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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戏里戏外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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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什么事这么着急,要你在新婚的第二天早上大清早的去做?”李白原是玩笑,听得韩信回答倒是将自己愣住了。
韩信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此事,说来倒也与你有关。”
李白这下是彻底懵了,饶是他再聪明也不明白这十年未见的两人会有什么事在刚刚见面时就同对方相关。
“既然是与我相关,那我到是要听上一听。”李白内心茫然,脸上却是半分不显,还摆出个洗耳恭听的架势来。
“与这场半是荒唐半是玩笑的婚事有关。”韩信瞧见他这副模样脸上浅淡的忧虑都放下了许多,“我身为灞城的大将军,自然也是那君王刘邦的手下大将——这倒也不是我自夸,我对于灞城,又或者是刘邦本人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
“此事,世人皆知。”
“那,太白,昨日你有见到刘邦或者是刘邦心腹张良前来吗?”韩信语气沉稳,不急不缓的说着。
李白闻言,才蓦然醒悟过来,“如此一想,昨日……我确实未见。”他说着,原本锐利飞扬的剑眉微微拧起,眼中透着些许忧虑。
这等事,他没有注意到也实在是情有可原。他向来是天地逍遥,纵横潇洒的剑客,侠客。让他比武斗剑,这世上怕是鲜有敌手,他一人一剑便是极致,但要是让他来分析朝堂之事,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倒不是说他李白不懂朝堂,而是他对这等事情的敏锐终究不如那些常年混迹官场的人,况且他天生心性快阔自达,也不屑于用那些小道之术,也不善于用狭隘的目光看待他们。
他虽知天地仍存黑暗,但他目之所及皆为光明之属。
“那你…当如何解决?”李白轻叹口气,看向韩信。
“解决?解决什么?”韩信却是反问一句,“太白,你应是不曾在这宦海沉浮过,那也应当明白一个道理。”
“这天下,最难测的便是人心,而这世间千万世俗之人中,人心最神秘莫测的就是那君王之心。”
“更何况是,刘邦,这位有能力又有头脑的霸主?”
李白瞳孔猛地一缩,君王之心最难测,这种事情虽是明白,却因始终置身事外而无切身体验。
“若我无反叛之心,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韩信忽然冒出一句,幽蓝色的眼睛盯着李白,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毕竟,我这可是抗旨成婚,这婚姻大事我急躁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李白剑眉微动,情有可原?这婚事情有可原,那,对于君王而言这抗旨一事可以因为这件事是婚事而原谅……
莫非……?
韩信瞧见他恍然的神情,笑着说:“想来太白也是明了,对于君王而言,最忌讳的便是下属抗旨,但是对于一个有头脑又不择手段的君王而言,下属有自己最在意的事物才是最好的。”
“他们不会相信渺无踪迹的所谓忠诚,他们只相信最切实的,可以掌握在手中的东西。”
李白哼笑一声,“好你个韩信,这么多年不见,见面第一次就是在想着怎么算计我?”
“到也不算是算计,只能说这也是我们的默契之一?”韩信朗笑一声,“这只不过是我对你的信任而已。”
“而已?”李白是真的想撬开这个红毛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我还真的是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可话说回来,你不是也是因为相信我才会答应这个隔空的契约?”韩信笑道。
李白很想向他翻个白眼,但多年的文化修养制止了他做出这样的不雅行为,“所以,我应不应该相信你?”
“你可以相信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保证,我定会护你周全。”
李白轻轻晃了晃脑袋,“最好如此。”
这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穿过院落传入屋中。
韩信脸上的笑容顿时放大,他站起来后走到李白身边,微微倾身,附在他耳边道:“要不你来猜猜,这门后到底是什么事?”
“你觉得会是什么?”李白清冽如水的眸光转动,微微侧头看向他。
韩信看着李白翠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笑得有些漫不经心,“我猜啊,怕是那位君王等的不耐烦了。”
说罢,也不理会李白的反应如何,径直前去开门,随着那位前来禀告的侍从前去领旨。
李白折了下身子,掉了个方向,看着那一头红毛走远。盯着他一晃一晃的发丝,李白终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这小子,多年不见还是这样的狗脾气,一句话偏要绕个弯说出来,而今明明算个武人了,还是那样说话文邹邹的。”
“说一千,道一万。你不就是想告诉我这里会有多危险?你不就是担心我,还给我摆出个那样的表情来。”李白心里嘀咕着,反倒是有些不爽了,这样算不算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过啊,我李白的名声是自西方大陆扬名,这中原之带有没有听闻过我青莲剑仙之名都不好说。
倘若我不说的话,这也不算是隐瞒吧。
李白思索着,丝毫不察觉面前多了一号人。韩信看着他这一脸犹如偷腥了的猫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醒了,别傻笑了。”
“我哪有傻笑。”
“哼哼,没有便没有吧。”韩信也懒得同这人争辩,别的能力不知道,这人胡搅蛮缠的能力定是远胜以往,“看看吧,这是宫里人送来的。”
李白好奇的接过韩信手中的文书,一张开就被其上满目的文字晃了眼,“好家伙,这上面全都是些奇珍异宝。”他合上文书随手丢还回去,“怎么?这是君王给你下的贺礼?”
