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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我的女人的 ...

  •   我的女人的身体
      我将固守你的美
      我的渴望
      我无尽的苦恼
      我游移不定的路
      流动着永恒渴望
      继之以疲惫
      继之以无穷苦痛的黑暗的河床
      --巴勃鲁.聂鲁达《女人的身体》

      腊月28,陈麦叫上邵烜外出采购,她想好了,28号,两人提前吃团年饭,29号,邵烜回去陪他妈妈过年。

      邵烜感念她的体贴,抱着她的腰,柔声说:“你真好。”

      街上早已是张灯结彩,红火一片,两人手牵着手行于其间,不约而同德生出些凡俗的幸福感。

      幼时,家里贫穷,除了一副陈大伯送的红对联,家里再没其他的装饰物,团年饭也是三两个菜,并不比平时丰盛。

      只有一年,那是在邵烜5岁左右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叫陈是。

      “你记得有一年春节,我俩偷跑出去看烟花吗?”邵烜拥着陈麦,在她耳边问她。

      “当然记得了。我们那次运气真好,碰到个好人!”

      陈麦怎么会忘记呢,那时陈是年纪小,看书上写春节放烟花,非闹着要去看。

      陈家村贫困,没几户人家愿意在这上面花钱,放点鞭炮已是奢侈。

      只有山那边邻村一户人家,因为儿子外出打工,每次回来都会放些时兴的玩意儿,好多人都会去他家等着看。

      陈庆全当天喝了酒,早早的就睡了。

      陈麦被闹得没法子,拿着煤油灯,摸黑带着陈是出了门。

      因为怕不赶趟,陈麦又是抱又是背的,赶到那户人家的时候已是大汗淋漓。

      哪曾想还是晚了,只剩三两个孩童还在地上的碎末里挑挑拣拣,看能不能捡到些未炸的哑炮。

      陈是嘴撅着,委屈得马上就要哭出来,可嘴里还是懂事地说着没关系。

      往常,陈庆全外出打工,邻里邻居看他们姐弟俩可怜,会送一些吃的给他们,但陈麦都是拒绝的。

      对她来说,吃饱远没有尊严来的重要!

      可此刻,陈麦看着小弟失落的小脸,于心不忍,最终决定厚着脸皮再去问问看。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那家儿子看她红着脸解释缘由、表达恳求,又看不远处站着个瘦弱的小男孩,没说什么,直接就将准备明日再放的一桶烟花搬出来摆在院子中间,又将一个打火机递给她。

      “这个烟花,你们来点吧!记得点燃后,跑快点。”

      陈麦忍住眼泪,深深地鞠了个躬,接过打火机兴冲冲地跑到陈是面前。

      两姐弟战战兢兢点燃了引线,又一股脑跑到山坡上,烟花这才爆开来。

      像流星,又像盛开的牡丹。

      后来的邵烜看过很多烟花秀,但再也没看过比那更好看的了。

      “其实,不是我们运气好。”邵烜突然对着陈麦说。

      “那是什么?”

      “是你足够爱我!”邵烜摸摸陈麦冻红的脸颊,“你让我站得远远的,是因为不想让我去求人对吧,你自己把一切都承担了!”

      陈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直教育你,尊严至上,不想让你看到我求人的样子而已。现在想起来还挺搞笑的,也不知那时怎么心气那么高!”

      邵烜收了笑容,摇摇头道:“当然不搞笑,在国外,我就是被这种力量支撑着的。”

      陈麦看他一脸认真,抱着他的腰,仰头撒娇:“买对联回去贴好不好!”

      笑容重新回到邵烜脸上,“买!”

      两人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吃的倒不多,都是些装饰品,什么对联啦,喜字呀,红豆枝呀。

      陈麦负责组装,邵烜负责粘贴,没过多久,房间里就是一片喜庆氛围了。

      邵烜将锅插上电,又将沸水和火锅底料倒进去,见陈麦系着个围裙还站在那儿洗菜呢,便凑过去,用屁股顶她,笑话她拿放大镜洗菜。

      陈麦力气不及他,被挤得歪歪倒倒的,只能用手上的水去报复他,邵烜捏着她的手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情动地去吻她的耳朵。

      陈麦痒得咯咯笑,两个人打到闹闹的,吃完晚饭洗漱完已是22点。

      邵烜拿出自己的电脑,躺在床上圈着陈麦,一起看他在国外拍的视频,大多都是些他到过的景区,每个视频开头,他都会出镜,说一句话。

      “陈麦,我是陈是,我在澳大利亚大堡礁。”

      “陈麦,我是陈是,我在佛罗里达州棕榈海滩。”

      “陈麦,我是陈是,我初中毕业了。”

      “陈麦,我是陈是,我在伊瓜苏大瀑布。”

      “陈麦,我是陈是,我在耶鲁大学校园。”
      ...

      陈麦看着看着就哭了,这些年来,为了心里的愧疚能轻一些,她几乎是强迫性的让自己不去想他,可没曾想过他是这么过来的。

      “我太自私了。”

      “陈麦,你当然可以自私,你可以任何样子,不管怎么样我都接受,我爱了你10年了,你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

      邵烜低着头,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

      陈麦回过头,趴在他怀里,深深地吻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窗外安平桥上的烟花秀将要开始了。

      邵烜从身后拥着陈麦,站在窗边,用嘴唇细细地去描摹她背后的每一寸肌理,他几乎是在这片瘦削的脊背上成长起来的,这让他更加虔诚。

      陈麦情动不已,扶着他的手臂来稳住自己,只觉得他不够用力,又觉得他离自己太远,不自觉的便去往他身上靠,呼吸困难得让他抱紧自己。

      邵烜哑着声音,有些失笑道:“姐姐,你这样,我没法子亲你了。”

      陈麦脸颊发烫,热得将窗户敞开了些,冬日的凉风包裹着她的一部分,将将让她平静了些。

      她往前趴在飘窗上,柔弱不能自已地伸着双手,虚无地扶在冰凉的瓷砖上,回头问:“这样可以吗?”

      神态无辜又可爱。

      邵烜被她这个动作惹得脑仁儿直跳,但还是忍耐着,抬手将她抱回被窝,俯身完美地嵌进她的弧线里。

      在她的怀中,透过她的血肉,闷声警告她:“别贪凉。”

      陈麦抬着腰,无比顺从地应了一声,透过他浮动的肩膀望去,窗外安平峤上早已是烟花璀璨、人声鼎沸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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