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几许濡以沫》玉缁

13、第13章 良久，陆凛

　　良久，陆凛清爽而出，滴答水珠不断从发稍滑落。
　　萧沫年乖巧递上毛巾道：“擦擦吧，早上湿气重，别感冒！”
　　眼见始作俑者满脸无辜！陆凛真不知摊上这家伙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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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口，徐云柳与萧沫年依依惜别，刘成则一个劲往车后备箱上放东西，“你出嫁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嫁妆，下次回来一定给你补上。”
　　“叔，云姨，我什么都不缺，你们自己照顾好身体！”
　　"陆凛，我可把沫年交给你好，好好待她！”
　　”知道了！“陆凛不喜欢分别的场面，早早就坐到了车上，但闻言还是补了句放心吧，又下车牵起萧沫年的手一起上了车，这世界上有的是巧舌如簧、口腹蜜剑之人，而他所坚信，不过日久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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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路程明显比来时轻快，萧沫年在飞机上稳稳睡了一觉，醒来时瞧见身上多了一层薄毯，或许未来荆棘密布，但待在他的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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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陆振瞧见萧沫年自然喜笑颜开，也根本不在意她先前冒失离开，只拉着她话家常话闲语，吃完饭后又散步好一会，直到天幕黑透，才放二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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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轿车缓缓行使在笔直的柏油路上，从离开医院起，西峰就在不停向陆凛汇报公司事宜，萧沫年听得云里雾里，陆凛却炯炯有神，回复指令简短而直接。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难想象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杀伐决断如此果敢，陆家人的身份的确能帮他赢来尊重，但最后还是要凭真抢实干才能站稳脚跟。这其中的艰辛只怕也难同外人言。
　　公司大楼外，车门缓缓开启，陆凛看了看萧沫年有心叮嘱几句：”公司还有点事，我就不回去了，你回去睡觉不许乱跑！送她回府！”
　　“是，少爷！“
　　月色掩印下，黑色加长林肯轿车平稳离去，萧沫年透过黑色车窗默默看着对方的背影渐渐缩成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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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时日倒也如水平静。她只管每天早早去医院守着爷爷，陪他解闷消磨时光，陆凛忙完公务会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二人每每碰面，没什么言语，却也彼此心中安稳。
　　只是陆振眼见二人始终客客气气又没机会独处，脑袋一拍，便将萧沫年打发去了自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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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水间内，
　　“诶，林远，听说你们部门最近来了位美女！”郭杰听到风声，巴巴打探道。
　　“你啊，就别想了哈？”
　　“怎的，名花有主？”郭杰微微挑眉。
　　“且别说我们公司男多女少，僧多粥少，多少人都哈巴狗似盯着？你怎么觉着自己就有胜算？“
　　“暗讽我是狗？”郭杰刚要拿脚踹这小子，又被他揽肩拉近神秘兮兮道：
　　”更何况，，，我今早可是亲眼瞧见，陆总监和这小姑娘有说有笑的上楼！”
　　“你是说陆铭，不会吧？那两兄弟不一个比一个心气高，谁都看不上？”