“正是。”韩信将文书放在桌上,“他送来的那些东西都还停在府上的大堂处,你要是有什么看得上的就那去吧。”
“这么豪爽?”李白轻轻挑眉。
“就当是……”韩信好笑的看着他,“你的买命钱好了。”
“哇!说的这么夸张的吗?”李白笑着说,“是谁要买我的命?”
“你说呢?”韩信看向那皇宫的方向,“延迟一天送礼,既是表达他对我此举的不满之处,又不会显得怠慢了我,毕竟这么多珍宝要准备的话就算是他也需要不少时间。”
“但君王送了礼物,你我这收礼之人总要表达感谢吧?你说,他是不是要逼你进宫?”韩信道,“在这韩府之中,非我自夸,就算是他刘邦也伤不到你。”
“就算我进宫,他又能如何?无非只是留我在那?”李白顺着他的思路说,“但你我名义上是新婚夫妇,哪有君王体桖下属是让两人正新婚燕尔的时候分开夫妻二人的?”
“那你想不想去?”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我会怕了刚刚你说的那些事情?”李白笑,眼睛中带着锋锐的光芒。
韩信看着他这副风采奕奕的模样,一时竟走了神,他收回目光,轻咳一声,道:“可……我并不希望你去。”
李白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他剑眉一拧,“为什么?是你觉得我保护不了我自己,还是你觉得自己的能力护不住我?”
“你有那个能力,我一直都相信。我也可以保护好你。”
“只是,这种毫无意义的危险你没有那个必要去面对。”韩信眼中罕见的带着一点忧虑,“只要有危险的痕迹,我就不想让你涉足,若实在无可避免倒也罢,这种可有可无的情况下,你同我一起面对实在是毫无意义。”
“那你的意思是,你独自一人前去?”
“这种事本就不需要你来赴险,更何况这个主意本就是我先提出来的。”韩信浅笑着说,“何况你本就不是女子之身,扮作女子也只是一时之计。你我要如何保证你这假扮不会被人看出来?一时发现不了,难道你就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伪装着自己吗?”
“那样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更何况,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李白闻言,倒也不再强求,“既然如此,便听你之言就是了。”
韩信轻舒一口气,“那就好。”说完就拿起桌上文书,打算向外走去。
“等等,你是现在就打算去吗?”李白微微皱眉。
韩信挑眉,“不然呢?”
“韩大将军,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李白攥着他的衣袖,不松手,“你……这正是新婚第二天,哪有新婚夫妇会在这一天起早床的?”
“哦?为什么不能起早?”韩信笑,“要不太白你告诉我?在下我这是第一次成婚,还有许多步骤不懂得,就有劳请教了。”
“韩信!”李白只觉得自己气血沸腾,满身血液直往上走,“你……这混不咎的,莫要再说这些话来逗我了!”
韩信却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软骨头一般的耸了耸肩,“青莲姐姐冤枉啊,信所言确真,实在是不懂得这夫妇之间的事情,要是姐姐知道,还望告知哇——”
话未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冷光打断。
韩信猛得下腰,用力的腰腹紧绷出一个好看而充满力道弧度,恰好躲过了那来势汹汹的锋刃。
他折身一侧,迅速抬手抓住李白持剑的手,进而扣住他精瘦的手臂。他支起身子来,凑到李白面前,笑意盈盈的说:“太白,你说,你这算不算是谋杀亲夫?”
李白这一剑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一身功力不曾使出一分来,但听到他这贱兮兮的话,又觉得手痒了起来,恨不得再削上他几剑,让他长长记性。
“好了好了,不气了。”韩信松开手,在空中晃了晃,“太白,不闹你了。”
“实在是,真的太久没见了。我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要用怎样的姿态再次与你交谈。”韩信语气显得有几分失落,“本来是想用你印象最深的样子,但是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也找不到过去的模样了。”
“但要是让我用那副将军的样貌对着你,却又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请允许我的慌乱,请原谅我的莽撞。”
李白看着他,蓝色眼眸中满是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