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纪念师》落落妍兮

2、家门不幸

　　一时间，街上又清净了。

　　“一一姐，你这男朋友有暴力倾向啊！”杨警官看着砸的稀巴烂的车感慨道。

　　一一扑哧一笑，“纠正一下，前男友。亏了遇见你。你小子行啊，混的不错！”

　　“没一一姐厉害，都是老板娘了！”

　　“少贫嘴了，我那个淘宝店快要关张喽，没生意了。真是祸不单行啊！你那，上次同学聚会你没去，听说单位有规定，想不到你干警察了。”

　　“我这当警察不就是为了保护一一姐这样的大美人么！”

　　付一一往他身上锤了一下，“你这嘴，我不和你争。说正事，这人，你得好好治治。我这车，得给我赔个新的。”

　　“得了，保证帮你报了仇！你这去哪？送你一程！”

　　“不耽误你事了，算了，我还是打车吧！”

　　“不会，我这交接班了，走吧，客啥。上学的时候，你也没跟我客气过。”两人有说有笑，驶向郊外。

　　付一一在车上迷迷糊糊要睡着，昨晚一夜未睡好，早上又这一折腾，困意席卷而来。

　　眯了没多久，电话铃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杨警官从镜子看了一眼，“一一姐，醒醒，你电话！”

　　付一一从包里摸索出来，打了个哈欠，“喂，妈，我遇到点事，稍微晚点！”

　　“付一一，都是你干的好事，妈住院了！”一股火药味从电话这头都听得出来，付鑫破口大骂，让付一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到底怎么了？我妈在哪？”

　　“市立医院，你带着钱麻利来，晚了就见不到你妈了。”电话那边吵吵嚷嚷，她嫂子插了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快快，涛哥，市立医院，我妈住院了。”付一一一时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杨涛立马调转车头，向市里疾驰而去。

　　窗外的景物如过电影般闪过，来不及看清又到了下一帧。付一一趴在玻璃上，紧皱眉头。人不顺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付一一想着自己这个月肯定是水逆了。

　　医院里挤满了人，又是查核酸又是查行程码。付一一在后面排着队直跺脚。

　　“一一姐，跟我走。”杨涛带着她直接进了住院部，“一会别着急，有事说话。”

　　一一机械似的点点头，大脑一片空白。“6楼1204，1204······”

　　一个个房间号在她眼里变得模糊，她是多镇静的一个人啊，现在却慌乱起来，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这边。”杨涛守在门外，让她自己进去。

　　病房里不算宽敞，她哥哥嫂子和她爸都坐在椅子上聊的欢快，见她进来，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爸，我妈怎么了？”一一坐在床边，快速翻看诊疗记录。

　　“你个混账玩意，都是你妈惯的你，吃点什么不好，你非要吃蕨菜，你明知道她高血压，还让她自己去山上摘，现在好了，你妈脑溢血，要手术，你说说怎么办？”这个爸，是一一生物学上的父亲，她不记得这个爸爸对她有一点好，在她记忆里，只有打骂、要钱。她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她妈，若不是有她妈在，或许她都不会回那个家。

　　一一不与他争论，看着病床上那张消瘦的脸，吧嗒吧嗒掉眼泪。

　　付鑫从后面猛推她一下，“你哭什么哭？还有脸哭，你把妈害成这样，你还委屈了？拿钱了么，你？”

　　付一一回头看见他伸过来的手，心里又寒了几分。“我妈住院的钱不用你花一分，我全包了。你满意了吧？”

　　“哎，”付鑫不愿意了，“你怎么说话那？这就完了？你想得太好了吧！妈住院，谁给看孩子，你嫂子要是在家看孩子，那怎么上班？不得花钱找育儿嫂啊？这钱你得出！咱妈这样，家里这大大小小的活，特别是咱爸的衣食起居，谁照顾？这钱，你也得出！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咱妈都这样了，我这心里可别提多难受了，你得赔！”

　　付一一听着他这一通账，牙齿咬得咯嘣响。“付鑫，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这是你妈，你把她当成什么了？这些年，我给你的钱还少么？车，我给你买的，房子首付，我出的，就连你俩的保险，都是我交的。现在，你和我算这些，你还是不是人？”

　　付鑫还没说，她爸就抢过话去。“一一，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哥说话，他是付家的顶梁柱，你是泼出去的水，能一样么？谁家闺女不挂兄弟？你那么多钱又花不了，给你哥点怎么了，那个张进不是也很能挣么？你没钱花他的？不过，今天这事，就是赖你，这钱你得出！你要是不出，今天我就让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你不孝顺！”

　　付一一一点都不心寒，毕竟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只是在外人面前，就这样血淋淋的剖开她的不堪，她有些难堪。付一一往门外瞟了一眼，正好被她嫂子捕捉到。

