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是阿衍吖

34、试卷（上）

　　二人从天街出来后便悠哉游哉地走回了学校。现在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两人也并没有太着急。等两人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还有好多同学在走廊上嬉戏打闹着。
　　顾葛宇把手机藏在书包里，他准备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趁着没人再给他。

　　一定要让他感觉到有所惊喜的开心。

　　江衍回到座位上眯了一会儿，顾葛宇一回到座位上就从江衍的课桌里偷摸出了上个星期的周末试卷，然后戴上耳机听着歌悠闲地抄了起来。
　　江衍抬起头时余光扫了他一眼，一手扯回卷子，再用命令的口吻朝他说到：“自己写。”
　　顾葛宇低着头冷眼盯了他几秒，等江衍再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又立马变成了一副委屈巴巴地样子。
　　“衍哥，救个急嘛！”
　　江衍朝他轻轻挑眉一笑，“重点和考点都给你批注了，大白话还看不懂？”
　　顾葛宇深吸一口气朝他尴尬地微微一笑道，“懒得看。”
　　江衍冷笑一声：“不想要你这只手就抄吧。”
　　顾葛宇：“？”

　　“班长！”戚芷凤站起身朝他喊了喊，“生物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江衍应了一声，起身时他还特意将自己的试卷揉成团塞进了课桌里。
　　“我回来要是看见它动了，你就等死吧！”说完，他便一脸坏笑地扬长而去了。
　　顾葛宇等他出了教室门后，手里的笔握得更紧：我不生气！我！忍！
　　他拿起桌上的课本翻开看了看江衍给他整理的笔记，他瞬间感觉脑子都大了一圈。
　　“顾葛宇～要是它动了～你就等死吧～”他有模有样地学道，“顾葛宇～自己写～”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一半，窗外走廊上还有很多同学才开始懒懒散散地朝教室走。
　　张智飞和徐浩也正打闹着从后门口走了进来。
　　所幸今天下午没有陈凯旋的课，要不然七班的同学们肯定会像逃串的兔子般冲回教室里。
　　铃响了大概五分钟，同学们闹腾得像是要把屋顶掀开，生物老师也迟迟未到。
　　戚芷凤接连喊了好几声“安静”，可惜她的声音全被同学们的吵闹声淹没了。
　　顾葛宇戴着耳机倒是没受太大影响，前排的同学都挺自觉地自学起来，后排已经打成一片了。
　　徐浩手拍了拍前面的张智飞，身体往前倾去。
　　张智飞一脸懵地回过头时，只见徐浩正乐呵呵地朝顾葛宇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张智飞问。
　　徐浩接连“啧”了几声，“诶！你看那还是我宇哥吗？”
　　张智飞顺着徐浩的目光看去，他歪着脑袋确认了一番，“就是顾葛宇啊。”
　　徐浩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后门上，“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是宇哥，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他现在在干嘛？”
　　张智飞轻轻“嘶”了一声，又宠溺地看了看他，“下次能轻点么？”
　　徐浩敷衍地点了点头。
　　“在补作业？”张智飞问。
　　“我感觉他是在写作业！你看他那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跟之前抄作业地悠闲自在完全不一样！”
　　“你眼睛这么贼吗？”

　　啪！又是一巴掌。

　　徐浩微笑地看着他，“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张智飞尴尬地点了点头，“行……行吧。”
　　“快点抄！”徐浩从课桌里掏了瓶脉动递给他，笑道：“奖励你的！字迹别写太工整，别让老师看出来。”
　　张智飞窃喜地“噢”了一声，接过水，转身又开始模仿着徐浩的字迹替他抄起作业来。

　　生物考试交代完后续一个星期的事情后便拧起包匆忙走出了办公室，江衍看着桌上厚厚的四沓试卷，哀叹了一声。他费了好大功夫才终于抱了起来，那试卷堆起来能到他的下巴那么高。

　　“不过有一说一，上官婉儿真的太难玩了！我昨晚练了一整晚也没弄明白怎么上天。”
　　“放哥，上号啊！”
　　“诶诶！现在先别开，等老师来了再开稳妥点！”
　　“不要怕嘛！他从不下讲台，放心！”
　　“等我等我，等我抄完最后一题！”

　　咚咚咚～

　　江衍站在前门口脚踹了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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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的目光全都朝他看去，刚刚还是闹腾一片，转身看见江衍正冷着个脸站在门口时，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衍把厚厚的四沓试卷放到讲台上后，台下又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
　　“那老头儿这么狠吗？我还以为上次半节课做一张试卷已经够狠了！这次竟然直接来四张？”
　　“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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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衍随便点了前排几个人的名字，四五个同学上台开始分发起试卷。
　　“这个星期生物老师请假了，大家自行安排好复习，试卷在周五的生物课上收。”江衍说。

