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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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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的景色与内陆大不相同。
它漫天的飞沙走石一不小心就能让人迷了眼，走过干涸的河道时，看见曝晒在烈日下的空旷的房屋就会让人感觉到另一种脱离生物的万籁俱寂。
那些悬空的房梁插向天际，碎石铺成了一条又一条的路。
人烟稀少，但黝黑的皮肤里有些时候也会出现几个支援的白面皮学生，它默默无闻坚守在国家的脊梁上，没有瓜果飘香，只是看到那几棵小草时仍然会感觉生命的顽强。
离家的游子和战火飞扬构成了这里。
天光洒落时都会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里，让她魂牵梦萦。
她从军营里出来，是因为有些事情必须由她来做。
这里是她的第二个故乡。
宁灵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是有些出格的，另一种风吹起她的衣衫，她的踏足更加从容，炙热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时，她感受的这些也在热烈的感受她。
她太高兴了。
宁灵情不自禁地咧嘴又抿唇，可她还是笑了起来。
她终究是自由的。
她的笑声与风声混杂在一起，又向另一个地方席卷去。
无所顾忌。
她立刻将目光倾注向顾阎书，顾阎书的头发就像画笔簌簌抖出几笔一样随风飞舞，衣衫鼓动。
两人又回到城区里，房屋稀稀拉拉地出现在道路两旁，这是另外一条路。
顾阎书显然没有之前闲散的心情，她抿唇看向前方后又眨眨眼睫后放平心态。
这条路和之前的道路相似却不一样，和之前一样的宽敞，却异常的平坦空旷。
行人匆匆忙忙，看到这辆车时的打量也不复往常般松弛。
“此路段要求车辆限速行驶。”车里突然响起的广播声音更加显得此刻的静谧。
“这里应该就是附近了。”
宁灵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时听得顾阎书开口说话。
“进不去。”车辆缓慢行驶到一个园区附近，四周是灰黑色的围墙，宁灵下车手指摸向金属围墙说道。
车辆调头围着围墙缓缓行驶，行驶到又一个调头的地方时果然是园区的门头。
这里与宁灵去过的军事基地不同，没有无人机探头，大门构造与外墙不同涂色，黑色外壳更显宏伟。
“进不去。”
宁灵的那句话就像一句箴言贯彻始末，她站在门口外看着渺小的车辆后又抬起头来——应该怎样设想这个园区的壮观？
宁灵记忆中那个军事基地的建筑一闪而过，她敛目，或许与她见过的完全不同？
顾阎书抬手正欲拍照却又放下手来，这个园区无名无姓的，那依照百里奚的描述…可见帝国的重视，那怎么会让它的消息轻易的流通呢？
她抿唇看向宁灵，身姿挺拔，眼神里复又燃起火焰，“起码我们知道它在哪了。”
“我们再逛逛吧？”顾阎书颔首回到车上。
“或许还能发现其他东西。”
两人带着深深的好奇继续向前行驶，前面却与她们刚来时所看到的截然不同，这园区门前周边的城区里居然还有一个市场。
她们之前去的街区大同小异，只有这里。
如果没有仔细观察，她们应该会遗漏掉这个地方。
谁会想到市场后面就是军事要地呢？
市场门头干净整洁，此时正值午时，人烟稀少。
俩人将车停好，走进市场内。
下午时分，市场里是没有多少人的，周边商户里陈列的展柜不似商场般琳琅满目，可也是应有尽有，颜色各异的果蔬被封在冷柜里，靠近时才能感觉周围洋溢的冷气。
两人慢慢地从这头走到那头，偶尔见到商贩从货柜里头出来走走停停又回到货柜后。
宁灵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在这市场里，商贩们都应该只会更加关注他们的商品…
最后走到市场尾端，一步之遥就能感受烈日当空的余威。
宁灵将手附在脑袋上看着几个摊贩戴着斗笠陆陆续续将小车开到摊位上，停好车后展开货架，从车斗里拿出垃圾桶放在车旁，用扫帚扫扫地面，拿起铲斗将垃圾倒进垃圾桶里。
他们聊起几句后支起桌椅，把椅子在桌子边上放好消毒后把食材放好摆在货架上。
天色微黯，摊贩支起烧烤架，底下的火焰燃烧，周遭泛起暖意。