　　“所以啊，我才说你别妄想了，要是陆总监真喜欢她，你这不识好歹凑上前，不是专给领导添堵吗？再说了，没点子背景或是真本事的能进总裁办？虽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有志气了，可万一没弄好得罪了人家背后的靠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我这话虽难听，但你细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切，我就问问！对了，兰坊街对面新开了家清吧，晚上要不要去小酌一口”郭杰脑筋灵光，很快转开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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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沫年的顶头上司正是陆凛总秘—王晴，她虽还摸不清萧沫年来头，但年纪轻轻便能直接空降总裁办，只怕又是哪家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姐来此游戏人生咯。
　　“你先把这文件看下，熟悉熟悉咱们公司流程！”
　　萧沫年闻言忙恭敬应好，王晴有些出乎意料，态度还不错？疑惑神色闪过，但仅仅一瞬又转换笑颜快步离开。
　　一天枯坐竟比想象中无聊百倍，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只有不断敲击的键盘声，提醒萧沫年身处何方，却又清闲地格格不入。
　　6点一刻，王晴准时出现并礼貌提醒，“你可以收拾东西打卡下班了。”
　　“可，可我今天什么都没做啊！”
　　“没事，都有个过程，这几日你只要好好看完文件，熟悉了公司基本规章制度就行！”
　　萧沫年有心还想多问几句，但王晴始终保持着标准客套又十分疏离的微笑，率先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继续加班了！
　　明天见！”
　　“额，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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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等下楼电梯时，有人突然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怎么，第一天上班就垂头丧气的？”
　　“你也下班了？不用加班吗？”瞧见是陆铭，萧沫年忙笑着打了打招呼！
　　“诶，被你发现了，虽然咱们公司的文化是加班报销晚餐，但是食堂又不好吃，我带你去吃其他好吃的吧！”
　　“公司加班还能报销晚餐呢，这么好？”
　　“好吗？”
　　“当然好了，不过我今天什么活也没干，光看了一天公司制度，听王姐的意思，明天也是看制度，后天还是看制度！”
　　“王晴吗？“陆铭闻言了然一笑：”虽说新人都有个学习坐冷板凳过程，不过王晴嘛，还真不愧是个人精，她肯定是看你空降猜到你来头不小，所以不敢轻易使唤你！不过，这也不能怪她！”
　　陆铭话锋一转，意味颇深道：
　　“在外人看来，陆家掌门人是谁不重要，但陆家掌门人夫人的身份却实打实是块香饽饽，
　　陆凛生性高傲不喜应酬，自他初恋女友出国后便再没谈过恋爱，平素里社交场合也不近女色，有心之人便只好曲线救国纷纷将自家女儿或侄女塞进风华，想着一来二去或许能在陆凛面前留个印象，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所以，王晴是以为我，我也是。。”
　　“嗯哼！八九不离十吧”陆铭不以为然狡黠一笑：
　　“不过，若她知晓你真实身份，大概更不敢使唤你了！！”
　　“可，可我来公司怎能光领薪水不干活？”
　　“爷爷为什么送你来公司？我们陆家可不缺干活的人！”陆铭觉得这丫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忍不住点她道。
　　没料想萧沫年亦十分认真：“爷爷怎么想我不知道，可我总要自食其力，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这样不行，我一定要找王晴说清楚！”
　　“不是，你还认真了啊？！算了算了，先别想那么多，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好吃的！”
　　正说话间，电梯抵达低楼层再次开启，陆续有人不断涌入，瞧见陆铭后亦各个恭敬礼貌问好，他忙收敛起嬉笑神色，板着脸面无表情，待所有人走出电梯不见后，，整个人方才如释重负松弛下来。
　　“你，刚刚是故意的吧！”萧沫年好笑调侃他，陆铭亦自我嘲讽:“没办法，为了维持陆总监的颜面，有时候也是有一些必要的小手段要耍耍啦，我刚刚的演技要是去参加奥斯卡，应该也能拿奖吧！”
　　“哈哈哈！”萧沫年闻言忍不住噗嗤大笑，陆铭见此玩心大发，绷着脸佯装气恼，她果然又立马满面歉容，一双清澈大眼盯着自己十分无辜纯洁。
　　陆铭忽然间便有些明白陆凛那小子为何会对她上心，还巴巴跟去云县了。。。
　　她实在，实在太像个未经尘染的小白兔，柔软纯善简单清透，就是稍加挑逗稍加欺负，也会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
　　“嘿嘿，上当了吧！逗你玩呢！”陆铭不得不缴械投降，为了缓和气氛还扮着鬼脸笑地张牙舞爪。
　　初见那日，原以为他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可眼下才真切觉得不过就是个比自己虚长几岁小屁孩嘛！
　　二人并排而立，相视一笑，俊男靓女在俗世凡尘中透露满满烟火气。
　　隔着远远距离，陆凛冷眼相看只觉像针扎般刺眼，负气转身快步离开，徒留西峰跟在后头急急道：
