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是阿衍吖

35、试卷（下）

　　“我的天呐！这还是我认识的宇哥吗？”
　　徐浩一手拿着顾葛宇的试卷另只手不停地翻阅着他桌上的课本。

　　震惊！震惊！再震惊！

　　徐浩又拿起一旁江衍的卷子，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两人的答案和解题步骤。
　　“这他妈真是你自己做的吗？”他又一次震惊道。
　　顾葛宇满脸得意地笑了笑，一手扯回他手里的卷子，傲娇道：“没办法啊！你宇哥就是这么天资聪慧！”
　　江衍检查完音响侧过头冷笑了一声：“一个下午和晚上就做了一张卷子，每道题都从零开始给你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么？”
　　他从板凳上跳了下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后又到后边墙角检查起空调来。
　　顾葛宇“啧”了一声，得意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最后还是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做出来了嘛！”
　　“生物题，大多都是翻翻书就能找到答案。”江衍检查了一下空调扇叶。
　　徐浩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牛B，宇哥你要是其他科儿都能及格，我真的会佩服死你！”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门口那位都快着急死了。”顾葛宇说。
　　只见后门站着的张智飞咬牙切齿地看着顾葛宇，两人对视间眼里都冒着火。

　　顾葛宇：瞅什么瞅？我还能摸他呢！
　　张智飞：有夫之夫还他妈这样看他，你他妈不会是个海王吧？

　　徐浩顺着顾葛宇的目光朝身后看去：“你要是着急就快走，别等我了。”
　　张智飞瞪大双眼，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我——”
　　“你什么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徐浩瞥了他一眼。
　　张智飞此刻心里骂了顾葛宇一万句“妈卖麻花儿”，他生气地甩下书包，只见徐浩冷眼朝他一瞪，他又乖乖背了回去。
　　“靠！”
　　张智飞气鼓鼓地靠着门背傻站着，偏要等到徐浩一块回寝室。
　　顾葛宇眼瞅见张智飞那傻样倒是笑了笑，“你平时就这么凶他？”
　　徐浩仔细查看着江衍给他写的解析，脆生生的从嘴里蹦出来一句：“不然呢？我还要贯着他么？”
　　顾葛宇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来了兴致。
　　“诶！你1他1？”他问。
　　徐浩愣了愣，他偏过头仔细确认了一番眼前这人是顾葛宇后才碎碎地说到：“你真的是顾葛宇？”
　　顾葛宇冷了他一眼，一个巴掌拍到他的肩上：“废话！快说！”
　　徐浩朝四周瞄了眼，江衍正忙，张智飞正赌着气。
　　他低下头靠近顾葛宇耳边悄悄说到：“我0。”
　　张智飞攥紧拳头，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二人的亲密举动，语气有些不悦地朝二人喊到：“说个话靠那么近干嘛？”
　　江衍瞅了眼张智飞，目光也随他看的方向扫去。

　　皱眉、咬牙切齿、大口喘着粗气。

　　只见徐浩和顾葛宇正头贴着头地说着什么，两人还一副乐呵呵地嘴脸。

　　江衍、张智飞：等着！

　　徐浩和顾葛宇没再搭理门口那傻B，只是自顾自地笑着。
　　“他是暴力输出还是循序渐进啊？”顾葛宇小声问到。
　　徐浩娇羞地给了他一拳：“讨厌！宇哥，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顾葛宇问。
　　徐浩拿起一本书挡住二人的脸，他小声问到：“你和班长那事儿……你俩真的在一起了？”
　　“操！”张智飞再也忍不住了，他甩下书包狠狠地砸到了齐放的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衍咬紧牙关，手里的拳头握得脆响：死海王，跟每个人都那么暧昧，操！
　　顾葛宇和徐浩瞅了眼门口的动静，回过头时，顾葛宇正看见江衍死亡微笑般盯着他，手里还不停的按着空调降温键。

　　制热 24°——制冷 17°

　　顾葛宇眼神飘忽不定地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最后一眼锁定到了徐浩身上。

　　啪！一巴掌扇他手上！

　　“我让你动我卷子了吗？”顾葛宇一手夺过卷子，故意提高了几分嗓音，眼皮不停地给徐浩暗示着什么。
　　“这可是班长亲自教我的！你要找捷径找其他人去！快滚！”他说。
　　徐浩顺着他的提示微微侧过头，余光中看见江衍正充斥着杀气地盯着他。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徐浩微笑转过身朝顾葛宇比了个 OK 的手势：我懂了！
　　他疾步走向后门，在经过江衍身边时他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然后拧起张智飞的书包，一个起步冲了出去。
　　等徐浩走远后，江衍才把皱紧的眉头松懈下来。
　　“你……怎么了？”顾葛宇也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没事。”江衍瞬间变成了面瘫脸。
　　顾葛宇见他脸色不对，也就没再多嘴，只是悄悄把那个红色盒子塞进了他的书包里。
　　江衍检查完设备后回到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课桌，顾葛宇全程瞄着眼看他，期待着他打开书包的那一刻。
　　“走了。”江衍拧起书包，他感觉有点沉。

