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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忆起十四 ...

  •   “我、我不会取名字......”殷彧对着闵怀忱鼓励的眼神,脸上也有些泛红,但是脑中转了几转,却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天哪,我取名废啊!
      “师父,你给我取名字吧,我不会......”
      “这是你的剑,你是他第一个主人,不管什么名字都可以。”闵怀忱看着殷彧纠结到皱成一团的脸,心中一阵温暖,这就是我的小徒弟,是我现在最亲的、仅剩的、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师父!”殷彧抓了抓头发,实在是暴躁:“我真的不会取名字,我想不出来!”
      殷彧的脸从来没有过婴儿肥,但是现在,他因为不会给剑取名字竟气的皱起了脸,圆圆的十分可爱,像是少年未褪的婴儿肥。
      “好好好,那师父给你取......”闵怀忱无奈,狠狠掐了一把殷彧的脸沉思道,半晌她轻轻开口:“扶黎剑,如何?”
      “扶黎剑......”殷彧在口中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师父当真是风光霁月、举世无双啊,扶持苍生、扶持黎民......这就是师父的愿望吗?
      这就是师父对我的祝愿吗,他希望我也如同她那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真是一个既简单、又困难的祝愿啊。
      师父,殷彧定不辱命!
      “好名字,师父!徒儿很喜欢这个名字,从此以后,它就是扶黎剑了!”殷彧低头望了望手中的剑,忽然抬头冲着闵怀忱展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这也是闵怀忱第一次看到他笑的如此开心。
      不过是一把剑而已,就这样开心吗?开来以后得多送我的小徒弟一点东西了!
      “唔......我记得师父曾向丹峰峰主求了一颗碎骨淬魂丹给我,我一直没舍得吃......找个机会也得小徒弟吧,我用不着,还是他吃了比较合适,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了。”
      “哦对了,我还有一段神息木,疗愈圣品,也给小徒弟吧,小徒弟修为低,容易受伤。”
      “嗯......还有......”
      “师父?师父?”闵怀忱还在沉思着自己有多少宝贝可以给小徒弟,就听见小徒弟接连几声的呼喊。
      “嗯...嗯?怎么了?”闵怀忱赶紧回过神来问道。
      “师父,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好几遍了,扶黎剑我已经认主了,修为也被戴上了金丹巅峰。”看着师父又走神,殷彧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啊?哦哦哦!行,那就好,那我们走吧!”闵怀忱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答应了一声,又冲着炼器峰峰主递过去一个储物袋,抱了个拳说道:“多谢峰主,这是报酬,怀忱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回到扶苍阁,闵怀忱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看着殷彧在院中舞剑,浅蓝色的扶黎剑被舞出道道剑光,如流星一般。
      相形见绌的桃核剑穗又被殷彧挂在了剑柄上,常常的流苏随着殷彧的动作在空气中飞舞,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招结束,殷彧看着闵怀忱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又是一阵沉重。
      “师父,怎么了?想什么呢?”殷彧收起剑,轻轻的坐在闵怀忱身边的地上,将下巴搁在师父膝头,仰着脸看着师父说道。
      “啊?没什么......”闵怀忱一愣,立刻回过神来笑道。
      “没什么?那师父今日怎么总是走神啊?”殷彧不依不饶开口问道,他恨这种感觉,这种弱小、无力的感觉。
      师父什么也不跟他说,就好像他还是一个小孩子。
      每每看到师父脸上的露出这种表情,殷彧总觉得心如刀绞,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聆听师父的心里话,和师父一起承担,或者最起码成为师父倾诉的对象也行,可是师父总把他当小孩子。
      “真的没什么......”闵怀忱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她掩饰般的揉揉殷彧的头发:“只是在想战争到底何时能结束呢,师父想再带着你去合生老头的桃园里偷桃呢。”
      “好久没吃合生老头桃源里的桃子了,真有点馋呢。”
      又是这句话,殷彧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用桃园偷桃来敷衍我,真的还拿我当小孩儿呢。
      心知自己得不到答复,殷彧也不再强求,轻轻将脸埋在闵怀忱的膝头,闭上了眼睛。
      深夜,殷彧从自己的床上醒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闵怀忱的房间门口。门是虚掩上的,殷彧小心的推开门,果然,师父又不在这里。
      屋外月色正浓,殷彧在院中沉默了片刻,率先朝闵源生的酒窖走去。
      不在?
