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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初三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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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时间过的很快，生活并没有陆似葵想的有变化，赵婉一开始和别的女生一起进进出出，和陆似葵说不上几句话，却被她抓到好几次背后说她些什么。
她在班里越来越沉默，除了顾林均依旧不依不挠的“骚扰”她。社团里她也排不上号，她的身高对于练排球的来说远远不够格，即使技术不错也很难比得过有身高优势的其他人。
教练好几次都劝她放弃排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一看就是和张老头通过气。
“陆同学啊，你看看初三升学在即，你放学后泡在这也不是个事啊，其他孩子是备战初三联赛，你又是为啥呢？”
教练无奈的看着眼前的陆似葵，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响起张老头的话，开始威胁道：“你这样，我和你的班主任要考虑和你父母沟通一下了”
听到这里，陆似葵一动不动的眼神有些变化：“还有一个月，到联赛结束我就会自动退出，教练，我不想我的初中有遗憾。”
这话戳中了教练的心，也是一路看着陆似葵过来的教练顿了顿：“那行，你得保证要好好把重心放学习上，成绩要是下去你就得立马退出。”
放学后，陆似葵心里闷得慌，想起昨晚陆似铭在她耳边嘲笑赵婉一的声音，还有赵婉一质问她是不是在陆似铭面前说她坏话。
不由得，她骑车的路线换到了海边，小舟岛本来就是海岛，绕过一片片树丛，腥咸的海风刮着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海浪翻滚撞石撞出的泡沫，看着天空上慢悠悠的云朵，看着脚旁横着走的小螃蟹，好像心中的有些东西膨胀到膨胀到要堆到喉咙口。
“身高不够就不能打排球吗！”
“我的成绩是我的事，少管我！”
“凭什么什么都是陆似铭这傻*的！”
她对着大海一句一句的宣泄，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烦心事全说出来，却没注意到海滩边的一块巨石后面。
秦鹤睡得好好的，却被一句一句的骂声吵醒，本来是没兴趣听别人的私事，但是声音还有点耳熟。
陆似葵发泄完毕，觉得舒服多了，又往旁边看了看确定没人，蹲下身子就在沙子上画了两刀，嘴里念念有词：“我诅咒陆似铭打篮球投不进，谈恋爱被截胡，玩游戏全掉分……”
秦鹤：“……”
在这碎碎念中，他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好像是民宿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姑娘，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可能是海风吹多了头有点痛。
他毫无顾忌的站起来，在陆似葵惊吓的视线里踩着人字拖，在她面前走过。他穿着宽大的短袖，海风吹着他杂乱的头发。也像她的心情，杂乱无章。
陆似葵心情还没完全放松，猛地被他一吓，她意识到人家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起她是谁。叹了口气，她想：也好，这种八点档偶像剧女主朝大海说话的剧情她也不太想人家记住。
回民宿前，她顺便去菜场买了晚饭需要的食材，民宿的学生因为有晚自习的原因，周一到周五不会在民宿吃饭，但她会多买点食材囤着。
把车停好，从框里拿出大包大包的食材，正准备进到家里，转头瞥见陆似铭吊儿郎当的站在坡旁的过道上，对面还有个熟悉的身影。
就看见陆似铭狗腿一样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对面的人，陆似铭的身高算不错了不然也进不了篮球队，但是对面的男生比他高出一个头，踩着熟悉的人字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烟。
烟雾缭绕间，陆似葵的视线被他嘴下的黑痣吸引，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性感。这种想法一出，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心情不好，对着陆似铭就是一句：“妈！陆似铭在抽烟！”
陆似铭一个激灵，把烟藏身后，才意识到林娟今晚值班，他“啧”了一声：“这臭丫头”就想过去，却被对面拦住。
秦鹤：“我饿了。”
陆似铭收回臭脸，立马笑意相迎：“好嘞，鹤哥想吃什么我叫那个臭丫头做。”
晚饭的时候，陆似葵意外的发现秦鹤也在桌子旁，他嚼着口香糖看向窗外，姿势意外的老实，陆似葵将蛋炒饭放到桌上：“酱油醋辣椒酱都在桌上都可以用。”
她刚想说这自制的辣椒酱很辣，不要放太多，就看见对方垮了一大勺盖上。
她欲言又止。
秦鹤：“？”
她静静的看着对方送入口中，然后看他平静的将他那份和正在上厕所不在位置上的陆似铭那份调换。
陆似铭到桌前的时候，看到桌前那份留给他的炒饭……还有上面那一勺红红的辣椒酱。
“陆似葵，你最近真的找打了”他毫不犹豫的认为是陆似葵下的手脚，还要骂些什么的时候，被秦鹤硬塞进嘴里的炒饭堵住。
“鹤哥你干什……什么草！好辣！”
陆似葵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陆似铭，这么多天第一次笑出声来。
晚饭后陆似铭去给林娟送饭，往常这活都是陆似葵干的，只有零花钱不够的时候陆似铭才会主动去。
厨房里，陆似葵洗着碗，透过窗户的反光，能窥见秦鹤的身影，他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联播。
陆似葵一向不会主动和他这样危险的人物搭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忍不住开口了：“秦鹤……哥，你今天不去学校晚自习吗？”
她初三他高二，叫他一声哥也没多大事，陆似葵对自己说。
客厅里懒散的声音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休学了。”
至于什么原因休的学好像也不用他多解释。
陆似葵：“……”
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窗户的身影，擦得干净的窗户里能清晰的映出秦鹤的手，他拿着遥控板的右手指，白净修长，却唯独小拇指比别的手指短了那么一截。
岛屿之间八卦互通，特别是像秦鹤这样的，她想起她听到的那些八卦。
气氛截止在那句“休学了”，静谧的空间里只有水池里的碰撞声和电视机综艺频道里主持人夸张的声音。
