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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_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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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颖微微点头,“沫年,能等等吗?我想做画送你!”
“我?”萧沫年很疑惑,但她一向不懂拒绝。
林月隐先大致勾勒女子轮廓,开始着重描绘那双会说话眼眸。
不知多久,她满意放下笔,萧沫年早浑身酸痛,看来画模真不是谁都能当。
“沫年,我还想拿回去润色,待装裱好,再送你如何?”
“谢谢!”萧沫年木木道:“那个,我想上厕所,这里。。”
”这边没有公厕,不过,我带你去!“
萧沫年举目四望,一片荒野,可好像也只能。。。!
速战速决出来,顿时傻眼?说好在这望风,林月隐人呢?
好在她记忆力不错,一番摸索找到先前拍摄地,可眼下人去物空。
能联系外界手机在车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初秋时节,微微清风,半凉半寒,丝丝入林,萧沫年不住裹紧全身。强忍心中委屈,既然这能开车抵达,必有地方通向大路。
找到先前驻车点,打定主意一路跟随车痕。
漫长密布荆棘之路,却好似永远看不到尽头,天色越发昏暗,各种窸窸窣窣声响逐渐清晰,
未知陌生环境里,她不免忐忑,秋风扫过不住打起喷嚏。
昏昏沉沉间,高大男子从天而降,光亮整个世界。
”可算找到你!“陆铭走下车,扶住几要摇摇欲坠的她。。
萧沫年紧绷神经终于松懈些许,抽噎会后破涕为笑:”你怎么来了?“
”我打了好多电话,一直没通,后来好不容易通了,却是你同事,我有心多问几句,觉着不安,干脆跑来!“
市区这么远,只是因为不安,就跑来?
萧沫年说不清愧疚,还是感动。
”别说这些,肚子饿不饿?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农家乐,我先带你吃饭,上车!“
当目标清晰,想见的人分外明朗,再遥远距离也不会遥远。
绕过几处鱼塘,农田,一座敞开小红砖院,墙头挂满一闪一闪荧光,在星光烂漫夜色,像古老传说中温柔乡,宁静安详。
院落前小黄狗,瞧见陌生人,不吠也不叫,憨态可掬摇头晃脑,又一溜间小跑,通风报信。
不一会,热情好客主人端上茶水,瓜果。
二人点了清蒸鱼肉,红烧鸡块,时令小蔬,静等桌畔。
悠悠时光如水,不远处,丝丝缕缕传来特有柴火香,目及远眺,大片大片竹海,泛着绿光,漾着心水。
萧沫年不由想起家乡,春日鲜笋,夏日绿荷,秋日白藕,冬日金桔,一年一年,一季一季,春耕夏种,秋收冬藏,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先前种种阴霾顷刻一扫而光。
见她神情舒畅,陆铭笑道:
”你喜欢这?“
”嗯,小时候我听说,有一种毛竹,种下后一年没有生长,两年没有生长,
三年、四年还是没有生长,就好像它的生命力被定格诅咒一般。
但在第五年雨季,便会突然钻出地面,然后以每日60厘米速度迅速拔高。
从此,四季常青,玉树临风,经霜不调,雅俗共赏!“
“大概是那些暗无天日年岁里,它一直汲取养分,积蓄力量!”
“对,它的根在地下蔓延数百平方米,扎根牢固才实现腾飞!”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陆铭有感而发,:“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萧沫年顺口一接,二人相视一笑,热气腾腾农家宴也正式开席。
萧沫年饥肠辘辘,不一会干下两大碗米饭。
陆铭瞧着那红红小嘴,一顿饭吃下来,心气舒畅,活色生香。
“想不想离开前再去竹林逛逛?”
萧沫年闻言有些犹豫,可转念一想,若回到城市,很难再有机会,轻轻点头随陆铭从农家借来一手电筒,二人并肩而行,从院落后绕到竹林。
“你,你快看,萤火虫!”
