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上》南坪殿下

2、X组织 “

　　“好，我知道了。”

　　延恒神情严肃的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食指关节敲敲桌面。

　　“王东，单羽还有南山宸跟我走，其他人局里待命！”
　　“是！/是！”

　　王东单羽很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南山宸似乎有点犹豫，但没等他反驳，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门口拽，南山宸到没有挣扎，一步一踉跄的跟着延恒。

　　“现在是工作的时候，不要墨迹！”
　　“不是吧，我也要去啊？”
　　“你现在是队里成员了，总要出任务吧！”

　　“我的任务……”

　　南山宸最后一句话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这句话可不兴说，要被怀疑的。
　　任务？什么任务？组织上的。X组织下达的任务通知，要求他务必在三个月内接近爻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延恒，无论如何要阻止警察查案。

　　其实实话说，南山宸也并不是很了解这个组织，就连组织的其他成员甚至老板都没有见过，他只知道自己从小是孤儿，是被组织培养的人，也从小在组织里长大，听命于组织，其他的，一概不知。

　　稀里糊涂的坐上警车的副驾驶，南山宸才反应过来，他拽着延恒给自己系好的安全带，靠在座椅靠背上，望窗外，思考任务该如何进行。

　　坐在驾驶位的延恒扭头看了一眼南山宸，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没问出口，车里气温不低，可延恒还是觉得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想问什么直说。”

　　南山宸察觉到了延恒的异样，问到，然后扭头看着他。延恒被这么一问，心虚的瞟了一眼，蠕动着嘴唇开口：
　　“没有……就想问问你，平时……有没有什么擅长的？”

　　“擅长的？”

　　被问的云里雾里，皱着眉。

　　“就是对于这份工作的话……”
　　“都还行。”
　　“哪方面？”
　　“靠你挖掘。”

　　车后面那俩人，看着平日里还算正经的队长这副样子，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别人家的好白菜被自家的猪拱了的感觉。双双叹气。

　　“到了！下车！”

　　下了车，延恒秒变严肃了起来，领着一行人直接赶到出事的病房。一群黑衣人从病房前走过，延恒回头看了一眼，觉得不对，但没想太多，先去案发现场比较重要。

　　警察已经疏散了围观的人群，拉上了警戒线。

　　“您好，这里不能进。”
　　“警察。”

　　小护士让开一条路。

　　“张亘！”
　　“延队。”
　　“什么情况？”

　　“被害人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心脏停过一次，药物治疗后除颤无效，在抢救室两个小时后被推到病房，半个小时前，被害人再次心脏骤停，抢救十分钟无效死亡，被害人身上的所有财产均在益中大道5号街被洗劫一空。”

　　在张亘汇报的时候，单羽已经把尸体抬走了，刚要出门，又被延恒叫住了。

　　“单羽，你先回去，就交给你了，通知胡乐，调查被害人之前的定位和出现过的监控，有什么问题及时汇报。”

　　“好的，延队。”

　　“你们三个，别看了，办正事！”

　　挥手，招呼南山宸，张亘和还在检查现场的王东。

　　“来了！”

　　“嗯，王东，你去问问有没有什么人出入过何蕴方的病房；张亘，调查医院和大门走廊监控，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行动！”

　　“是！”

　　安排好后，延恒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一旁靠在墙思考的南山宸，走过去用手肘怼了怼他。

　　“想什么呢？”
　　“不对。”
　　“什么不对？”

　　延恒一歪头，虽然他也觉得不对，但是确实说不出来。

　　“就……感觉……救护车上的医生不对劲。”

　　“怎么说？”

　　“张亘说‘药物治疗后除颤无效’会不会是什么药物的原因导致除颤仪无法进行正常工作？”

　　“有可能，但……抢救后是回光返照吗？之后的死因……”

　　“看看单羽怎么说吧……回吗？”

　　“嗯……行，回警局！”

　　（警局内）

　　“胡乐。”

　　“好的延队，根据何蕴方当天的定位和路口附近的监控显示，何蕴方提着一个黑色箱子从家出门后，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中途没有停留，一直驶向益中大道5号街边，五号街十字路拐角只有一个监控，但年久失修，画面模糊不清，何蕴方此次见的人在监控死角，只能看到一只手臂，没有拍摄到脸部。”

　　画面中，何蕴方给神秘人黑箱子后，被撂倒，而监控也只拍到了何蕴方挣扎的画面和那神秘人的一只手臂以及手上的刀。

　　“停！”

　　胡乐暂停了监控。

　　“手臂放大。”

　　监控画面被放大。

　　“X？”

　　整张大屏幕被监控中神秘人手臂上的X占领。
　　所有人都是疑惑，而南山宸的却是紧张。这是他们X组织特有的标志，他手上也有，只不过为了卧底任务能顺利进行，被盖住了。

　　这么看来，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失败了，组织上也是看自己不能完成，派了别人来帮自己完成，果然动作比自己快，已经得手了。

　　“胡乐，能调查到X的来源吗？”

　　“延队，我试过了，不行。”

　　“那就奇怪了……”

　　延恒无意识的摸着嘴唇，南山宸看着他，放在兜里的手已经开始冒汗，要不是做过心理的抗压训练，要不然也做不到，在一众警察眼皮子底下保持冷静。

　　“X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字母，胡乐你继续调查这个X的来源。对了，王东，当时你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嫌疑人了吗？”

