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忘忧》情鸟飞雨

24、第 24 章

　　这场尴尬的冷战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下午容若跟着忘忧给他打下手，虽然他不喜欢岐黄之术，但是帮着切切药材，烧烧炉子看看火还是可以的。“忘忧，这些日子一有时间就泡在药房里，到底配的什么药啊。”出神医谷以后，除了在各地借着义诊的名头收集消息，以及后来遇上温客行几人的一路尾随，基本上忘忧就一直在做药。有时是丹丸，有时是散剂，也有时是冲剂。而且很多都是他没怎么见过的，像昨天用的那个醉兰，他就从不曾在谷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而且最近的药剂不管是步骤还是配方都越来越复杂。
　　“一些是出谷以后找到的一些古方秘药，也有一些是我琢磨出来的改良药方。”将炕干的药粉稍作进一步过筛，避免有结块的药粉，再小心地分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小瓷瓶里，贴上标签存好备用。甄忘忧又拿出其他一些看起来更加名贵的药材，开始切片，切段，捣碎。
　　“龙涎香活血，麝香镇痛，穿山兽鳞甲行血散瘀，骐驎竭定痛化瘀。”勉强的认出了集中药材，容若看着这些或是味道古怪，或是样子古怪的药材，“鹿茸，虫草，何首乌，虎骨。这些我记得是滋补健骨类的灵药，你这配的是什么药啊，这么多名贵的药材。”
　　“呵，亏得你还没把太师傅布置的功课给全扔了。”从小容若就不喜欢岐黄医术，不过毕竟是在药王谷长大的，总算还是能认清药材，基本的一些药材的疗效也算是知道，不过真让他治病开药就不行了，“我重新研究了一下毕老身上七窍三秋钉的原理，这个是我想出来的新配方。”
　　“可我怎么看这些药材搭配的不像是能治疗那种封脉钉伤的？”虽说确实是有很多名贵的药材，但是用料和配比看怎么都觉得更像是调理内伤的，容若实在是不懂。
　　“确实不是，这是用来恢复奇经八脉的损伤的。”将处理好的药材称重，然后倒入药锅加水熬煮，甄忘忧示意容若将火拨大以便于尽快煮沸药汁，“七窍三秋钉本质上就是强行阻断身上7处大脉，致使内息无法流畅运转，只能游走于其他相对脆弱的经脉里，内力强劲的所自带的真气自然无法被这些脆弱的经脉所承受，真气所过之处的经脉就会慢慢也被撑裂，这也导致受刑的人内伤严重，五感全失；同时因为内力无法按照正确的走向运转施展，这个人武功也就等于废了。但是本质上来说这个人的内力并没有消失，还是在体内的，只是被钉子封印了，在接下去的3年里这些内力会慢慢地消散，无法再维护身体的机能，最终受刑的人再会死于身体机能衰败。”
　　“就像我们在晋州发现的那个老人？”容若拿着蒲扇扇着风，保证炭火的旺度。
　　“对，之前在治疗他的时候，我用阴阳册的内力强行护住了他的心脉，才避免了他被拔钉以后暴走的内息反噬，但是因为他毕竟受刑已久，并且年事已高，就算后来我们用人参荣养丸调理，他也昏迷了整整3个月才苏醒，还要通过漫长的复健来缓慢的恢复奇经八脉的活力和武功。”
　　往滚沸的药汁里继续加入了十几种药材，甄忘忧又示意容若把炭火调小，改为小火熬煮，“所以我就想改在拔钉之前，先将受损的经脉修复甚至是拓宽，让经脉本身的能够承受住大部分的内力通过，这样就能减轻拔钉时候的反噬，后续的复建和温养周期就不会这么漫长了。”
　　“拓展经脉？那不就相当于是改善了一个人的根骨吗？”一个人的武学是否有机会武功大成除了本身的努力和对于武学的理解能力，最重要的天资，那就是一个人的根骨，也就是人体经脉天生是否通畅，是否强韧。经脉又能承受住多少的内力。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明明非常努力，也很聪慧但是就是无法成为一代武学大成的宗师的原因。
　　“理论上可以这么说，但是如果是一般人服用这种药物的话，也有可能导致原本的境界倒退，因为一般武人的经脉并无异常，强行拓宽以后反而会导致原本的内力不足以充斥周身，反而无法发挥出往日的五成的武功，需要重新修炼积累。”就像是原本装水的是一个杯子，只要稍微一晃就会洒出来，但是现在硬生生把杯子撑大成了一个水壶，原本的水自然就不满了，甚至可能显得少得可怜。
　　“嚯，那年轻的人还好说，这要是一大把年纪了，就算吃了药，估计还没等重新把武功修炼回来就老死了。”容若啧啧地感叹。
　　“所以这药虽然听起来非常之的神奇，可能会让某些武林人士趋之若鹜，但是用的好的话，对于某一些人来说也可能是带来虚无缥缈期望的穿肠毒药。”试想一下，一个年过花甲的武林高手，明明既有能力又努力，却因为本身的根骨无法进一步突破，得到了这种改善根骨的药丸，以为可以改天换命，结果服用药物以后筋骨是好了，武功却倒退10年甚至20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要知道但凡是武林人士，尤其是那些年事已高又非常有野心的高手，哪一个没有几个宿敌冤家，如果在这个时候，你的敌人知道你内力倒退，还不趁你病要你命。难道真的等你重新修习内力恢复武功吗。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容若可以想象，这药如果用的好，还真的是兵不血刃。
　　看到药汁收干的差不多火候了，无忧将药汁离火过滤，换了一个干净的药锅倒入纯净的药汁，进一步的小火收干药汁直至呈现粘稠的膏状，然后再一次加入数种之前炮制好的药粉，搅拌成半干的结块装，然后净手搓丸子，分装装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