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几许濡以沫》玉缁

21、第 21 章 “陆风，要

　　“陆风，要骂，该骂我这废物，是我没本事没能救活老爷子！”
　　“呦，话说的可真好听！
　　你周飒就是废物，这我当然知道！所以你这辈子都别妄想和琪儿在一起！窝囊废，烂□□想吃天鹅肉！”
　　“妈，你干嘛这样说话？”陆琪愤然。
　　“哼，我说什么，你们自个心里清楚！”方晶再次将矛头直指陆凛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心机深重手段歹毒，
　　先哄的老爷子团团乱转，将大部分股权落你名下！
　　如今，又安排这场手术，害老爷子于无形。
　　哼，小心终有一日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只要我和你舅舅还在一日，你便休想染指老爷子遗产！“
　　”妈，大家都够难受了，你就不要再添好不好！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那样！爷爷手术安排我也有参与！“
　　陆铭忍不住道，方晶却越发恼火，冲着陆凛拳打脚踢：
　　“你说，你究竟是灌了我儿子女儿什么迷魂汤，才让他们一个个事到如今还帮着你说话！”
　　陈晶下手越来越重，陆凛却躲也不躲，萧沐年干脆拦于她面前：
　　“我问你，
　　爷爷住在病房休养时，你在哪？
　　被下病危通知书时，你在哪？
　　躺在重症监护室，急需确定手术方案时，你在哪？
　　我想你并没有资格，去指责为了爷爷不惜放弃婚姻，
　　彻夜不眠不休，但始终不曾放弃任何希望的人！”
　　“好呀，好呀，真是牙尖嘴利！”
　　陈晶被她质问地哑口无言，气急败坏连扇几巴掌：“
　　别以为你现在麻雀变凤凰嫁给陆凛，就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指点点！”
　　“我没有，我只是想求您放过他，您看不见他多伤心吗？”
　　萧沫年脸颊火辣辣疼痛却远比不上心底绝望半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陈晶越发嫌恶仍想动手，
　　“够了，有什么冲我来！”陆凛终于发作
　　陆铭亦死死拉住她：
　　“妈，算我求您，别闹了！“
　　。。。
　　陆振生前病房，一切摆设照旧。
　　素雅青瓷花瓶，耷拉几株墨兰，
　　沐浴日光桌案，整齐摆放一列列黑胶唱片。
　　曾被日日翻看《四书》《五经》，则被摞在枕旁。
　　说来也奇怪，陆振在商海浮沉多年，最是锐意激进，但到了晚年，却越发喜欢中庸之理，又常在陆凛耳畔说教劝导。
　　只可惜，那时总嫌他唠叨，如今，却是再也没有机会向爷爷讨教！
　　陆凛翻阅着爷爷生前书籍，贪念其中残留气息。
　　静谧环境里，他颤抖呼吸清晰可闻，萧沐年不知何时出现，幽幽开口：
　　”以前我听人说，
　　哭丧、哭丧，是因为逝去的人，要最后一次亲耳听见亲人们声音，方能安心离去。“哭出来吧，哭出声，才能发泄，才能不被堆积的悲伤压到绝望而喘不过气。
　　“为什么我没能救活爷爷？
　　为什么又是和爸妈离开时一样结局？
　　为什么没多陪陪爷爷？
　　为什么爷爷昏迷时，我竟不在他身边？
　　我甚至还没能，没能好好说声再见！“
　　陆凛狠狠敲击着自己头颅。
　　萧沐年拼了命拦下，她不希望他太过苛责自己，但除此外，她又什么都做不了，做不到。
　　深深无力感，一如窗外灰蒙蒙天空，山雨欲来压满城。
　　剪不断，理还乱，离愁，最是人间伤痛。
　　。。。
　　深夜，周飒蹑手蹑脚闯入。
　　黑暗中，萧沫年好一会才看清来人，怯生生道：“小叔！”
　　周飒闻言，点点头便算回应，看着一动不动倚靠在她肩上陆凛，又忍不住直叹气：
　　“他哭累了总算能休息会，真是苦了这孩子！！”
　　话罢，周飒举起酒瓶一饮而尽，余下那瓶，则尽数洒在爷爷窗前。对着窗外那弯弯明月，周飒静默良久，方踉跄起身，脚步虚浮离开。
　　“侄媳，人生苦短啊，你和凛儿必要好好珍惜！”
　　看着周飒落寞背影，那些平日里瞧不见的魂才能真切，他用没心没肺戏谑对抗着这并不平坦人生。
　　。。。
　　或许，生命本质就是获得又不断失去轮回。
　　从出生起，我们努力获得知识、财富、健康、亲情、爱情、友情。
　　但到了生命结尾，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轮回里，我们不断告别。
　　告别曾经充满活力的年少，告别一路上不小心丢失的伙伴，告别曾经的梦想、欲望、贪念与浮华。
　　只是如今时和爷爷告别时刻。
　　终究，生老病死，人世间定律，无人可逃！
　　。。
　　后来很多天，萧沫年再未瞧见陆凛。直到爷爷葬礼上，她远远看见，被人群紧紧包裹的他，微微附下身，一遍又一遍虔诚恭敬，向每位到场亲朋敬礼致谢。
　　偌大黑色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颊，看不清脸上神情，原本贴身匀称西装，早显得空空荡荡。令人觉着骤然消瘦厉害。
　　。。。
　　陆凛家宅
　　萧沐年鬼使神差推开他房间，倚靠在他曾逗留沙发，秦妈上楼准备打扫，瞧见她背影又连忙退出去。
　　。。。
　　又过一日
　　“秦妈，最近你有少爷消息吗？”
　　“少夫人，您都没有？秦妈怎会有？
　　说真的，也不知道少爷究竟怎样！
　　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他从小肠胃弱！偏偏自个还不上心。
　　西峰那臭小子每次也来去匆匆，只说
　　公司现在乱成一团粥，只怕，是辛苦地狠！“
　　“可，我却什么都不能分担！”
　　“傻孩子，少爷很厉害的！”说到这她又一脸骄傲：
　　“那些事对他来说，终究需要的只是时间！
　　真正缺的，不过是陪伴！
　　少爷虽然不会主动说，但我想他一定也是希望看见您的！不如，，“
　　”不如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您干脆去趟公司好了！“
　　”不会给他添乱吗？“
　　”您就相信我吧，
　　秦妈活了这么大岁数，有些事，可比你们这些小年轻，看的清楚噢！“
　　萧沐年低下头，神情依旧犹豫，但心底思念却层层叠叠缴械投降：
　　。。。

