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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小舟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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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岛的夏天炎热漫长，就连看上去粘腻的青苔在干燥的树干衬托下都摸起来毛毛躁躁的，但她没心情理会这些，她抓着树干的手绷紧着，视线对着坡道上一个人影。
“跳下来.”
声音清冽的像是刚打开的苏打汽水，带着点点无奈：“我在下面接着你。”
要不是她的皮肤早就被晒黑了，她都害怕对方看出她红到脖子的模样，她深呼一口气，跳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摔在地上。
身体被有力的臂膀搂住，冲击使得她不得不撞上对方胸膛，她呼吸急促。
“橙子味……”
秦鹤：“什么？”他的手臂被对方仅仅抓着，怀里架着的女孩瘦削的没有什么重量，好像比猫都轻。
“没……没什么！谢谢秦鹤哥！我……我下来了。”
陆似葵着急忙慌的赶紧松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抓的快把对方的衣服都抓变形了……
“嘟噜噜——嘟噜噜”
她第一次感叹突然的电话铃声还能有打破僵局的作用，她点开接听。
“喂喂小葵吗！上一场平川中学结束的过快了，快要轮到我们了！还有大概二十分钟就要比赛了你什么时候来呀！”
陆似葵惊呼：“二十几分钟！”她喃喃自语：“骑自行车到场馆要半小时还要多。”
“很急？”
陆似葵有些沮丧：“嗯，赶不上了应该。”
她又好像有些解脱的模样：“算了没事，我过去可能也上不了场。”
没想到对方却对她说：“我送你。”
陆似葵：“可……可是。”
却见到对方根本不在意一样:“摩托车，可以吗？”
陆似葵脑内瞬间浮现曾经看过的一部台偶，男主穿着皮衣开着摩托，后面女主娇羞的抱着他。有了这么一层遐想在，坐上去的时候，陆似葵一动不敢动，只是抓着秦鹤的衣服边边，整个人竭力让自己不要靠近去。
陆似葵一直觉得秦鹤很瘦甚至虚弱，因为她的印象里对方总是懒洋洋的样子，直到刚才他接住跳下来的自己时，她紧抓着对方手臂，衣服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
现在也是......摩托的声音响彻耳朵，她的视野里，秦鹤杂乱的头发被吹上去，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温度。
摩托的速度果然比自行车快了很多，在即将开始的时候陆似葵顺利赶到了。她看着场馆的的大门，居然有点不敢走进去。
秦鹤看着眼前踌躇地女孩：“不进去了？”
陆似葵点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曾经想过无数遍自己站在里面的场景，今天终于可能有机会站上去，她就感觉脚步好像比以前沉重了。
陡然间，一双手在她背后拍了拍，她回头，看见了那只缺了一只拇指的手。
“快去吧。”
*
场馆内
“葵姐！”张林迎了上来：“教练说等下让你去热身！太好了，咱们可以一起了。”
陆似葵清楚应该是正式队员下场后她去替补，但是之前她连替补都可能轮不到，她过去场内热身，拍球热身时，她听见有人说：“运气真好，这都能让她捡着。”
正式比赛开始，陆似葵坐在替补席上，教练的旁边。
教练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平时怎么打就怎么打”
陆似葵点头，她的目光被场上的局面牵引着走，对手队伍很强，队员的身高应该是参赛队伍里面平均身高最高的。
“局势还挺明显的吧。”
“对啊，12-6了，完全压着对方打呀。”
“欸欸欸，平川中学好像是上次的亚军吧。”
“对手好可怜……”
陆似葵皱眉，她其实是一个很胆怯的人，有时候会庆幸自己没有被选为正式队员，这样就不用承担别人的期望。
但是……
裁判的哨声吹响，从替补席上走出一个身影，陆似葵举着牌子走到场上，场上替换的队员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
对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上场的一定是什么逆转局面的英雄呢，是吧小矮子。”
她还想说什么，被她旁边的队友一巴掌拍下：“少说点吧你！”然后对着陆似葵不好意思的招了招手。
张林走到陆似葵旁边：“葵姐别紧张。”
陆似葵拿着球的手有些发抖，她用手擦了擦衣服，试图想让手更干燥，虽然手上没有一滴汗，场内声音也随着她的呼吸加速渐渐变重。
席位上，教练的吼声把她拉回：“陆似葵！放松放松！”
