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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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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大学生活步入了正轨。大学课程虽不同于高中,经过了军训的缓冲也不难适应。
但谌思月总有些不踏实感。
秦奈在班群里通知,下午两点半开第一次班会。
在班级闲聊群里,李若曦和秦奈是活跃分子,两个人角色分工非常明确:一个人负责起哄,一个人负责正经。
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大家都暗搓搓地期待着本次“会晤”。
“其实就是大家自我介绍还有选一下班干部,”秦奈跟三人透露着,“你们要选班干部吗?”
“你嘞?”
“我还是继续竞选班长。”秦奈说。
谌思月和田田无欲无求,李若曦想选一个心理委员之类,挂个闲职。
四人踩点到了教室,人已经乌泱泱坐满了。只余下了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的几个座位。
不用想便知道四人的选择。
谌思月拉着几人溜进了最后一排,坐到了男生旁边。
谌思月左边的男生很高,一身运动装,有些疏懒的松弛感。他话比较多,一直和旁边的人嬉笑打闹着。
秦奈和谌思月偷偷说:“没想到我们这专业的男女比例,竟然还有这样的小帅哥。”
谌思月小声回她,“确实很帅。”但感觉有点浮夸风?
谌思月看人的眼光算不上准,算不上好。
班会由助教老师主持,流程很快到了班级自我介绍的环节。谌思月掩盖住紧张,主打一个低调,只介绍了些简单的信息。
下来坐定后,旁边的男生朝她转过头,说:“你好!我是路翔鸣,我们一个省份的哎!”
“好巧!”谌思月回他,她记得本专业在省内只录了两个人。
然后路翔鸣便低头翻着微信班群,给谌思月发来了一个好友申请。
“你声音好温柔,你学过播音吗?”他又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地,带着几分拽意。
啊?谌思月懵了一下,这个夸奖来得猝不及防,她有些不适应。
她好像还听到了秦奈的笑声。
“没有没有。”谌思月礼貌回,然后转过头看秦奈三人。
果然,她们在憋笑。
不一会儿轮到了班委竞选。秦奈一走到讲台上便像换了一个人,精神气十足,发言条理清晰,抑扬顿挫。三人暗暗赞叹,就像一朵玫瑰,自信明媚,闪闪发光。
秦奈毫无疑问地担任了班长。
班会结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笑死了,”秦奈笑到捧腹,给田田和若曦宣扬,“那个男生说的话真的是哈哈哈哈哈……月月再来模仿一个。”
谌思月没有灵魂地用夹子音又模仿了一遍,“你声音好温柔~你学过播音吗?”
然后她猛地跳起来摁秦奈,说:“停止倒油,不然小心我的托马斯回旋踢!”
时间还早,田田导航了一家学校附近的烤肉店,四人便慢悠悠地散着步。
路过一家店铺,谌思月无意识地念:“小王维……修铺?”
“嗷小王,维修铺。”
“哎不对不对…”
店铺前,躺在躺椅上的大爷忍不住噗地笑了。然后操着南临味浓重的普通话说:“姑娘看好,是小汪维修铺,语文老师教的不好啊!”
作为未来可能成为教育工作者,尤其可能是语文教师的谌思月沉默了……
“大爷,这里能修鞋子不?鞋扣坏了!”谌思月想起一茬。
“有时间拿来看看,我就住这儿。”
*
近期精神状态:课是枯燥的,人是想死的。
除却心理学的老师风趣幽默,讲东西鞭辟入里、一针见血,别的老师都比较严肃认真。
尤其是公共课,简直是划水大课。
谌思月百无聊赖地翻着前几天拍的个人照,
发现自己格外喜欢最后一组桥上照。她反复翻着,猛地发现背景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距离较远,五官并不清晰,但那仪态,十之七八是那个男生。
所以这算是……同框照?