      那就是在那里了。
      林中小屋。
      那曾是闵源生为闵怀忱挑选的府邸,不大,但是环境优美,灵气充裕,本想等着给闵怀忱取了字之后便让她搬过去,谁知......
      那地方,虽然闵怀忱还未正式搬过去,但是之前也曾带着殷彧去玩闹过许多次,闵怀忱之前教导殷彧练习书画,就是在那里。
      后来闵怀安、闵怀景、和闵源生身故之后,扶苍阁自然是不能埋的,闵怀忱就把他们葬在了屋后的林中。
      这些日子,闵怀忱明显比之前沉默了许多,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尤其是深夜,总是躲在闵源生的酒窖,或者去屋后林中的墓前。
      殷彧已不止一次看见了。
      但是他什么也不能说,他只能静静的躲在暗处,看着闵怀忱的背影,陪着闵怀忱。
      无光之境不可一日无首,闵怀忱这厢刚刚准备好返回战场,那边狮惊戮也已经伤愈返回。
      正好,再会会吧。闵怀忱冷笑着想,也正好问问是谁给你们送的消息。
      “闵怀忱,又见面了。”狮惊戮斜倚着长枪,有些调笑着说道:“月火可真是好东西,能让你一个渡劫期,差点斩杀大乘期,不知道若是你没有月火,还能发挥出几分实力?恐怕在我手下走不出三招吧。”
      “狮惊戮,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何苦说这些无用的话?”闵怀忱冷笑一声:“我既然有月火,那月火就是我实力的一部分,但是如果做这些无用的假设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你尽管做吧。”
      浑浊的天空中站立着两个身姿挺拔的女子,一个身穿金色戎装,另一个身穿鲜红战甲。
      这战甲也是炼器峰峰主所出,闵怀忱特地要求制成了鲜红色。
      血的颜色,时刻提醒着闵怀忱勿忘血海深仇,也让血流再也污不了自己的衣物,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在敌人面前狼狈,就是示弱。
      闵怀忱想,她再也不会穿浅色的衣服了。
      “你!”狮惊戮气的懒散的身姿立刻站直,怒气冲冲的指着闵怀忱却反驳不出一句话。
      下一秒,两人不再多言,齐齐出手,一刹那便在无光之境战了个天昏地暗。
      你一招、我一式,俱朝着对方的要命之处而去,招招致命,不一会儿,两人身上都挂了不少的伤,汩汩的鲜血从伤口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看着对方金色的戎装渐渐被鲜血玷污,身形也变得狼狈,闵怀忱却永远提着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胜券在握,她想,师父,我要为您报仇,用最强大的姿态。
      战争,就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这一战,又战了五年。
      这五年,闵怀忱和狮惊戮在无光之境已不知交了多少次手,每次都是有胜有败、或者不分胜负。
      扶苍宗本就式微,现在则是更加颓唐,虽然无光之境未再向前推进,但是其他战场却有不同程度的落败、后退。
      琼华山,怕是也不远了。
      稳住心神!闵怀忱在心中告诫自己,现在自己必须要守住无光之境!
      不再多想,闵怀忱全神贯注的观察者狮惊戮的一举一动,生怕放过一个细节而让狮惊戮有机可乘,自己也燃烧起熊熊月火,遮挡身形,试图混淆狮惊戮的视线。
      这几年那狮嚣也再没出现过,据说是重伤未愈,估计得养上个好几年了。幸好狮嚣重伤未愈,否则如果扶苍宗这边失去了闵源生,妖族却有一个大乘期修士的话,扶苍宗就没有丝毫胜算了。
      幸好,狮嚣也重伤了。
      妖族没了狮嚣,扶苍宗也终于可以得以喘息。
      现在,闵怀忱已经可以将月火控制的得心应手了,也再没失控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闵怀忱只觉得自己对妖族的恨愈发深刻。
      万物无辜,万物又不纯然无辜。
      也许有的种族的确该死,的确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比如说妖族。
      这一战,最终又是以双方皆重伤为终止。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闵怀忱和狮惊戮顶多战个平手,谁也别想斩杀谁,但是月火这等大范围杀伤力的凶器又不得不牵制。
      可笑啊。
      曾经妖族用狮嚣来牵制闵源生,现在妖族用狮惊戮来牵制闵怀忱的月火。
      可笑,当真是可笑。
      回到琼华山,闵怀忱接过殷彧递过来的伤药一饮而尽,与诸位同僚简单点了头问好,便不再多言,径自回了扶苍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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