　　这小子往我书包里放了什么东西？

　　江衍向来不会带课本回寝室，书包里就放了几张白纸几支笔，隔层里面还夹着一条手链。
　　所以，他断定是顾葛宇塞了什么。
　　但他就是不拆，偏要气死他。
　　顾葛宇再次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打开！打开！
　　江衍瞥见了他那副模样，故意装作没感觉的样子，背起书包就准备去关灯。
　　“诶！”
　　“怎么了？”
　　顾葛宇话语顿在喉咙处，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没事。”他有些失落的说到。

　　总有他打开书包的时候，不着急不着急。
　　他心念到。

　　江衍冲他笑了笑，特意嘱咐道：“别忘了把生物书带回去，明天抽背。”
　　顾葛宇满脸写着不解地看着他，“老师不是请假了吗？”
　　“我抽，你背。”
　　顾葛宇：“……”

　　宿舍里，顾葛宇被迫挑灯苦读，江衍则是悠闲地坐在一旁玩着游戏。
　　顾葛宇曲起一条腿踩在板凳上，下巴贴着膝盖，手里的笔转个不停，时不时还会愁眉苦脸地瞟几眼江衍。
　　江衍也会时不时瞟一眼他，只是他那眼神一盯过去，顾葛宇就立马侧过头假装写几个字，一撤开，他就又发起呆来。
　　“还写不写了？”江衍玩着游戏，眼都没看他地问到。
　　顾葛宇唉声叹了口气，抱怨道：“我在这儿挑灯苦读，你却在我旁边儿玩着游戏。没有你我根本就写不出来一个字儿好吗？”
　　江衍笑了笑，放下手机，“哪题不会？”
　　顾葛宇见他挂机了，连忙夺过手机玩了起来。
　　“操！这可是排位！我可不想掉星！”
　　江衍又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直接锁屏放到了桌边，他把凳子拉进了些，靠在他旁边。
　　“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顾葛宇话不过脑子地说到：“当然是你——”
　　……
　　江衍假装疑惑地“嗯”了一声。
　　顾葛宇尴尬地冲他笑了笑，赶忙拿起笔在试卷上随便圈了一处。
　　“当然是你……讲题更重要！”
　　江衍从他书包里拿了支红笔出来，靠近他时，用着气声低低地说到：“那就认真听，期末别考零蛋。”
　　顾葛宇被这一句话惊得全身上下都立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他第一次见江衍这么温柔。
　　入冬之后的夜晚有些微冷，所幸江衍刚进寝室门就开了空调，这才没让两人冻着。
　　两人挤在一盏台灯下，江衍思路清晰地给他讲解着每一道题。从第一道选择，一直讲到了倒数第二道大题。
　　“最后一题对你来说太难了，你能争取把这道题前面两个小问的分拿到就行。”江衍拿起笔敲了敲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导数题。
　　顾葛宇不服气地笑了笑，“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快讲！”
　　“你确定？”
　　顾葛宇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这么多题我都听过来了，不差这一道！快点的！”
　　江衍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活要坚持的样子笑了笑。
　　有时候他真心觉得顾葛宇没有那么差劲，甚至他身上还有很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刚开学那会儿，江衍也确实和其他同学一样戴着有色眼镜看他，毕竟生出豪门，没点古怪脾气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和顾葛宇相处直到现在，江衍才发现他一点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不像有钱人，不像公主病，不像矫揉造作，不像眼中分个高低贵贱。
　　他好似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小孩儿，淳朴善良，只是偶尔会有点小脾气。
　　江衍在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顾葛宇带给他的只有惊喜和浪漫，再没有过不适。

　　浪漫……

　　或许，江衍也没想到自己会觉得和他在一起相处，会用浪漫这个词语来形容。
　　从顾葛宇赠予他的第一个吻那天起，他或许就有几分喜欢藏在心里了。
　　他耐心地讲解着最后一道数学题，顾葛宇聚精会神地翻着书，做着笔记。
　　那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顾葛宇这么认真的学习，学习除了英语以外毫无兴趣的科目。
　　他望着少年的侧脸，心脏跳动的声音好似传到了耳边。

　　扑通、扑通、扑通……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顾葛宇到底是羡慕更多还是喜欢更多，更何况他也不确定顾葛宇是否喜欢男生。毕竟他之前也听徐浩说过，顾葛宇的前几次恋爱全是女生。
　　他望着顾葛宇认真解题的模样入了迷，就好像昨晚露营的时候那样。他知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只是他无法开口，心底自卑，无从谈起，未知结局。
　　顾葛宇虽然严重偏科，但在江衍的辅导下，多少还是能听进去一些。虽然选择填空加起来只对了五道，大题全都是第一小问得分。
　　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