陆似葵情不自禁的往声音方向看去。
*
*
随着裁判的最后一声声响，比赛结束。
平川中学以2-0击败对手，成功进入半决赛。
“果然啊，毫无悬念的比赛呢/”
“当然啊，你当上届的亚军吃素的啊，人家这次为冲冠军准备了很多。”
“善崎初中的运气差呀。”
“但是后来上场的女孩还真不错啊，她的那个跳飘球太牛了。”
“确实，后面队友都放弃了她还一直在拼命接球，后面都快撞上裁判了呢。”
围网的另一边，平川女排队友们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宋林月侧目瞥见了安慰队友的陆似葵，这个女生替补上来的时候真的让她们大吃了一惊，替她们队伍赚了分数打足了士气。后面也是，能看出反应力速度都很好，特别是她的技术，球接的又快又稳。如果不是身高受限，作为主攻手是很吃香。
宋林月上前一步“替我比赛时得罪你的队友道歉，你叫什么名字？”
“陆似葵。”
宋林月心里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说道：“陆似葵，你更适合自由人的位置。”
陆似葵笑了笑，自由人对身高要求比别的球员位置低，主要负责全场的接球，确实更适合像她这样接球技术好的。
宋林月：“希望能在高中的赛场上看见你的队伍。”
陆似葵有些惊讶对方居然会这样对自己说，她的眼睛又往观众席那边瞟了瞟，释怀的笑了笑：“以后我会在观众席替你加油的。”
少女笑起来，眉眼舒展，眼睛如同新月般明亮，宋林月猝不及防被她的笑容璀璨到，随后也没多问，笑着说了句：“我期待着。”
走出场馆，陆似葵和队友教练道别，张林抱着她哇哇大哭：“对不起啊葵姐，我们还是输了，你在场上那么努力接球。”
这次陆似葵的表现出乎了他们所有人，那样拼命，好像接的每个球都能得分，教练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低估其他看上去不起眼的球员的实力了。
陆似葵向教练鞠了一躬：“教练，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这是我在我们队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站在那么大的舞台，感谢你给我的机会！”
教练讪讪的摸了摸头：“要不是你这次过来解围，输的可能更惨。”又正色道：“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张林突然看到了什么，戳了戳陆似葵的胳膊：“葵姐，那人你认识吗？”在他们的不远处的一处的广告牌下，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身影，黑衬衫黑长裤，头发也好像没有被修理过一样有些杂乱，视线好像一直盯着他们这个方向，整个人看上去阴沉异常。
张林：“葵……葵姐”你没在外面认识什么奇怪的人吧！
陆似葵解释道：“这……这是我……邻居的哥哥啦，他人很好的，这次也是他送我过来的。”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一个穿着得体的女士牵着的小狗经过，小狗突然在秦鹤的方向停住，冲着他乱吠。
“牛牛！你怎么突然这样，多不礼貌啊！抱歉，这孩子平时不这样。”女人用力拉走爱犬，边拉边不停道歉。
陆似葵：“……”
张林嘴角抽了抽：“这样啊……葵姐，那我们先走了，学校见。”
和他们挥手道别后，陆似葵走到秦鹤身边：“秦鹤哥，你还没走啊。”她想起赛场上的那一眼，心有点紧张，她没想到对方当时也在排球馆里。
秦鹤表情好像不太好看，天气闷热的好像要把他烘干，他送完人其实就想走了，但是却发现陆似葵把钱包和手机都落下了，赛场人声鼎沸，喊叫声说话声都使他烦躁到极点。
本来想一走了之……
“秦鹤哥，你是第一个过来看我比赛的，第一个！”女孩有些激动，还重复了一遍，短发紧紧贴在巴掌大的小脸旁，像只打湿的小狗，星星眼里冒着感动的神情。
秦鹤：“……”
他跨坐上摩托，黑色的长腿斜架着车的一边：“走吧”直挺的鼻梁里有汗水滑落，细细的，落在嘴旁，融进了嘴下的那颗痣里。
陆似葵抓紧了手中的能量饮料，塑料的瓶身被抓的变了形，不知道是运动完多巴胺还是肾上腺的分泌，她的嘴里连带着心里都泛起一股又酸又紧的甜。
太阳暴晒过后的车座热滚滚的，一坐上去那股灼热感直达神经，陆似葵坐好后，想起刚才秦鹤坐上去皱眉了好一会的样子，恍然大悟，不禁笑出声来。
秦鹤从反光镜里瞥见她的笑容，短发被风吹的露出整张小脸，弯弯的眉眼能看出心情很好，和之前看到的样子形成反比，鲜活的像盛开的向日葵。
“很开心？”
“嗯！”陆似葵有些兴奋的分享：“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馆比赛，也是我第一次上场拿到了分，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是也如愿以偿了！而且......”
