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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北高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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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资料后,四个人分别洗了澡,沈曦拿起手机一眼时间,几个人这才发现已经是十点了。
“十一点得着火,我们那个时候得起来看看啊。”一边说着,沈曦就关了灯,“还有一个小时呢,累了,我们先睡会儿。”
江浔秋洗完澡坐在床上,突然想去来门牌号的事情,于是说了出来。
沈曦已经累得不行了,根本就没心思多思考,只是淡淡地问:“哦,行吧,那张煦的门牌号是多少?”
“二零一。”江浔秋回答道。
“那就行,不一样就好了。”沈曦揉了揉眼,“我要困死了,十一点的时候再起来看对面放火吧。”
然后,等江浔秋半夜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发现是十一点半。
是不是晚了。江浔秋闷闷地想着,默默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沈曦睡眠浅,被江浔秋的动静吵醒了,疲惫地揉了揉眼,低声问:“几点了?”
江浔秋拉开窗帘,轻声说:“十一点半。”
沈曦“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有点凌乱的头发:“我们睡过了?”
江浔秋点点头,朝窗外看过去——那团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盏灯还亮着。
沈曦一骨碌爬起来也站到窗户旁边,微微眯起了眼:“来迟了啊。”
他们的动静不算太大,小郑和小淮也累着了,这个时候都还没醒。
“这火得差不多也得烧了半个小时吧,从十一点到现在。”沈曦小声嘟囔着。
“没看到火,把我们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江浔秋惴惴不安地问道。
“火肯定是张煦放的,现在火灭了,她应该是要来找我们了。”
沈曦不咸不淡地一句话,成功把心理防线本就不够强的江浔秋吓到了:张煦等会儿要来这里?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害怕,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她来这里?我害怕……”
沈曦最喜欢吓唬人了,看到江浔秋惨白的脸色微微一笑:“没事,她来了你就继续装睡,知道了没?”
江浔秋被吓得更惨了,说话声音都在抖:“她还要进我们的房间吗?”
沈曦还是和平时一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安然自得地躺回床上:“谁知道。但是今天晚上肯定是要死人的。”
江浔秋懵懵地把自己裹到被子里,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沈曦。
他这副样子太过可怜,沈曦难得学会了安慰人:“哎呀,别慌,如果她真的来我们房间了,你就装睡。”
江浔秋拼命地点了点头,把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身子还是在止不住地抖。
直到后来又过了十分钟,江浔秋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江浔秋悲哀的闭上了眼——完了,张煦带着她那把带血的刻刀到宿舍楼来杀人了。
张煦走在寂静黑暗的木板走廊上,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那阵脚步声的声音不大,也很缓慢,仿佛像是散步。
可越是这样的不紧不慢就越会让人觉得心慌,江浔秋不禁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还没等他多想些什么,他就听到了一阵敲门的声音。敲的好像是隔壁房间。
江浔秋依稀记得,隔壁房间就只有两个人,是一对很年轻的情侣。
他们肯定是死定了。江浔秋闭上眼睛,把自己裹紧在被子里一声都不敢吭。
这栋宿舍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江浔秋隐隐约约听到了隔壁寝室传来一阵犹如铜铃般的笑声:
“你在这里吗……我来找你了……”
张煦似乎还在喊某个人的名字,只不过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江浔秋听不清楚。
“啊!你是谁!”随即,江浔秋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女人凄惨的喊叫声。
然后,就是张煦断断续续的笑声,她笑得很罪恶——她的笑声很婉转,说个不恰当的比喻,简直就是“山路十八弯”。
就江浔秋还在瑟瑟发抖地给张煦的笑声找比喻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那个男人绝望痛苦地叫声。
这他妈的是被刀砍了?能叫的这么凄惨啊?江浔秋忍不住心想。
然而事实证明,他好像确实是被张煦的刀砍了,一直发出痛苦的呻吟,旁边的女人则惊叫着大声哭喊。
“啊……好疼!!!”那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然而只换来张煦更清脆的笑声。
小郑和小淮也都醒了,但是都没动,紧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听着外面所发生的一举一动。
接着就是女人更加惊慌的喊叫声,还未等江浔秋猜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那两个还没死透就换房间了?