　　“哎吆，一一，你这还有朋友啊，一块进来呗，你要是身上钱不够，和你朋友借。你瞅瞅，还穿着警服，一看就是一表人才，不差钱的幺，你命可真好来，朋友都那么有钱来！”她嫂子胳膊肘碰了碰付鑫，使了个眼色。

　　“付一一，今天咱话说开了，你把钱给了，我们就走，眼不见心不烦。你要是不给，就别怪我把你那些丑事都抖出来，看你怎么做人！”付鑫趾高气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要多少钱？”付一一强压着怒火，恨不得当场打一架。

　　付鑫语气缓了下来，对着她嫂子一笑，“瞅瞅，就说咱一一明事理，你们还不信。也不多，你看咱妈一会半会也醒不了，这一摊子事又多，你就先给了五万块，不够了，再找你要。”

　　“付鑫，你知道我没这么多钱！”这几年疫情原因，淘宝店也是有亏损，她是做些手工饰品的，本来就是小生意，挣不多。之前花在张进身上的钱也不少，现在基本是靠信用卡来养了。

　　“那没事，张进不是有么？你这不也有朋友么？借借！”付鑫生怕她不给，和他媳妇一起围了上来。

　　“付一一，时间差不多了！你犯得这事太大了，现在立刻跟我回警局，你们是她家人吧，准备个二三十万，要不摆不平事，小心仇家找你们麻烦！”杨涛说着要来带走她。

　　付鑫三人一听，脸蜡黄，这不是付一一朋友！

　　她爸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这犯啥事了？”

　　“把一辆劳斯莱斯撞了，这不是正要做笔录嘛。你们是她家人吧？快些准备好钱，撞得那人有权有势，不好摆平！人家查了她银行卡，别说没钱，还欠了好几万外债。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就赶紧准备钱去吧！”杨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付鑫三人面面相觑，见付一一要跟着杨涛走，赶忙撇清关系。

　　付鑫一脸为难，对杨涛道：“警察同志，您误会了，这人早就和我们断绝关系了，她的事和我们家也没一毛钱关系。她对象有钱，找她对象。”

　　“哦，你们说的张进吧？他俩闹掰了，张进砸了她的车，现在正在警局做笔录。”说着，杨涛放出视频给他们看。

　　付鑫看看视频里的张进，又看看他爸，拉着他媳妇赶紧撤，“付一一，看在咱妈的份上，钱就不和你要了，不过，你妈的手术费你自己搞去。”

　　看着他们一溜烟走远，付　　一时间，街上又清净了。

　　“一一姐，你这男朋友有暴力倾向啊！”杨警官看着砸的稀巴烂的车感慨道。

　　一一扑哧一笑，“纠正一下，前男友。亏了遇见你。你小子行啊，混的不错！”

　　“没一一姐厉害，都是老板娘了！”

　　“少贫嘴了，我那个淘宝店快要关张喽，没生意了。真是祸不单行啊！你那，上次同学聚会你没去，听说单位有规定，想不到你干警察了。”

　　“我这当警察不就是为了保护一一姐这样的大美人么！”

　　付一一往他身上锤了一下，“你这嘴，我不和你争。说正事，这人，你得好好治治。我这车，得给我赔个新的。”

　　“得了，保证帮你报了仇！你这去哪？送你一程！”

　　“不耽误你事了，算了，我还是打车吧！”

　　“不会，我这交接班了，走吧，客气啥。上学的时候，你也没跟我客气过。”两人有说有笑，驶向郊外。

　　付一一在车上迷迷糊糊要睡着，昨晚一夜未睡好，早上又这一折腾，困意席卷而来。

　　眯了没多久，电话铃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杨警官从镜子看了一眼，“一一姐，醒醒，你电话！”

　　付一一从包里摸索出来，打了个哈欠，“喂，妈，我遇到点事，稍微晚点！”

　　“付一一，都是你干的好事，妈住院了！”一股火药味从电话这头都听得出来，付鑫破口大骂，让付一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到底怎么了？我妈在哪？”

　　“市立医院，你带着钱麻利来，晚了就见不到你妈了。”电话那边吵吵嚷嚷，她嫂子插了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快快，涛哥，市立医院，我妈住院了。”付一一一时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杨涛立马调转车头，向市里疾驰而去。

　　窗外的景物如过电影般闪过，来不及看清又到了下一帧。付一一趴在玻璃上，紧皱眉头。人不顺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付一一想着自己这个月肯定是水逆了。

　　医院里挤满了人，又是查核酸又是查行程码。付一一在后面排着队直跺脚。

　　“一一姐，跟我走。”杨涛带着她直接进了住院部，“一会别着急，有事说话。”

　　一一机械似的点点头，大脑一片空白。“6楼1204，1204······”

　　一个个房间号在她眼里变得模糊，她是多镇静的一个人啊，现在却慌乱起来，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这边。”杨涛守在门外，让她自己进去。

　　病房里不算宽敞，她哥哥嫂子和她爸都坐在椅子上聊的欢快，见她进来，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爸，我妈怎么了？”一一坐在床边，快速翻看诊疗记录。

