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分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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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没有大碍，乐璟大半夜自己打车回来了。
他刚下车，借着路灯的光明，望见路边长椅上有个人影，嘴边隐约显现出吞吐的白雾。
沈欲生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随意地倚着椅背，身子微斜，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乐璟屏息敛声绕到他身后，一把抽掉了那顶鸭舌帽，被压在帽子里的头发一下子全翘了起来。
“大半夜跑出来抽烟，嗯？鸡窝头。”
沈欲生仰头看他逆着灯光的笑脸，面上惊讶无所遁形：“疼不疼？”
“不疼。”乐璟说着，把帽子一把扣在自己头上，扣得歪歪斜斜的，又一把抽走了沈欲生手里的烟，把玩着看了两眼：“是蘩荼常抽的牌子，他知道你有三更半夜顶着个鸡窝头起来抽的癖好吗？”
“真不疼？”
被沈欲生一双眼睛这么盯着，乐璟才想起来自己左眼处还蒙着一块纱布。
“假的。蘩荼跟你讲了吧，我眼珠子是假的，肉又不是，怎么不疼？放心吧，都不用维修，纱布现在就可以——”
他抬手就要把那一小块纱布拆下来。
“唉，别——”沈欲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再缠一会儿。”
“也行，”乐璟放下手，将另一只手里的烟头掷在地上，踩灭了火星子，“该睡觉了，跟我回去。”
沈欲生起身，对上乐璟那本就属于他自己的眼睛。
——明如月光皎洁，灿若万家灯火。
“对了，这帽子不错，送我行不行？”
“行。”沈欲生笑着答道，替他扶正了戴歪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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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欲生起得很早。
他站在窗前愣了会儿，与紧闭的窗帘无声对峙。
……
眼睛好酸。
哭过一样。
沈欲生狠力闭了闭眼。
这时的酒店餐厅只有寥寥二三人，他一眼看到了乐璟。青年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摆弄着手机，手肘边搁着四个被叠起来的空盘。
他的纱布拆了啊。
“早。”
“早。”乐璟摁灭了手机屏幕，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他们前脚刚走，说是去那个王永督家里看看。”
面对面坐着，沈欲生才发现乐璟一边耳垂上多了一条酒红色流苏，那抹红正被主人轻握在手中把玩。
很显白的颜色。
沈欲生抿了一口刚倒上的水：“嗯，就他们三个吗？”
乐璟“啧”了一声，道：“我们今天有另外的事情要办。不赶，现在还早，你先吃点东西。这的牛肉粉还蛮不错的。”
刚说着，一碗牛肉粉就上上来了。撒上了葱花，还打了个荷包蛋。双方白烟腾升，令人颇有食欲。
“什么时候……”
“喏，”乐璟抬手指向门口的位置，“就你傻不拉几站那儿的时候。”
他说着，嘴角扬起天高，自顾自轻笑两声。
“新人福利，不算你钱了。”
沈欲生也跟着他笑。
乐璟看了眼手机，道：“时间差不多了，等你吃完咱们就走。嗯，还是早点去的好。”
“我们去哪儿？”沈欲生问。
“其实我也不太记得名字了，上次过去是好久之前，好像是叫什么……‘潇洒人生’？没记错的话是个KTV，要么就是个酒吧。”
KTV或者酒吧，大概是要见什么人？
那这人还挺食人间烟火，沈欲生心中暗道。
“哎，”乐璟叹道，“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事突然叫我过去呢。”
沈欲生把筷子搁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我好了，现在走吗？”
乐璟点着头起身，拿手机的时候感觉袖口被扯了一下。
——沈欲生捏着他的袖口，语气严肃认真：
“要穿正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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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不用。
下了车，面前是一家埋没在破巷子里的小KTV，属于根本不会引人注目的那一类。甚至还有些年代感了，“潇洒人生”四个大字中，“潇”、“洒”和“生”闪着红蓝绿交替的光，“人”字上的灯牌显然是早就坏掉了。
玻璃大门是紧闭的，上了锁，内侧的门把上挂了“暂停营业”的字牌。
乐璟抬头和沈欲生视线相接，道：“进去之后，你是Liquor，‘L-I-Q-U-O-R’，跟着我走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道：“我是Drunkard。”
Drunkard，酒鬼？
一个走神的功夫，沈欲生看见乐璟手里出现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咔——”
……
乐璟带着沈欲生一路摸到了一个楼梯口，期间没有碰到其他人。
沈欲生一直沉默着跟在乐璟身后，上楼梯亦是如此。
他惊了一下——不得不说二层是完全不同的天地。好似一下子从贫民窟来到了高档餐厅。
“哦，瞧瞧这是谁来了，Drunkard！好久不见！”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迎面走来，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容。
“好久不见，Vernal，我以为你会在A国。”乐璟摆出同样的微笑，致以回应。
“我之前确实在A国。 C国也不错，我喜欢首都，前阵子我还在那边——但连阳也挺好的……”
她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沈欲生，又问道：“Drunkard，这位帅哥是谁？你朋友吗？”
Vernal说着，朝乐璟挤了挤眼睛。
“Liquor，是个新人，我队友。”
“我们欢迎生面孔，名字不错。”Vernal朝沈欲生道，“你们C国人总是喜欢拿一些事物当代号，你们的本名也这样吗？”
沈欲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了声“Thank you”。
Vernal点点头，又对乐璟说道：“King还没到，叫我等你来了就通知他……King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不情愿比别人早到。好了，我要去忙了，他会和你联系的。”
她临走前又留下一句“可以带新人到处看看”，才风风火火地扭头跑了。
又只剩下两个人。
“乐……Drunkard，King是谁？”沈欲生问道。
“认识的人，等会就知道了。”乐璟没有挑明，继续道：“Liquor，这里是ISSA，连阳，C，分部。”
他说着转了个身，面对沈欲生，笑得明亮灿烂。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撒在青年清新俊逸的面庞上。
沈欲生发觉乐璟的瞳色较浅，此时已然被阳光蒙上了一层金色。
是深潭里的一枚太阳。
……
“有没有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很像总部？”
“没有，你说我才注意到。”
其他的都没有注意。
但春天的阳光很温暖。
【——】
一道铃声响起。
乐璟看了眼消息，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错愕：“King，他说突然有急事要处理，晚上老样子，还在这里……肯定是要紧事，King很少放人鸽子。”
有许多事是必须当面讲的。
沈欲生问道：“那、我们还待在这吗？”
“我说的事情就是见King，现在没事了，随便都可以。余榅说他们可能晚上回来，”乐璟说着仰头长啸一声，“啊——我不想回酒店躺着，会无聊死的。”
“那好办，”沈欲生似邀功请赏般道，“蘩荼前两天告诉我这附近有个……”
【——】
这次是电话铃声。
“乐璟，”电话那头传来蘩荼的声音，“你们现在在分部吗？”
乐璟应了声“是”。
“好，我们现在过去找你们，是很重要的线索。”
【嘟——嘟——】
————————————————
不久，蘩荼带着其余二人赶到。
白煜歆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片，伸手递向乐璟。
——【Krobiofonv ogeb sag m】
栅栏密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分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