然而江浔秋猜错了,透过房间门上的那扇玻璃窗,他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张煦从走廊上走过,左手勒着那个男人的脖子,右手勒着那个女人的脖子,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朝前走去。
那两个人根本反抗不了,被勒住脖子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那副样子,仿佛两人快要窒息而亡。
其中,那个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更痛苦一些,江浔秋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张煦的刻刀正扎在他的肩上。
看到之后的江浔秋:“……”等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要不然还是换个工作吧。
短短三秒,张煦就笑盈盈地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江浔秋又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面。
随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再过了大约十秒,又是“砰”地一声。
毫无疑问,肯定是那两个人被张煦从楼梯上推下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因为脑骨碎裂而死亡了。
江浔秋痛苦地闭上了眼,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张煦会拿着刻刀,残忍地剖开他们的后脑。
明明离自己那么近,可是江浔秋就是没办法救下他们。
他又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等回到现实生活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植物人了吧。
然而现在,更让他担心的,还是正在杀人的张煦。
江浔秋不知道张煦杀人的准则,不知道张煦会不会每个宿舍都来一趟,所以现在就只能躲在被子里了。
不过好在,很快外面就没了动静,大概是张煦已经离开这里了。
江浔秋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傻傻地看着沈曦,满脸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曦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睡觉,省的又把张煦招回来。
可是经历了这些事情,江浔秋哪里还能那么快就睡着,一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睛。
最后,因为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江浔秋第二天早上是被小郑他们几个喊醒的。
他揉了揉眼,怔怔地看了看周围,被阳光刺得又闭上了眼睛。
“七点半了,先起来吧。”小郑说道。
江浔秋觉得头晕晕的,于是只是懵懵地坐了起来,一句话都不说。
“哎呦,给吓得不会说话了呀。”沈曦是个经验丰富地人,这个时候忍不住打趣。
但江浔秋是真的被昨晚的事情吓到了,听到沈曦说话还是不理人。
见他这样,沈曦方才微微有点担心:“被张煦吓到了吧?没事吧?要是今晚实在还是害怕的话,就和小郑拼床吧。”
结果“拼床”这个词似乎是刺激到了江浔秋,他突然干巴巴地说道:“不要。”
沈曦还以为江浔秋是被吓傻了,看到他说话之后就放心了:“昨晚是有点吓人了,但是今晚可能会更恐怖。”
江浔秋大脑放空了好一会儿,最后眨了眨眼,闷闷地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其实沈曦的担忧是有原因的:她之前见到过一个新手,因为在第一个副本里被吓得太惨,回去之后就被诊断是抑郁症了。
而江浔秋似乎不太一样,他的胆子虽然不大,但好像有什么在支撑着他。
或者换种说法,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心之所向。
然而,在等江浔秋几个人洗漱结束出来之后,众人无一例外地站在了一块:没有人愿意往楼梯那个方向走。
事实证明,昨晚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房间里两个人被张煦拖着走的时候的惨叫。
江浔秋也很识相地闭嘴,直到季繁缓缓地开了口:“余夏。”
突然被点名的江浔秋愣了愣,随即朝季繁望过去。季繁问道:“你和他们住的隔壁,都听到些什么了?”
废话,也只不过是听到的声音更大一些罢了。江浔秋在心里闷闷地想着,说:“应该和你们一样。”
季繁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于是又把目光转向沈曦,但沈曦也不愿意透露出太多的情报:“你们先说说你们听到什么,我来对比一下有什么不一样再告诉你们。”
季繁住的离那两个人的房间更远一些,这个时候说出来也无妨了了:“晚上听到他们两个人的惨叫和张煦的笑声,然后没了。”
沈曦眯着眼睛看了他好半会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谎,你明明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为什么不说?”
季繁一愣,“我没说谎,你胡扯。”
闻言,沈曦冷哼一声:“我在现实世界里本来是心理医生,现在是心理学家。你到底说没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剩下的七八个人立马朝沈曦投来羡慕又震惊的目光,就连江浔秋也是:难怪她老盯着人家的脸看呢,原来是心理学家。
真的好厉害,要是以后每个副本都能遇到她就好了。江浔秋忍不住想道。
季繁听到这话略显不满,嘴角露出一抹敷衍的笑:“我少说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逼着我说吗?”
沈曦点了点头:“嗯,我逼不了你,但是你也不能逼着我说我知道的情报吧。”沈曦这人自带buff,而且她的语言的逻辑性强、在这个世界里表现很出色,此话一出,季繁顿时犹豫了。
江浔秋本以为沈曦会刨根问底,没想到她只是闷哼一声:“不跟你们计较,我得带着我们这里的法医去看尸体了。”
突然被cue的江浔秋一脸懵:“……”我才不要去看尸体。
小淮和小郑跟在沈曦身后,直至要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小郑才问:“真的不用继续问啦?”
沈曦这会儿倒是恢复了冷静,她淡淡地说道:“看他那样,他应该也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到时候再慢慢问,先去看看昨天晚上死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江浔秋长吸了一口气,跟着沈曦一起,朝那个楼梯拐角走了过去,朝下看去——楼梯下,两个身着灰色睡衣的人都趴着躺在地上,远远的看不清,只能看到满地狰狞的鲜血和隐隐可见的白骨。
作为法医,江浔秋并不是很害怕,但是只要一想到杀人犯是个死人,他就觉得真的挺阴森的。
小淮脸都吓白了,那道机械而又异常压抑的男音方才徐徐响起:“沈默和顾斓确认死亡,即将退出副本。”播报声音结束后,其他的人也都颤颤巍巍走过来,江浔秋走下那道带着又粗又长血痕的楼梯。
妈的,死相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恐怖。江浔秋避开满地的血,看着两具尸体,心里痛苦地想道。
虽然和昨天的死法差不多,但是那个男人的肩膀上还留有一个伤痕,血迹未干,还散发着腥味。江浔秋微微蹲下身子,看着那个不算长但是很深的伤口,陷入了沉思:这个伤口很像是被刻刀划伤的。
难怪昨天晚上这男的叫的这么凄惨,原来是真的被刀子捅了。
不过这张煦也是真的狠,一次性直接刀两个,江浔秋忍不住担忧起来,沈曦倒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肯定是和门牌号有点关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