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果见,三三两两,忽前忽后,忽隐忽现,既像从天上坠落点点星光,又像藏在林中、藏在梦里小小精灵,瑰丽神奇。
竹的清香,草的柔软,星光璀璨,萤火流光,如痴如幻,半醉半醒。
忽地滴滴雨珠,透过疏疏竹梢,飘飘扬扬挥洒,渐渐地,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紧,风追着雨,雨赶着风,淋湿她脸颊,浇透他衣襟。
陆铭急急拉她往回,萧沫年偏撒开欢。
微微仰头,感受秋雨洗礼,路过小水坑,不躲不避干脆跳进去,溅起无数水花,她就这么闹着,笑着,酣畅淋漓,快活自在。
陆铭渐渐也被感染,索性放慢脚步,感受山雨,美夜,这被层层白雾笼罩住的小小村村。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孩,她肆无忌惮,毫无拘束,坦荡赤忱、简单明媚的快乐无比动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他想 ,人生的快乐,并不仅仅藏于诗句,它还藏在每个点滴,每个无比寻常时刻,无论春花、夏雨、秋月,冬寒。
。。。
好不容易回车上,萧沫年瑟瑟发抖,不住打起寒颤,究竟初秋夜雨,丝凉地寒意直浸人心肺。
陆铭替她将安全带系上,急急发动车,打开热风按钮。
黑夜中,轿车急速飞驰,侧旁女子,先前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眼下渐渐闭眼打起盹。
路过加油站,陆铭停下,小心翼翼唤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脸色亦是苍白,有些担心摸摸额头,忙暗叹不好。
小镇上一处卫生所。
稍显年龄白胡子大叔被吵醒,丝毫没有怒气,只吩咐陆铭将人抱进房,摸会脉,翻翻眼皮,找来吊针挂上药:
“小伙子,放心,你女朋友只是感冒有点轻微发烧!吊完水就没事!
等这药瓶里水滴完,你喊我,我就在隔壁,老头子年纪大撑不住,先休息会!”
陆铭心中稍安,连连应好,连连道谢。
病床上,她双目紧闭,睡容安详许多,陆铭掖好被角,轻轻于面容落下一吻,蜻蜓点水,酥绵柔软。
。。。
待她醒来,天色早大亮。迷迷糊糊摸摸脑袋,这是哪儿?昨夜。。。?
”你醒了!“陆铭急急赶回,气息微喘:
”昨夜你发烧,还好加油地不远就有卫生所,现在感觉如何?“
”嗯,好多了!你手上拿的什么?“
”买了点早饭,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每样选了点!“
萧沫年起身接过,仔细一瞧,竟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那我先去漱口!”
“嗯!”
。。。
回来时,白胡子大叔拿来体温计:
“小姑娘,来,再量量,要是没问题,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萧沫年将体温计夹好,又听医生大叔打趣道:“小姑娘,你还别说,你男朋友对你真是够体贴!昨天他将你抱来时可急坏了!
后来听我说问题不大,脸色才正常些,又整晚守着你几乎没合过眼,这一大早便赶去买早饭,啧啧,什么时候要是我家闺女能找到这么个靠谱郎君,那我可要笑醒!”
萧沫年满脸绯红,陆铭却乐得被误会,开口道:
“大叔,辛苦您了!”
“不打紧,不打紧!”
两分钟后,萧沫年取出温度计。
“37.6!行啦,烧已经完全退了,小伙子,这下总算放心了!“
陆铭连连点头,不一会二人吃过早饭,同医生大叔礼貌道别,继续启程。
。。。
这一边,昨夜左等右等始终未在小区门口看到萧沫年的陆凛,第二日大早,干脆杀到风悦杂志社。
“少爷,前台说,少夫人昨日出外景,但没跟大家一起回来,今日便请了病假!
而且我还听说。。”西峰说着,面带犹豫。
”快说!“
”听说徐晶早前在风悦杂志社,找少夫人大闹一场,少夫人顶头上司当时也在,还出言讥讽了她,原本出外景这事,也轮不上少夫人 。。“
”不管用什么办法,先解决这位顶头上司!“
话罢,陆凛再次拿起手机,一遍遍拨打萧沫年手机。
“您拨打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心一点一点下沉,陆凛双手攥拳,眉峰紧蹙。萧沫年,你究竟在哪?
。。。
萧沫年家楼下。
“少爷,少爷,快醒醒!快看!少夫人!”
近日,陆凛几乎忙的脚不沾床,但每日依旧会守在她楼下静等,只要能看一眼,他便心安不少。
可她为何又同他一起出现?不是请病假?身体有没有好些?
“少爷,您去和少夫人说说话?”西峰忍不住道,这陆铭倒够积极,时时围绕少夫人身边,少爷这种性子就是吃苦地很!。
“走吧!”
既想见她,又害怕相见,既想问她,又害怕是不想要的答案,那么,不如躲在角落,默默看着,默默守护,只要她一切安好,只要她开心顺遂。
。。。
第二日,萧沫年休息好精神抖擞复工。
风悦杂志社,许晴云将代为保管的手提包递给她。
“谢谢!”
”我可不敢承你的谢,还没想到你来头挺大!“许晴云似笑非笑,狠狠剜她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