晚上十点多，林娟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将陆似葵叫了过来。
“你还在搞什么排球？”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隐怒。
陆似葵咬了一下唇，心想教练和老张头应该不会这么多嘴，虽然老张头经常在班里批评她，但是和林娟说的时候总是会先和她说一声。
她抬头，林娟身边，陆似铭得意的站在一旁，摇了摇手里的冰棍。她一下子就清楚了。
林娟看她不说话，声音大了：“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放过你，快中考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瞪什么瞪，要不是你哥关心你，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放任自己！”
林娟累了一天的怒气在此刻被点燃了，陆似葵沉默的反应把火烧的更旺，在那足足骂了她半个小时。
“明天开始不准去练排球，不然我就把你的排球烧了。”她看了下时间，准备结束这场批评大会。
林娟：“要不是我是你妈，我才不想管你。”说完不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陆似铭欣赏够了，才慢慢腾腾的从她身边走过去：“活该。“
陆似葵表情冷涩，直到客厅里的灯关了，她才挪动她的脚步回房间。刚好和出浴室门的秦鹤撞上，对方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些水汽。
陆似葵蓦地觉得难堪，林娟刚才声音很大，二楼又离客厅不远，肯定都听的清清楚楚。
秦鹤看着面前的少女，往常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周围好像红红的，像玻璃蒙了一层水，瘦削的身体有些颤抖。
陆似葵看着他，情绪好似控制不住一般，说了句：“洗完澡能不能穿件上衣，别……别像个变态一样！”说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秦鹤：“……”
***
老张头最近欣喜的发现班里的刺头社团活动不去了，想着终于是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奋发图强，却见她撑着手臂看着窗外愣神的模样。
“咳！”
陆似葵回神，那天以后，每次她想要去练排球都会被教练劝阻，看样子是林娟找教练说过了。
至于秦鹤……他好像根本不在乎她说的话，说起来也很难见到他，天天神出鬼没的根本不知道去做什么，也许又是去打架。
日子一天天过去，枯燥的像从头顶重复倒沙，沉重粗粝。初三联赛的前几天，她又去了一次排球队，她一向要好的队友张林拉着她说话。
“葵姐，你真的不去吗？”
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学妹，她笑：“得了吧，我又不是正式队员，去不去也没多大关系。”
“这怎么说的准呢！你技术也不错啊而且你努力了这么久，之前一次练习都没翘掉。”
陆似葵只是笑了笑。
比赛是周六举行的，自从那件事后，林娟就注重起她的学习，调了周六的班，守着家里不让她出去。
比赛当天也是，果然不出所料，一大早就看见林娟在客厅里收拾的身影。
“吃完饭赶紧去学，这次期中测试我得看见成果，别让我做的一切白费。”
这句话几乎每次周六都能听见，就好像花在她身上的任何代价都得得到回报才算不浪费……
陆似葵点了点头：“妈，陆似铭呢？“
“管你哥做什么，他现在是关键时期，关系到这次保送名额呢。”林娟嘴上不留情，但提起这件事她看上去心情不错：“你哥说拿到名额的几率很大，多学学你哥，心思花在正事上！”
陆似葵不做声，吃完饭洗完碗她回房间里接到了个电话。
“喂”
“喂，小葵吗！赵一宁和曾燕来得路上出了点事，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教练问你能不能来，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替上！”
陆似葵抓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大家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很久，却在这关键时候……她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我去！我……我会过去。”
挂了电话，她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客厅，林娟正削着苹果，陆似葵又等了一会，她都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要出门口就得经过客厅，但客厅又有林娟守着……
“哎呀，小秦你回来了啊，吃苹果啊。”
倏忽之间，陆似葵脑子里闪过了一丝念头，她看着啃着苹果上来的某个身影，眼睛眯了眯。
秦鹤刚走到楼梯拐角手臂就被拉住，陌生的温度从接触的手臂处传来，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女孩。
他皱眉：“？”
陆似葵：“我……可不可以到你的房间去一下。”
说完这句话陆似葵意识到有些不对，她又吞吞吐吐的说了很多解释的：“不是，就是我有些原因需要……额出去一下，但是不能走大门过，因为我妈……”
“好”
对方的声音有些轻，陆似葵没听清：“什…..什么？”
通宵了一晚上，秦鹤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他反手握住了陆似葵的手臂，拉着她走进了房间。
她轻声：“打……打扰了。”
房间内比上次看到的多了些东西，桌子上还放着几盒烟，她不敢四处张望，强装镇定道：“麻烦你了，秦鹤哥。”
“嗯”
对方看上去很累，虽然平时话就很少，但是现在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疲倦。她打开窗户，估了一下从窗户到坡道上的距离，看着不远，靠近了才发现还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她抿了抿唇，摸着窗沿心里有些打怵。
“树”
陆似葵：“什么？”
对方低下身子在她的旁边，指了指窗口对面在坡道不远处的一颗树：“你跳过去抓住。”
耳边一阵酥麻，她闻到了一股橙子香味，是浴室里的沐浴露味道。
陆似葵理解了秦鹤的意思，就是先跳到对面距离稍短的树上，然后在攀附着跳到坡道上。
即便如此，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抓着蹲在窗上，抓着窗帘的手微微发抖。
她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就是看上去有点远罢了……“
过了一会，她听见旁边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