　　“凛，你不是说今天她第一天上班，要送她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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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内，
　　萧沫年不无埋怨道：
　　”爷爷，不是说了让您先吃饭？干嘛非等我？菜都凉了，还有，这么晚吃饭，回头您又该积食睡不着！“
　　陆振不回嘴，只安安静静听她唠叨，又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她碗里，
　　“上次看你多尝了几块，这次特意让大厨做的！”
　　萧沫年微微叹口气，整颗心柔软一塌糊涂，是夜，她执意陪着陆振散步消食许久，待他昏昏睡去，方慢慢退出门外。
　　陆凛则不知何时立于门外，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看爷爷睡着了，不想吵他！”陆凛目不斜视回道。
　　“吃饭了吗？”
　　“萧沫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啰嗦？”陆凛强行压低声量流露不爽。
　　萧沫年这才后知后觉，他似乎心情很不佳，是自己惹他生气的吗？还是公司有什么麻烦事，萧沫年想问却又害怕有些气短，
　　“我，司机还在等，我先回家了！”她和陆凛打完招呼便低头默默走远，忽地又顿住脚步回过身。昏暗灯光下，陆凛高挑的背影被拉地很长很长，空荡荡的走道上他那般沉默静立着，明明是很孤傲、很不可一世的性格，偏又显得那般孤寂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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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回家吗？还没走！”
　　走廊拐角处，陆凛终于发现了停在原地等待他的萧沫年
　　“你好几日没回去睡觉了？今天回家吗，还是要回公司？”
　　“你希望我回去吗”
　　陆凛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发梢，弯弯眉眼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试探。他忽的便转换了想法，“本来是要去公司的，但回家睡会也不错，走吧！”
　　萧沫年闻言顿时有了笑意，喜滋滋跟在陆凛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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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很深，秦妈守在玄关，瞧见陆凛亦是喜不胜收：“
　　“少爷，您回来了！楼上已经给您放好水！“
　　“谢谢秦妈！”
　　迷朦雾气飘飘袅袅不断蔓延，他缓缓沉入缸底，好似一尾等待救赎的雄鲸。
　　他记忆极好且习惯在休息时复盘，今天投资部交来的项目测评不如预期，明天得让西峰重新去查查几个关键的数据，还有城西的科技园是今年公司新开发的地产项目，很快要进入验收环节，他得找时间偷偷溜过去瞧瞧，还有，，，陆凛努力集中注意力，可萧沫年和陆铭说说笑笑的场景总是不受控地浮现脑海，她那时候在想些什么呢？看见陆铭就那么开心吗？自己甚至都很少看见她那样轻松简单的笑颜
　　。。。
　　一刻钟的时间一到，陆凛准时从浴室走出，裸露胸膛处丰毅俊美的线条便堂而皇之落入人眼，萧沫年惊叹之余只觉呼吸急促几要落荒而逃：”那，那个，秦妈，秦妈让我把衣服拿来给你！“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陆凛没好气拦住她又死死抵在墙角，
　　萧沫年脸颊猩红，垂首呆立，眼眸慌乱地四处逃离无处安放，
　　“好看吗？话说，我们结婚也有一段时日了！”
　　没有丝毫预兆，陆凛的舌尖带着欲望撩动，狠狠撬开她的双唇，萧沫年想要挣扎，又被他死死禁锢丝毫动弹不得。
　　刚一触碰到萧沫年柔嫩的肌肤，陆凛便好似发疯般不断向更深处探索抚求，继而又由吮吸转为啃咬，从微微瘙痒到隐隐疼痛。他的眼神已越发迷离，可她眸中却始终只有惊惧。
　　就这么抗拒吗？陆凛慢慢失了兴致，毕竟他不喜欢强人所难，却还是故意地示威般在她脖颈处留下烙印。
　　这般霸道又侵略的碰触实在太过奇异，年少时，她也有过暗恋对象，可从来只发乎情止乎礼。
　　今日这般，难道不该是相爱之人才会有的合欢之愉？
　　陆凛的双眼仍在死死紧盯萧默念，有霸道，有蛮横，唯独看不见她想要的爱意，萧沫年湿润的眼眸便也渐渐涌起失落与自嘲。
　　“你这眼神几个意思？你在鄙夷我吗！萧沫年我警告你，别以为我真喜欢你，今天不过是为了提醒你，好好记住自个身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进我陆家的门！”
　　身份，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自从嫁给他，她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她要变成他的影子吗，一个只能揣摩他的欢心，可有可无，不配拥有任何自主选择的影子。。。。
　　后来她根本不记得，当陆凛毫不客气拉开房门像逐客一般下令驱逐她离开，她又如何落魄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