　　陆氏集团，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刚要摁电梯。
　　“诶诶诶，听说了吗，陆总裁和陆总监打起来了！”
　　“啊，没人去拦吗？”
　　“谁敢拦？陆总裁脾气你还不知道？
　　他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许多管闲事，
　　西特助还带了一群人在外死死看守！
　　陆铭这次真是在劫难逃，无论无何都得被扒层皮下来！“
　　”谁说不是呢！“二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痴痴笑出声：“唉，你说他们两兄弟谁会占上风？”
　　。。。

　　十六楼左侧外延平台，
　　陆凛死死拽住陆铭衣领，将他抵在最外侧玻璃扶手。
　　“陆铭，我警告你，赶紧想办法，和你老子一起把老宅弄回来。
　　不然，我就让你从这里摔下去，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我倒要看看舅舅究竟是要公司，还是要你这儿子！”
　　闻言，陆铭却轻蔑一笑：
　　“有本事你就真把我推下去，杀人偿命！吓唬谁呢！”
　　”你以为我不敢？“
　　陆凛加大力气，一把将他腾空举起，随即陆铭大半个身子，真飘在露台外。
　　”陆凛住手，你疯了吗？“萧沐年摆平西峰冲进来。
　　乘着陆凛分神，陆铭忙挣脱开，直直向内侧倾扑到在她身上。
　　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事到如今他还有心思搅混水！
　　陆凛简直快被气炸，噼里啪啦斧凿重拳，不断袭来。
　　陆铭起初还能勉强抵抗，很快便再次被放倒，任其宰割
　　萧沐年只得急急嚷道：
　　”陆凛，你放过他吧，他终究是你亲兄弟！“
　　”亲兄弟？我可配不上他这种好兄弟！“
　　陆凛挥拳相击，仍不忘自顾嘲讽。
　　萧沫年被逼无奈，只能挺身而出，陆凛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收手。
　　小腹上经他狠狠一踢，不禁吃痛冒出冷汗。
　　”你，你没事吧？“陆铭忙将她扶住，十分关切道。
　　”陆凛，求求你，收手吧！
　　爷爷若在天有灵，瞧见你俩这样也会难过！“
　　”为什么要提爷爷？为什么你要护着他？
　　萧沫年，你究竟知不知道，他根本不配！他不配！“
　　听到爷爷二字，陆凛越发激动：
　　”萧沐年，滚！，
　　我们陆家事，还容不得你插手！“
　　他又转向西峰怒吼道：
　　“你还愣着干嘛，送她去医院！”
　　”是，少爷！“
　　西峰火急火燎地上前，：
　　”少夫人，走吧！“
　　萧沐年却始终不为所动，：
　　”我不走，，
　　如果你想继续打人，
　　就先从我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