　　王东突然被延恒提问，还需要一定时间来反应，有点懵。

　　“啊？嗷！呃……当时我过去时没有看到任何嫌疑人的影子，何蕴方已经躺在那里了。”

　　“你没看到嫌疑人的影子，你开什么枪？”

　　这一问把王东问的更懵了。

　　“啊？延队，我根本没开枪啊，你听错了吧？”

　　这回轮到延恒疑惑了，他看向远处坐在自己工位上观察监控的李远。似乎是感受到了延恒的目光，李远摇摇头。

　　“远子听力也不差，枪声那么大，不应该啊……”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呃，那个……南山啊，你怎么看？”

　　王东伸长脖子探着脑袋，问南山宸的意见。
　　南山宸没反应，很显然他不知道叫的是自己。

　　“南山，南山？”

　　终于回过神来了，南山宸才发现王东在叫自己，他给了王东一个白眼，抿了抿嘴唇，偷偷安抚了一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开口道：

　　“我没什么意见，如果延恒听到的枪声认为是真的的话，也有可能是一些外部条件引起的幻觉。”

　　“不错，我也这么觉得。”

　　延恒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点头。

　　“延队，延队！”

　　是单羽，听他急切呼唤延恒的声音，应该是尸体解剖的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

　　“对，何蕴方体内确实有红色液体的残留物，但是奇怪的是，只有一种物质，氟□□，并且体内也确实含有钾盐。”

　　“我就说肯定有问题，延队，我调查了医院的监控，有一个点我觉得有点不对。”

　　张亘一拍大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延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啊，反正我看医院的监控，有那么一群……黑衣人，嘶……好像是进了医院以后就在被害人那一层路过，但是不知道是干嘛的，大约半个小时后吧就走了。”

　　“是，我也看到了！”

　　“不仅仅你们两个，我也看到了好不好？”

　　那么一大堆人，每个人身着一身黑，在医院这种地方实在是扎眼，怎么能看不到呢？不仅仅是延恒，南山宸，单羽，王东和张亘都看到了。

　　“行了，等我把话说完。尸体腹部那一刀确实是他人所伤，还有，有中毒现象，目前判断为洋地黄中毒，张亘说过，何蕴方在救护车上注射药物后除颤无效，洋地黄中毒会引起心律失常，电除颤最忌讳这个。”

　　单羽看着手里的单子汇报完毕，延恒背对着他点点头，然后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子问他：

　　“那你是……怎么判断洋地黄中毒的？”

　　“洋地黄中毒心肌兴奋性会增高和传导阻滞的发生，还会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损伤。”

　　“嗯……那你觉得主要死因是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何蕴方有严重心脏病，钾盐对心脏病能有什么好处，再加上他洋地黄严重中毒，在救护车上又进行了电除颤，最后能好的了哪去？”

　　也许是对延恒的理解能力保持怀疑的态度，没有等单羽回答，南山宸抢着回答，并不是跟他不对付，只是觉得单羽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再问一遍有点不太礼貌。

　　不过，延恒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有点不满。

　　“啧，问你了吗……王东。”

　　小声的埋怨了一句，想起来王东还没有汇报，就扭头问他。

　　“嗷延队，今天下午何蕴方的弟弟何蕴圆来看过他，但是不到20分钟就走了。”

　　“何蕴圆？”

　　皱眉。

　　“何蕴方的亲弟弟？”

　　“是。”

　　“那为什么何蕴方的资料上没有写他有这个弟弟？”

　　“半年前何蕴圆已经与何蕴方断绝了兄弟关系，自此之后也就没有联系了。”

　　“什么事情，还要断绝关系？”

　　南山宸来了兴趣。

　　“大概是……六年前，何蕴方向他的弟弟何蕴圆借款两百万，开了一家小型地下赌场，后来收益不错，何蕴方便开始诱拐女生回家，进行□□和非法交易，而后被爻安市警方逮捕，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八个月前才刑满释放。”

　　“哇……干了不少事啊……”

　　南山宸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神情好像还挺佩服。

　　“怎么？你很羡慕吗？”

　　靠在桌子上的延恒听到这话，扭过身看着他。南山宸连忙摇头。

　　“我可没说啊！”

　　延恒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直了直身子站了起来。

　　“来，胡乐，继续调查六年前的事，收集何蕴圆的信息资料；王东，张亘，何蕴圆就交给你们了，行动！”

　　“是！”

　　“哎哎哎！延队，那我呢？”

　　南山宸一把拽住延恒，伸着脖子看着他。

　　“你？你跟着我再去益中大道5号街现场勘察一下。”

　　“我……”

　　南山宸想反驳，他也想自己行动，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延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去开车了。

　　“嘿你——”

　　就在这时，南山宸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

　　“喂？”

　　“狐，你很让组织失望，不过没关系，希望你在慢慢磨练中能提升自己，别忘了你的任务。”

　　“明明是你们手太快，做那么容易暴露的事情。”

　　“你只要别让警察查到X的来源，就算是为组织分忧了。”

　　“别废话，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照片发你手机上了，注意安全，别让身份暴露了。”

　　“哎——”

　　“嘟嘟嘟嘟嘟……”

　　一阵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