【也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去看了我的比赛】这句话她哽在了心口，半天没说出来。
她小声试探：“秦鹤哥，我好像在观众席上看见你了。”
“嗯”秦鹤看上去有些疲惫，声音里透着股漫不经心：“太热了，外面。”
“......“好吧，她就说他怎么会为了她去看，原来只是去蹭空调。
说是蹭空调，但是场馆里人多的全是热意，此起彼伏的噪音也让他有些烦躁，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机，直到一个口哨声响起，他抬眼，一个小姑娘有些紧张的举着牌子上场，她看上去比赛场的人矮了许多，天生的小骨架让她看上去也比别人瘦弱，前排的几个球迷讨声传入他的耳朵里。
“怎么这个时候派这样的选手上场？”语气充满轻蔑。
“不会是局面已经不行了，派这个上去背锅吧。”
“哈哈哈你说话好过分啊，不过确实，这矮子都能上去。”
前排邻座的插话：“不过我看过几次善初的比赛，这个小姑娘好像一直都有在哦，不过一直坐在替补席，一次都没上过。”
旁边的人听了，都很惊讶，有些语气带着点同情：“真可怜啊，这得坚持多久啊，居然都没退出。”
“要我说，人还是有自知之明一点比较好。”一个略带恶意的人侃侃而谈似的评论：“明知道不可能还一直练，这不是给自己找罪——靠谁砸我！”
他话还没说完，头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下去，他愤怒转身，想大骂这个没眼色的家伙，却看见对方一身黑衣，眼神冷冷的泛着寒意，被看的吓得一抖擞。
“抱歉，手滑了。”他面无表情的开口，举着水瓶的手精瘦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上还缺了一截小拇指。
骗谁呢！傻子都不信你这个样子是手滑了！
被砸的男人面色难看，但又害怕秦鹤一身难以招惹的气质，只能惺惺的开口：“不和你这个残疾计较。”快速说完又怕被打，急忙换了个位置走。
周围的人虽然也觉得那个男人嘴巴不干净被打活该，但是看着秦鹤这个样子，都暗自收回视线，生怕被招惹到，秦鹤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懒懒的抬眼看向赛场，正好跟一个眼神撞上。
陆似葵不止被教练的声音吸引，换位的男人冲着故意羞辱的目的，声音骂的很重，她刚好清楚的听到，神奇的，她就觉得那个人是秦鹤，转过头就与他视线相撞了。
她当时心想，不愧是他，到哪都能惹人注意，第一次也是......想着想着，她居然就不紧张了，回过神来，球就已经打出去了。
想到这，陆似葵笑了笑：“我......以后可能都不练排球了。”
对方听上去不是很感兴趣：“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秦鹤迎风又打了个哈气：“为什么”
他们虽然开着摩托，但是头盔没戴，开的速度也不快，陆似葵笑了笑，又不说话，秦鹤也不关心答案，陆似葵觉得他甚至都没听清这个问题。
二楼的房间内，秦鹤刚洗完澡走进来。身上终于不再有那种粘腻的触感，他舒服的撩了把头发。
翻开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记录，死老头的五个电话通知高高的挂在上面，他皱了皱眉，毫不犹豫的拉黑了。
那股因洗澡消失的烦扰感又渐渐缠上他，猝然，什么东西从桌子上掉下来，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他的视线被吸引。
地面上，一块小小的塑料制的奖牌静静的躺在上面，上面写着三等奖（参加了都有的安慰奖），它的制作有些粗糙，吊着的那条长绳都有些抽丝了，看上去有些廉价和幼稚，但是陆似葵递给他的时候还是小心的不得了。
“秦鹤哥，这是我得的第一个比赛的奖，虽然是安慰用的，但是我花了两年多才得到这么一块，就送给你啦！”她轻轻的放在他手上，“好运传递！”
他盯着那块奖牌，黑色的眸子像冰冷的石头，过了几秒，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上面，好像从没停留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