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上》南坪殿下

4、独白内 就这么

　　就这么坐着好久好久，南山宸突然想起来组织给自己发的照片，掏出手机，打开。

　　照片是一个女孩，小巧玲珑的五官和一头秀丽的长发披在肩头，眼睛亮亮的很清澈。

　　“咚咚！”

　　“进……”

　　延恒揉着自己的眉心。

　　“延队，单羽找你，说是结果出来了。”

　　张亘看到自己家队长这个样子其实挺担心的，正巧单羽检验结果出来了在找他，终于有借口让队长从思绪中出来了。

　　“来了。”

　　微微叹了口气，延恒起身走出了审讯室的门，同时南山宸也走出了观察室。

　　“你脸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南山宸盯着延恒的脸担心的问道，他怕这样下去会吃不消。

　　“不用，我没事。”

　　两个人来到总办公室。

　　“单羽？”

　　“延队，化验结果出来了，带回来的圆筒中有残留的药物的粉末，确实是一种致幻药物，可混入烟中吸食，短时间内可让人产生幻觉，但是因为代谢过快，所以一般症状3到4个小时就消失了。”

　　“那南山宸带回来的白色粉末呢？”

　　“白色粉末中的成分与圆筒中残留的粉末成分不同，都是可致幻，但白色粉末会使人成为傀儡，并在幻觉消失后失去这段记忆，不过看样子白色粉末在当时并没有发挥作用。”

　　延恒点点头回忆了一下，那天确实有雾，只不过自己没有在意，以为那是正常的气候变化罢了。南山宸抱着肘，有些不解。

　　“你说嫌疑人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害死何蕴方了，为什么还要使用致幻药物啊？”

　　对此，单羽的解释是——

　　“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这种药物会产生不同的作用，有些人可能吸入一点就会死亡，但有些人也只是会产生幻觉而已，延队很幸运。”

　　“那就是想置于你于死地嘛——”

　　南山宸皱着眉头，恍然大悟。

　　“好了，多谢。”

　　延恒看着单羽，眼中满是疲惫的道谢。

　　“不用，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休息。”

　　“我没事，对了胡乐，最近怎么没看到李远？”

　　“她……最近回了趟老家，说是出了点事，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吧……？”

　　胡乐回答支支吾吾的，但是延恒因为是对自己的组员有信任，没有怀疑，而是问了那两名女孩查的怎么样。

　　“延队，目前能找到的只有一名了，这是她的资料，看一下。”

　　胡乐把电脑转向延恒，延恒双手撑在桌面上，鼠标的滚轮慢慢滑动。南山宸凑了上去，看到照片后，不淡定了，资料上女孩的照片和自己手机上的一模一样。

　　“艾欣易，女，22岁，八年前的受害者之一，如今在一家服装店上班，生活平淡，16岁被何蕴方□□获救后父母离异，并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于是和自己79岁的奶奶生活，原因是艾欣易的父母都不想尽赡养老人的义务，直到半年前老人离世才自己生活。”

　　“半年前？”听完胡乐的汇报，延恒显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何蕴圆和何蕴方断绝关系的那段时间？”

　　“对。”

　　“啧！”

　　一旁的南山宸神情严肃的咂了一下嘴巴。

　　“你发现了？”

　　延恒问他。

　　“艾奶奶离世不是偶然，肯定还有其他原因，胡乐你查一下艾奶奶在爻安医院的就诊记录。”

　　“好。”

　　“来！同志们！开会！”

　　台局来了，吩咐大家开会。

　　（会议室）

　　“省厅的通知已经下来了，因为案件可能牵连的人众多，经研究决定，立即成立专案小组，展开调查，那么，既然这个案子开始的发生的时间是八年前的七月十九号，就命名为7·19案，延恒担任队长，南山宸副队长。”

　　然后，台烨文站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一同站了起来，庄严肃穆。

　　“同志们，时间紧任务重，我们一定要坚守住底线，保护好人民群众，既然有人触碰雷区，我们也不能手软，都听明白了吗？”

　　“是——！”

　　从会议室里出来，南山宸追上延恒。

　　“延恒，你说为什么台局会把我安排成副队长啊？我才来了一个星期不到吧？延恒？”

　　没回应，径直走进办公室。

　　“嘁……”

　　南山宸不满的撅撅嘴。

　　“大家开始忙吧。”延恒道。

　　加快脚步，南山宸抓住了延恒的胳膊。

　　“延恒——延恒？”

　　南山宸扭头想再问一遍延恒的看法，却发现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只堪堪用左手撑着桌面来支撑自己的身体，南山宸连忙架住他。

　　像是有了依靠，延恒的头慢慢倒在了南山宸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了。

　　“延恒！/延队！”看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别急，谁知道延恒家住哪里？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我知道！”

　　是王东。

　　“我送送你们。”

　　“麻烦了。”

　　南山宸架着延恒和王东走了，众人才松了口气，各回各的岗位上忙碌了起来。

　　（车上）

　　“王东，你怎么知道延恒家住哪里的？”