其实现在还是热的，可宁灵看到火焰腾飞时突然觉得饿了。
“你，”她撇下手来转头问向顾阎书，却见顾阎书已经饶有兴致地站在摊前挑拣食材了。
于是宁灵也拿起菜篮子开始点菜。
“老板，”宁灵润润喉咙后拿起一串土豆开口问道，“这土豆片多少钱？”
“这菜啊，”摊贩热情地面朝食材伸手指点，“荤菜八块钱一串，素菜五块钱一串。”
这价钱也不算太贵。
毕竟这地界，新鲜的果蔬肉蛋是能预料的比其他地方贵上几倍。
“你们放假了？”摊贩笑起来时的皱纹被火光照耀着，看向俩人。
“还没呢，”顾阎书一怔后摸摸鼻梁又说道，“请假出来的。”
“哦…”摊贩又着重看向宁灵，点点头张嘴道，“我懂，我懂。”
宁灵拿着菜篮子懵懂地眨着大眼睛不清楚摊贩与顾阎书打什么哑语。
“来，来，”摊贩脸上的笑纹被火光照得更深了，“把肉先给我烤。”
顾阎书兴趣浓厚，每样都拿了几串。
“看着点，要吃不完呢？”
宁灵出言提醒。
“吃不完能打包呢，还是先烤这些，慢慢吃，不够再点嘛！”
两人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向摊贩活动的双手，等着上菜。
“吃不吃辣？”摊贩抬头问道。
“你要不要辣椒？”宁灵开口。
“随便，我都行。”
“那老板，微辣吧？”宁灵正眼看了看顾阎书后语速放慢有些不确定道。
顾阎书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
“那中辣吧。”宁灵急忙改口。
“微辣还是中辣？”
“中辣。”
“中辣。”
俩人异口同声道。
烧烤一上桌，热油渐渐地从烤串蔓延到烤盘上，顾阎书拿起两串，伸手递给宁灵。
加持美拉德反应的烤串不失食物本色，外酥里嫩，焦香四溢。
俩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市场里外的人来人往，周围声色逐渐斑斓起来，时不时还有送外卖的机器人从地上跑来，机器人在桌上夹取起食物对准账单发出叮的一声响将腹腔的箱子打开后放了进去从人群中穿过去。
还有更高级的。
机器人从空中飞来识别到用餐区域后还滞空停在一旁，摊贩把订单贴在食物袋子上放到取餐处，它就一下子把吊臂伸下去夹取起食物放进箱子里一溜烟地飞走了。
顾阎书叫上几瓶饮料后与宁灵又去摊前拿取食材，旁边也来人夹取食材。
一个男人，穿着棕色皮衣，头发半长不长地别在耳后，丧眉搭眼地来到摊前。
“你看到了吧？”来人向摊贩开口，向市场对面的路口努努嘴，“那有辆车！”
摊贩没说话，看看路口后又在烤架上翻着食材。
这不——他也有车，不稀奇。
“是辆新车！”
“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说的，就是昨天，”来人拿起食材往路口指指，“我给你说的最新款的那台车。”
“还能飞呢！”来人说的应该就是顾阎书的车。
顾阎书泰然自若地回到餐桌旁。
其实听着别人背后夸着自己的车，是个人都有点飘飘然的。
毕竟也是她眼光好。
“那个车装，那个涂色，”来人说完还不得劲，竖起拇指道，“低调奢华有内涵。”
“哦。”
“就是暴殄天物，唉，”来人有些可惜，低头拿起食材放进菜篮子里，“居然烫了个泡。”
对，顾阎书又眯眯眼看向天空，不止一个泡。
当越山给她送来这车时，说是有两种驾驶模式，能够陆行与飞行。
短暂离空行驶，只是城区里限飞，耗能太大，还要考证手续，她嫌麻烦就久而久之忘却了它这一功能。
她以前开的车皮实耐造，她就没想过太多，换上这辆车后，体验感也让她忘却了一些事情。
比如这辆车是不是同样皮实。
她之前想着会不会烫出泡来，然后果然烫出泡来她居然莫名的安下心来。
车辆只要出了问题，就会同步到她的手表上，一开始置顶的问题是她把她的停车键忘在了帝都，后来出现了第二个问题——本车车顶处出现了两个泡。
其实看不见的，自从问题出现后她这样安慰自己道。
她拿起烤串又放下，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嘲笑来人只发现了一个泡？
摊贩也听得几分兴趣抬头揶揄道，“那你不给它修修？”
“你不就是干这个的？”
“人家老板又不在这里，”来人坐在她们旁边的桌椅上，颇有一副乐天自在的态度。
“唉，”他喝了一口啤酒又放在桌上。
俩人从市场里出来又走走逛逛了其他地方。
市场周边是一些住宅与商铺，夜路行人驰车，傍晚时分分外热闹，更加衬托得这个园区越发的不显眼。
这样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