　　“你个混账玩意，都是你妈惯的你，吃点什么不好，你非要吃蕨菜，你明知道她高血压，还让她自己去山上摘，现在好了，你妈脑溢血，要手术，你说说怎么办？”这个爸，是一一生物学上的父亲，她不记得这个爸爸对她有一点好，在她记忆里，只有打骂、要钱。她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她妈，若不是有她妈在，或许她都不会回那个家。

　　一一不与他争论，看着病床上那张消瘦的脸，吧嗒吧嗒掉眼泪。

　　付鑫从后面猛推她一下，“你哭什么哭？还有脸哭，你把妈害成这样，你还委屈了？拿钱了么，你？”

　　付一一回头看见他伸过来的手，心里又寒了几分。“我妈住院的钱不用你花一分，我全包了。你满意了吧？”

　　“哎，”付鑫不愿意了，“你怎么说话那？这就完了？你想得太好了吧！妈住院，谁给看孩子，你嫂子要是在家看孩子，那怎么上班？不得花钱找育儿嫂啊？这钱你得出！咱妈这样，家里这大大小小的活，特别是咱爸的衣食起居，谁照顾？这钱，你也得出！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咱妈都这样了，我这心里可别提多难受了，你得赔！”

　　付一一听着他这一通账，牙齿咬得咯嘣响。“付鑫，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这是你妈，你把她当成什么了？这些年，我给你的钱还少么？车，我给你买的，房子首付，我出的，就连你俩的保险，都是我交的。现在，你和我算这些，你还是不是人？”

　　付鑫还没说，她爸就抢过话去。“一一，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哥说话，他是付家的顶梁柱，你是泼出去的水，能一样么？谁家闺女不挂兄弟？你那么多钱又花不了，给你哥点怎么了，那个张进不是也很能挣么？你没钱花他的？不过，今天这事，就是赖你，这钱你得出！你要是不出，今天我就让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你不孝顺！”

　　付一一一点都不心寒，毕竟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只是在外人面前，就这样血淋淋的剖开她的不堪，她有些难堪。付一一往门外瞟了一眼，正好被她嫂子捕捉到。

　　“哎吆，一一，你这还有朋友啊，一块进来呗，你要是身上钱不够，和你朋友借。你瞅瞅，还穿着警服，一看就是一表人才，不差钱的幺，你命可真好来，朋友都那么有钱来！”她嫂子胳膊肘碰了碰付鑫，使了个眼色。

　　“付一一，今天咱话说开了，你把钱给了，我们就走，眼不见心不烦。你要是不给，就别怪我把你那些丑事都抖出来，看你怎么做人！”付鑫趾高气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要多少钱？”付一一强压着怒火，恨不得当场打一架。

　　付鑫语气缓了下来，对着她嫂子一笑，“瞅瞅，就说咱一一明事理，你们还不信。也不多，你看咱妈一会半会也醒不了，这一摊子事又多，你就先给了五万块，不够了，再找你要。”

　　“付鑫，你知道我没这么多钱！”这几年疫情原因，淘宝店也是有亏损，她是做些手工饰品的，本来就是小生意，挣不多。之前花在张进身上的钱也不少，现在基本是靠信用卡来养了。

　　“那没事，张进不是有么？你这不也有朋友么？借借！”付鑫生怕她不给，和他媳妇一起围了上来。

　　“付一一，时间差不多了！你犯得这事太大了，现在立刻跟我回警局，你们是她家人吧，准备个二三十万，要不摆不平事，小心仇家找你们麻烦！”杨涛说着要来带走她。

　　付鑫三人一听，脸蜡黄，这不是付一一朋友！

　　她爸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这犯啥事了？”

　　“把一辆劳斯莱斯撞了，这不是正要做笔录嘛。你们是她家人吧？快些准备好钱，撞得那人有权有势，不好摆平！人家查了她银行卡，别说没钱，还欠了好几万外债。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就赶紧准备钱去吧！”杨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付鑫三人面面相觑，见付一一要跟着杨涛走，赶忙撇清关系。

　　付鑫一脸为难，对杨涛道：“警察同志，您误会了，这人早就和我们断绝关系了，她的事和我们家也没一毛钱关系。她对象有钱，找她对象。”

　　“哦，你们说的张进吧？他俩闹掰了，张进砸了她的车，现在正在警局做笔录。”说着，杨涛放出视频给他们看。

　　付鑫看看视频里的张进，又看看他爸，拉着他媳妇赶紧撤，“付一一，看在咱妈的份上，钱就不和你要了，不过，你妈的手术费你自己搞去。”

　　看着他们一溜烟走远，付一一苦笑一声，“今天是要把我的皮剖开给你看了。”

　　“一姐，你要有事就吱声，钱的事都不是事。你在这安心照顾阿姨，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杨涛留她自己在病房，悄悄去窗口付了一部分住院费。在病房，悄悄去窗口付了一部分住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