你从未见过我，可我却是比你早认识晚宁。”微雨淡淡笑道：“我也早已心悦晚宁。踏仙君，你又算什么?”
“心悦他?”踏仙君盯着微雨，“你若是心悦他，那为何他身处死生之巅那八年间，你从未设法救过他?我也从未见过你?薛子明都比你有所作为!”
并未被激怒的微雨只是平静地笑着吐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不管早晚，晚宁现在已经平安在我身边了，我们还有个很可爱的姑娘。”
这话戳了踏仙君的心窝子，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自己那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儿，楚晚宁不要他们的孩子，却为另一人生儿育女.......
心痛到无法喘息，踏仙君连呼吸都是颤抖的，意识恍惚间，踏仙君最后抓住了一丝清明。
楚清。
楚清的年龄明显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这和楚晚宁离开死生之巅前，怀上胎的时间能对上。
或许...或许楚清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或许楚晚宁其实没有将孩子打掉?
“孩子...”艰难开口，踏仙君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师尊，我知道你临走前，曾有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算了算时间，也该和楚清差不多大，楚清是不是...”
“不是。”微雨直接打断了他的奢望，“你发癔症了吧，陛下?那孩子早就没了，楚清是我和晚宁的姑娘。”
“我不信!”眼眶发红，踏仙君道：“楚清的年岁和楚晚宁怀上孩子的时间对得上，他若是落了胎，怎么可能那么快再...”再怀上。
微雨翻了个白眼，不耐道：“因为我是真心爱晚宁，我不会伤害他，我将他照顾得很好，他很健康，所以我们很快就有了个姑娘了，懂么?我和晚宁很早之前就熟识了，只是从前一直没有办法在一起。现在我们终于相知还成亲了，你就不要再来纠缠不休了。”
说罢，微雨牵起楚晚宁稍微冰凉的手就要进屋，却没想到踏仙君终于受不住刺激，抬手就打破了南屏山的结界。
踏仙君三两步朝楚晚宁而去，微雨却比他更快，掌心凝着金光打了出去。
生生挨了这一击，踏仙君却没有退却，只是更偏执的想去拉楚晚宁的手，已经知道当年的所有真相，踏仙君是做不出和从前一样恶劣的事了，也无法再用那种仇视暴虐的态度对待楚晚宁。
因为从前认不清自己的心意，但现在却知道他对楚晚宁是有爱意存在，所以路仙君只是卑微的，神情难过破碎的，开口挽留楚晚宁。
“师尊...”声音沙哑哀伤，踏仙君喃喃，“我有话对你说，你给我一点时间，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我从前错得有多离谱了，我...我有很多话想要同你说，你别不理我，你再看我一眼，好吗?”
墨燃这样的卑微哀求，戳到楚晚宁曾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是只留给墨燃的柔软。
二十多年的执念的深刻的爱恋，的确也该做个了断了，绝了彼此的念想和偏执，才是好事。
轻轻按住微雨的手，给予安抚，楚晚宁低声道：“微雨，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当面与他说开比较好，你先回屋里陪阿清吧，我等会就进去。”
微雨担忧地望着楚晚宁，“我不在，你应付得了他吗？”
楚晚宁领首，握了下微雨的手，“不要担心。”楚晚宁眼里有着坚定和安抚，定了微雨的心。
微雨最终叹了口气，道：“好，那我先进屋，你有事就叫我。”
“嗯。”
待微雨走后，楚晚宁才转身与踏仙君对视。
“墨燃，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你想说的，今日一次说完。”顿了顿，楚晚宁说：“此后，我们就别再相见了。”
心头苦涩哀痛，踏仙君嗫嚅着唇瓣，不知该从何说起。
许久，他才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如你所见。”楚晚宁平静说：“我很好。”
“观照结界，还有...抄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对不起...”眼眶有泪，踏仙君还是不住低下头，任眼泪滴落在泥土地里。
楚晚宁心头也酸涩，也疼，可是一切都在多年前结束了，他无法再给予踏仙君任何心软和再见面的机会，于是逼自己狠下心。
“当年的事，我都忘的差不多了，你也忘了吧。”声音淡然，缥缈。
眼泪模糊了视线，踏仙君嘀喃问：“你不回来了吗?我...不，薛蒙，还有师昧，大家都在等你回...”
“没有回去的必要了，我的孩子，伴侣，都在这里，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楚晚宁轻声说：“今日你见了我，能心安了，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勿念吧。”
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楚晚宁轻叹息。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没有的话，就走吧。”
见踏仙君许久都不再有动静，楚晚宁心也倦了，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你是真的爱那个人吗？”
“你是真的爱那人，愿意为他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么?楚清，还有...你腹里可能又有了的一个孩子。”
闻言，楚晚宁顿住脚步，背对着踏仙君，不语，少顷，他才缓缓开口。
“墨燃，我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说罢，楚晚宁迈步欲走，可下一刻，就被踏仙君从后头紧紧拥住了，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楚晚宁的颈肩，也灼伤彼此的心。
踏仙君的声音哽咽到支离破碎，“晚宁，对不起...对不起...”
“别走...求你了...别走...”
―――未完待续
娇娇：不活啦!晚宁不要我了（哭晕厥
微雨：晚宁在我身边比在你身边更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往事不堪回首，此后不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