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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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绥握着已经空了的高脚杯，手腕小幅度转动。他刚拿起手机，随即又放下。
还是亲自去一趟好。他放下高脚杯起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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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A的公开部和非公开部门不在同一栋楼，还要跨过一条河。整个ISSA总部都在一座海岛上，倒也不远。
ISSA非公开部部长办公室，绣着郁金香纹样的窗帘遮住一半光线。
届稔微弓着身子站在办公桌前，斟了一杯酒，深秋微凉的阳光洒在头发和睫毛上，使乌黑中染上了灿金的色彩。
酒瓶被搁置在桌上，届稔的双手还没离开冰凉的瓶身，就有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身。他的双手离开酒瓶，撩起一把银蓝色的长发，冰凉的触感还未散去，温暖的气息已经包围了周身。
届稔拿起盛好酒的酒杯，递向身后。昭绥双眼微眯，轻笑着接下，“最喜欢你这儿的酒，有你身上黑郁金香的香气。”他解开届稔头发上送得快要掉下来的皮筋，拢拢他半长的黑发，又替他绑上个半丸子头。“唉呀，我真幸福，有心上人为我斟酒。”
届稔也跟着微笑，alpha柔和的海洋味信息素包围着他，与后颈散发出的黑郁金香香味纠缠在一起。
“稔稔，那几箱子东西小璟他们队带回来了，这次不用那么快验。小璟带了个人，要审一审。”
“嗯。”届稔抬头对上昭绥的视线，“今天回家吗？你不是总抱怨我工作忙，现在闲下来了点。”
“好啊老婆，”昭绥几乎瞬间就答应了，“我最近半年都没有特别忙，手下几个队的年轻人都太能干了，说不定我40就能退休了。”
届稔靠着昭绥的肩膀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抓着那一把头发，在心里讽刺这个才刚过30就想着退休的协会首席。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审讯？”
“今天？或者明天……要看小璟，刚出完任务，总得让他休息好，也要看审讯对象的状态。如果审讯对象状态不行的话还要做调整，到时候也有可能你和小璟先验货。”
酒杯空了。
“我等会儿还要去就医部看看，可能晚上才能陪你。”昭绥低头在爱人的额头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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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A的就医部向来冷清，偌大的大厅没几个人，毕竟是特务协会，治小伤小病的窗口大多时候都无人问津。听乐璟说那个熟人还伤的挺严重的，头破血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头部和胸腹部的伤口都挺深。
但愿不要伤着脑子影响审讯，至于是怎样的熟人，昭绥其实并不如何感兴趣。
尽管并不如何感兴趣，看到清洗完血迹后的那张脸，以及辨识度极高的酒红色头发，昭绥惊诧的表情依然无处藏匿。医用酒精的气味中藏着的丝丝淡淡的伏特加酒味，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想过乐璟能从敌方阵营把投敌的前男友带回来。
自三年前沈欲生加入[黑壤]后ISSA再也没有过他的音讯，一夜之间协会最有前途的成员突然投敌，没有前兆，动机不明。又正好碰上乐璟重伤。
掌握着重要机密的成员投敌，无疑给了ISSA巨大的打击。
“你把你前男友带回来了？”没有开场白。电话那头，乐璟没开口。
前男友……倒是无法反驳的称呼。
乐璟心情复杂，嘴唇微张，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个称呼带动了怎样的情感，不知道该摆出一副怎样的表情。
“下午有时间吗，快点把这事了结了吧。”
“有……”乐璟本来准备回趟他在大陆上的公寓，住半天，整理整理。
他没打算推脱，于是敲定了下午三点。
本来已经不想再继续想沈欲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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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面上那根最短的指针指在2和3的中间，快过半了。乐璟的住宿方面是协会统一安排的，现在驾车过去刚好早到一些。
乐璟越过门槛，审讯室中的景象与灯火通明的走廊截然不同。走廊中的灯光温暖柔和，白色的灯光晕着淡淡的暖色。
审讯室内的灯光较暗，眼前先是一暗，后又慢慢明亮起来。只有一盏散发着惨白灯光的白炽灯。
离三点还差几分钟。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也就没必要再等这两分钟了，直接开始吧。”昭绥与红发青年面对面坐着，胸部以下被一道实心墙体隔开，墙体以上装着玻璃，还留了一道口子，装上方便二人对话的机器。审讯室中还有一台测谎仪。
准备就绪。
乐璟从进来后一直低垂着眼皮，抬眼就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他的目光清澈，褪去了上次见面的狼狈。刚刚对上目光，对方又逃避似的移开视线。
审讯开始。
“你本人加入[黑壤]了，对吗？”
“对。”
“是否自愿？”
“是。”
一旁的测谎仪没有反应，显示的心率也在正常不过。
“[黑壤]总部在哪？”
“哪里都有可能。”
很奇怪的回答。
机器依然沉寂，所有人都不好露出什么表情，尽管对方大概率已经知道了测谎仪的存在。
“意思是你不知道？”
“知道的不多，他们……组织的总部没有固定的位置。”青年依旧面色如常。
“也不好定位。”他顿了顿，补充道。
乐璟双眉微挑。
这是在劝ISSA知难而退？
他现在怀疑那台部长在审讯之前才检查过的机子坏掉了，对面的人脑子坏掉了也说不定。
乐璟想否定这个猜测，只是似乎没有别的答案。
ISSA怎么也是个国际型组织，不会因为‘不好定位’放弃搜查。他这么说只会给ISSA提供一个非常有用的情报，仅此而已。
图什么呢。
绝对是有别的目的。
显而易见的，他能想到的他上司也想到了。昭绥神色冷静，脸上看不出情绪，对面也是一脸冷静的样子。
“下次行动的时间？”
“不知道。”
“下次行动的地点？”
“不知道。”
“目的？核心成员？”
“不知道。”
心率正常的可怕，测谎仪在审讯开始之后没有一丝动静。
“你在组织中担任什么职务？”
“……”对面沉吟了两秒才开口，“非要说的话，打杂比较合适吧。”
乐璟心中疑惑。
沈欲生怎么说也是特工中的精英，在之前那段时间，他还是隶属ISSA的……
……他猛然清醒。
不知道什么时候，乐璟潜意识中已经确定这个红发青年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人了，在所有已知证据都不足以证明这个人百分之百就是沈欲生的时候，那么顺理成章。
“你在ISSA国际特务协会任职过吗？”
“不记得。”
测谎仪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反应，很快又安静下来。
“你是谁？”
“……”酒红色的瞳孔望向乐璟，瞬间牵起了对方的视线。
两道视线撞上，却没有同上一次一样一触即分。
熟悉的神色闯入眼帘，乐璟感到有一股酸涩……不，不止酸涩。它从喉咙涌上来，在口腔中散开。
那么难以察觉，又那么显而易见。
他心中一时冲动，固执地认定了结果。
“我是沈欲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