　　正在开车的王东看了一眼后视镜，一笑。

　　“嗷，延队以前查案起来不要命，经常睡在局里，但有时还是会撑不住累倒，于是就给了我一把钥匙，万一不小心出事了，让我送他回家。”

　　“啊……”

　　南山宸侧头，看着休息还皱着眉的延恒，一阵心疼，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车停了下来，延恒的家不在小区里，是单独的一栋两层别墅。南山宸扶着延恒下车，走之前，王东叫住了南山宸。

　　“这个给你，我就不上去了。”王东把钥匙给了南山宸，“不用还了，这钥匙你就收着吧。”

　　“谢了。”

　　“不用，下次你送他就行了。”

　　王东摆摆手，催促着南山宸赶紧上去。

　　“啊……哈哈……行……”强颜欢笑。

　　南山宸扶着延恒，费力的打开大门，搀着延恒，到了客厅的沙发，把延恒给扔到了沙发上。南山宸抻了抻脖子，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把延恒翻了个个儿，让他平躺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好，才如释重负的坐在沙发扶手上。

　　“看着挺高挑的人儿，咋这么重……”

　　南山宸揉着自己快断的腰，埋怨着。

　　“不过也是欠你的……”致歉。

　　他不知道延恒到底有没有睡着，所以有些话也就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念。

　　延恒，其实我不是警察，也不能是，在你身边也会害了你，你明明可以永远身处光明，不会接近这谭浑水，但是因为我，你以身处于深渊边缘，我能做的，只有尽力把你推远这沼泽，我没有能力完全保护好你，只能让你少受伤害了，如果万一哪天你知道了真相，会原谅我的，对吗？

　　南山宸看着延恒，虽然只认识不到一星期，不说别的，就因为延恒是警察，自己也不能害他，辜负了他的信任。

　　就这么坐着静静看着他，南山宸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新的一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进来，晃到了南山宸的眼睛，把正在熟睡中的南山宸给弄醒了。

　　他揉了揉刚睁开看东西还不太清楚的眼睛，又眨了眨，才完全睁开眼看清周围的事物。昨晚明明是延恒躺在沙发上，今早就变成了自己在沙发上了？还有，明明是自己把衣服给延恒盖在身上，今天早上怎么衣服又穿了回来，并且身上还盖着延恒的衣服？

　　看来延恒比自己醒的早，都怪自己睡觉太熟的毛病，他醒了竟然都没有发觉。

　　重重叹了口气，南山宸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延恒的衣服也随之掉了下来。

　　“醒了？”低沉的声音传来，南山宸抬头。

　　“昨天晚上怎么睡在我这里了？”延恒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在了茶几上，另一杯自己喝了一口，也放在了茶几上。

　　南山宸捋了捋自己早起有一点蓬乱的头发。

　　“你还说我呢？你昨天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愿意睡在你这里……”

　　延恒笑笑，径直坐了下来，坐在南山宸的脚边，南山宸假装赌气地把腿盘了起来，抱肘把头偏到一边。

　　“说实话有那么难吗？”延恒也不看他，端着咖啡自顾自的喝着。

　　听到这话南山宸不乐意了，他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延恒，然后用倔强的语气说道：

　　“要不是我租的房子被黑心房东卖出去了，谁愿意天天睡警局？更倒霉的是，昨天晚上还睡在你这里！”

　　看着南山宸气鼓鼓的样子，延恒觉得好笑极了，抿着嘴憋笑了好久。这一下南山宸更来气了。

　　“不许笑！”伸手就要打延恒。

　　“好好好好好，不笑不笑了。这样吧，你要是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来我们家，我们合租，一楼和二楼各有一个房间，你看你愿意住哪一个？”

　　南山宸听到这眼睛都亮了，把刚要打下去的手有缩了回来。

　　“真的吗？那……房租……”

　　“都是一个警局的同事，要什么房租？”

　　听到“同事”尤其还是“警局”，南山宸心情不免跌落了一下，但他自知可能也无法推脱，就答应了下来。

　　“那今天下班后，可以吗？”

　　“任何时候都可以。”

　　延恒点头默许。

　　“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以后你就不用睡在警局了，自打我认识你之后，你可一直都睡在警局里。”

　　南山宸无语，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延恒这话总觉得他在凡尔赛。

　　“哼，那我们堂堂延队不也是自打我认识你以后，每天都睡在警局里吗？还好意思说我，放着这么大一栋别墅不住，非要搁警局里睡觉？”

　　“不是——”延恒摇摇头，“我那是为了上班方便，实在累到顶不住的时候才回来休息——”

　　南山宸又不乐意了，他叉着腰装作霸道。

　　“我告诉你，以后我搬来住了，你每天都给我回来休息，要是再像昨天那样，我可不送你了！就把你扔在马路上不管你！”

　　延恒拿他没办法，无奈的摇摇头。

　　“好——副队长——”

　　而南山宸表示很满意。

　　“嗯，不错。走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