　　！
　　“万岁的刘老头儿！”
　　“我操！一个星期的生物课自习！爽死了！”
　　“兄弟们！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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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葛宇一听是自习课，可算是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特么还以为他又要点名查卷子。”他双手举起朝后伸了个懒腰，“那就浅浅奖励一下自己这么久地学习，好好眯一会儿吧！”
　　江衍偏过头，一个锋利的眼神朝他射去。
　　他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怎……怎么了？”
　　江衍一手伸进他的裤兜里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
　　“学习五分钟休息两小时？”
　　顾葛宇两眼皱的高高地看着他：“才……才五分钟吗？我怎么感觉过了五十分钟了？”
　　江衍把他的手机放进了自己的课桌里，接着继续写起那本五三来：“卷子写完了给你。”
　　“靠！”他愁眉苦脸地看了看摊在桌上的十几张试卷，抱怨道：“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给我！”他把手伸到江衍桌上，一副拽里拽气地样子看着他。
　　江衍冲他坏坏地笑了笑，“给你是吧？”

　　啪！

　　“啊———”

　　安静的教室里，江衍这一巴掌响亮地打在了顾葛宇手上，引得好多同学都看了过来。
　　顾葛宇跟老鼠似的低着头朝四周看了看。
　　“我操！你够狠！”他小声抱怨了几句，还不停地甩着刚被打的手。
　　江衍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卷子写完就给你。”
　　顾葛宇瞪大着双眼，话哽在喉咙处好半天也没说出来：好好好，我宠着。我！忍！
　　他唉声叹气地拿起笔，软绵绵地翻着课本，思索好久后终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又开始了咬指甲、转笔、哼歌……
　　江衍脑子里清晰的解题思路，被他这么一搅和，全给打乱了。
　　他无奈地放下笔，板凳往顾葛宇旁边挪了挪，又把顾葛宇桌上的书堆全挪到了自己桌上，腾出来一块下手的地方。
　　“哪题不会？”他轻声问到。
　　顾葛宇心中的窃喜按耐不住涌现在脸上，只见他眼睛瞪得溜圆，双唇绷住，直勾勾地看着江衍的侧脸。
　　江衍瞥了他一眼，“问你哪题不会？”
　　顾葛宇回过神，“噢！这儿！”
　　江衍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是道遗传概率题。
　　江衍随手拿起一份草稿纸就开始讲解起来，顾葛宇低着头，目光一直往江衍脸上跑。
　　“看够了没？”
　　顾葛宇还以为他在讲题，顺口就“嗯”了一声。
　　“这道题解出来所以昨晚你是不是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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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顾葛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衍一直在糊弄他，每句话前半段都是讲题，最后一句全是质问他的。

　　“……我有这么好看么？”
　　“嗯。”
　　“……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嗯。”
　　“……我比徐浩帅吗？”
　　“嗯。”
　　“……看够了没？”
　　“嗯。”
　　“……昨晚你是不是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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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葛宇：我靠！我都在嗯嗯些什么鬼啊！竖着个耳朵都能聋！我特么该怎么解释啊！
　　“没没没没有！我怎么可能！你一天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化被动为主动，不愧是机智的宇。
　　江衍笑了笑，偏过头靠近他的耳边调戏道，“那昨天晚上是什么东西老顶着我？”

　　！！！

　　顾葛宇：什么！你特么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感觉！我特么也没太那啥吧？就……用手挡了几下啊！
　　顾葛宇尴尬地笑了笑，耳朵瞬间变得通红，“手……手吧？”

　　“偶买噶的！快看快看！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实锤！实锤！他俩靠这么近，快看顾葛宇的耳朵，都红透了！”
　　“他的脸也好红好红！难道是在表白吗？”
　　“衍宇 cp 最近的糖也太多了！磕不完！根本磕不完啦！”

　　江衍坐起身，倾斜的身体立挺起来。
　　“噢～那行吧。”他一脸坏笑地看了看顾葛宇，“刚才讲的题型你听懂了么？”
　　顾葛宇愣了愣，“啊？”
　　他侧过头看了眼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计算公式。
　　“应该……或许……大概……懂了？”
　　“那你做一个我看看。”江衍又拿起草稿纸随便写了一道遗传题递给他。

　　顾葛宇：“……”

　　江衍就知道他没听懂，又故意提高嗓音道：“愣着干嘛？动笔啊！”
　　顾葛宇微笑着朝他白了一眼后才优柔寡断地拿起了笔，他愁眉苦脸地思索了好半天后，终于在纸上扭扭捏捏地写下了一个字。

　　解。

　　江衍被气得有些想笑，“你是打算把生物题当作数学大题来做么？”
　　顾葛宇咽了咽口水，又假装咳嗽两声：“我……我其实——”
　　江衍哀叹一声，再靠近一点，“这次看题，别看我。”
　　他一手夺过顾葛宇手里的草稿纸，再一次细细讲解起来。
　　顾葛宇尴尬地笑了笑，老老实实地“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