太缘分了。
指尖在照片上摩挲着,她准备一键设置为屏保。
公共课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地讲着希腊水仙少年纳喀索斯的故事。
倒霉的纳喀索斯在一次打猎中,无意在清澈的湖水中看到了自己倒影,立即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影子。
可是,他永远也触碰不到这个影子,于是日渐憔悴,死在了湖边。不久,他死去的地方长出了美丽的水仙花。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四月之美,堪比小水仙。
她感觉自己突然膨胀,要成为自恋的小水仙花了……
猝不及防地,李若曦悄悄地凑了过来。
“月月好好看啊!这几张拍得都特别灵动。”李若曦憨憨地吹着彩虹屁,“甚至是原图直出的程度。”
谌思月被惊了一下,有点无措。
“真的把可爱感和文艺清冷感融合的浑然一体呜呜呜呜…”秦奈也真情实感地说。
秦奈道:“快把照片分享到群里,我们来p图。”
谌思月被夸得不好意思,开始一张张传照片。
平日里她都是寝室里的搞笑担当,被损排第一,现在接受到室友们这样直白的告白,羞涩地脸都涨红了。
上大学前,她给自己定的小目标是“建立自信,享受生活”。
现在她开始觉得这些夸奖确实会改善磁场。
伟大的哲学家黑塞都觉得感官体验和情感体验一样重要,所以自己靠外貌建立自信有何不可?也同样的高贵。
于是乎,四人P了将近两节课的图。虽滤镜不一样,但都各有美感。
最后,四人各挑了一张,齐刷刷地发了朋友圈:
【急!好友正在参加203寝室p图大赛,快来评论助力一下吧!】
没想到四个人这么一番操作,炸出了一大波正在摸鱼的同学们。
大家都认真地扣数字来投票支持自己喜欢的。
附带一顿夸夸。
大家不约而同地走起了队形,但是:)
路翔鸣突然杀出来一个评论:[色][色][色][色]
谌思月:……
“他真的,我哭死,”李若曦笑着说,“脑回路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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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半。谌思月竟然自然醒了。平日里谌思月的睡眠比较多,每天晚上都要睡够八个小时。好像在补复读时每日仅有五六小时的睡眠时间。
当然还要有小午睡。
外面的晨光渗入寝室,难得没有了睡意。谌思月起身洗漱,准备去校外馋了好久的包子铺吃一顿热腾腾的早饭,顺便把坏掉的鞋子带到小汪维修铺去修。
然后就去泡图书馆。
完美。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运动能力,原来假设的是散步到门口,却还是中道崩殂。
失去耐心,她立刻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行在宽阔的校园大道上,爽哉妙哉。
小汪维修铺的大爷刚刚开张,谌思月便刚巧到了。汪大爷隔着老花镜看了她一眼,笑着捋短短的刺头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想出来吃食、顺道修鞋的吧?”
“大爷懂我。”谌思月递过鞋子。
汪大爷看了一眼便说:“拆下来换个纽扣就好。”
“那我先去吃饭,”被看穿了的谌思月索性顺意和他约定,“吃完饭我来拿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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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像是从老天手里任意玩弄的扭蛋机,总有些新奇的际遇随机掉落。偶尔不是新奇,称得上是惊悚。
冥冥之中,谌思月转到小南门附近。但望着略显幽深的巷子,谌思月有些望而却步。
小南门是一个小侧门,保安监管比较严,而且位置有些偏,所以一般学生都不经过此处,更多地是教师及亲属走这里。
当然,最主要的是位置。
从门口出来两百米左右是一条东西向的小巷,道路狭窄。如果想绕到宽阔繁华的大路上,需要沿着小巷绕过一大圈老式居民楼。实在费时费力。
不知怎么地,谌思月仿佛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奇怪的声音。且是比较微弱的声音。
时有时停。
是猫猫的声音吗?
应该不是,不会像这样半遮半掩的,挣扎但无力,低声而惶恐的……
不会如此像人的声音。
像人?谌思月很少看嫌疑和恐怖片,此刻却生出了“有人在呼救”的想法。
该怎么办?谌思月的手心开始忍不住发颤。如果姥姥姥爷在这里,肯定会拉着她赶紧避开;也会让她别多管。
也对,万一只是某些人奇怪的恶作剧呢?万一只是居民楼里的家长里短,硝烟战火蔓延到街上呢?
再确切地分辨,可以说是像小孩子的声音。
算了。
谌思月不再作茧自缚了,她想起辅导员强调的学校保卫处电话,且校内警察局和所在区警察局联系紧密。
于是她立刻翻开了通讯录里的这个电话,一边准备随时呼叫,一边冲动之下顺着记忆中的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她彷徨地走着,周围几乎没有一个人。
绕过一条小路,她的紧张化成五彩斑斓的气球,围绕她,挤压她。一会儿没有声音了,谌思月又陷入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拐过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