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咸鱼要翻身》小猪涂口红

6、第6章：转文

　　课间老师把刘一鸣和我一同叫进办公室。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吧。”
　　我开始不敢看他，低着头，目光闪躲。
　　刘一鸣回答：“知道。”
　　我没有做声。班主任又问道：“王芳，你知道吧？”
　　我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为啥把我和刘一鸣单独叫一起训话呢。还不是敲打我们早恋？可事实是我清清白白。至于他又没有早恋，就不得而知了。
　　我突然鼓起勇气，对上班主任的目光：“我不知道。”
　　班主任听我一说瞪大了眼睛，估计是我的无知把他给搞懵了。
　　班主任指着墙上的中学生守则和日常行为规范，“看到没有？中学生不得早恋！”
　　我眼睛瞟了下学生守则规范，义正言辞的对班主任说：：“是啊，我没有早恋呀，上面的每一条我都谨慎遵守。”
　　班主任顿时有些恼火：“你给我站好，再顶嘴我就请你家长。”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闭嘴。
　　接着班主任一如既往打起感情牌：父母培养你们不容易，你们要对得起父母的付出。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要沉住气，不能分心，再苦再累也就这一年半，等高考完了你们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最后他补上：“听明白了吗？”每次班主任训话，他都会带上“听明白了吗？”。
　　刘一鸣和我点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听明白了。”
　　他再次问刘一鸣：“一鸣，真的明白了？”
　　刘一鸣点点头。班主任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我想我也马上可以回教室了。
　　可惜班主任并没有再次询问我听懂了没有，而是换了种口吻：“王芳呀，有个事儿跟你说。”
　　我一脸惊愕，还有什么事儿呢？
　　“你看，现在这半年快过去了，你的成绩一直是班里的中游，英语和语文很优秀，这几科在班上都排前几名的，平时学习也比较刻苦，就是数理化提不起来，这样考本科还是有些危险的。而且现在你和刘一鸣的成绩都下降了，你们在同一个班级吧，对你们俩都不好。”
　　我打断了班主任的讲话：“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班主任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他继续说道：“主要还是考虑到你的前途，人嘛，总有自己的优势和特点，目前来看你在理科班有些吃力，但是学文科说不定就是好苗子，考虑一下去文科班吧，我会和（1）班的班主任打招呼的。”
　　啥？转文科班，说笑吧，我都学了快半年的理科，现在转文科，课都落了许多。再说了，文科班里面有几个人在认真学习呢？什么为我的前途考虑，说到底是是怕我影响他的心头肉——刘一鸣。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就在理科班，哪儿也不去。”
　　班主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许久才接话：“你先回去上课，再好好想想我的建议。”
　　我回了教室，一上午精神恍惚，老师讲的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我心里很不好受，突然有种被逐出师门的感觉。哎，谁让我是平平无奇的中等生呢。
　　当初我还一门心思的帮刘一鸣辅导英语，想来也是可笑了，该刻苦学习，提高成绩的人应该是我呀，我后悔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别人的身上。不过一切还不太晚，还可以亡羊补牢。

　　这几天，我十分刻苦，我暗自发誓，一定要在期末前打消班主任的顾虑，向他证明，我在理科班也是可塑之才。
　　我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学习物理化学，感觉脑子里面都打了节。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物理课堂模拟的时候依旧毫无进展，只有18分。真是铁打的脑袋，不开窍呀。
　　正巧刚讲完物理课，下课班主任就传我到办公室。
　　我爸居然也在，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揭露我早恋吧？我很慌张。
　　接下来俩人轮番劝我转文科班。我不为所动。
　　最后我爸硬生生的把我拖进文科班。我哭着跑了出来。老爸怎么能这样呢，他是吃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和班主任站在一条战线上。
　　我依着栏杆哭了很久。爸爸安慰道：“别哭了。”
　　我问爸爸：“为什么你也不相信我能学好理科？”
　　爸爸说：“你要理智，我觉得你们老师说得很对，你学理科确实很吃力，费这么大的力气也学不好，不如选条适合自己的路子，而且老师说你读文是很有潜力的，爸爸也相信你去文科班会更适合，你不要感情用事儿。”
　　爸爸劝了很久，其他的又来了几个文科班的老师，轮番来劝，我心里越是反感。
　　爸爸下午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临走时爸爸给了我一盒我最喜欢的板栗饼。
　　我的课桌已经搬到了文科班，无奈，我只好在里面坐了一节课。

　　中午放学了，我闷闷不乐的走进食堂，心里极为不平衡，越想越气。我走出了校门，打算在外闲逛整整一下午，让他们心急如焚，暴跳如雷。我逛了好久，越逛越觉得没意思，店子里面的东西我都买不起，只能瞪着眼看着。我随意的一瞄，看到一家叫“黑马”的地下网吧。
　　平日里我是不会去的，爸爸总说女孩子不要去网吧，里面都是二流子。今天我偏要去看看。
　　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走进地下，里面黑漆漆，我都有些打退堂鼓了。前台突然打了招呼：“快进来，玩儿几小时？”
　　我想了一下先玩儿一小时吧，不够还可以继续充钱。
　　我瞅了一眼，还好到处都有位子。我在角落空位多的地方，找了个位子，这里挺好，安全隐秘。
　　说实话，上网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打游戏我不会，我带上耳机打开音乐，听听歌。再翻翻自己的□□空间，看看以前的说说，翻到一张红烧肉的照片，那是很久之前爸爸在我生日上做的。
　　我突然有些内疚。只是这小小的内疚还不足以撼动我的愤怒。
　　我又打开浏览器胡乱的翻着，这看看那看看，百无聊奈。我感觉过了很久，一看时间，才过了半小时。
　　还是找部电影看看吧，我搜索着 “怦然心动”，打开视频，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我正沉浸在这情窦初开的氛围中不能自拔。
　　“喂，你怎么在这儿？”
　　我转头一看，是江一舟。
　　“废话，我不能在这儿吗？”我被自己说的话下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我嘴巴里面就吐不出好言语，好在他似乎从来计较过。
　　“可以，不过现在快2点了，要上课了。”
　　“知道了，你先走吧。”
　　江一舟又有点不放心：“快走吧，从这里到学校得20多分钟。”
　　我有些赌气：“不，我就在这里。”
　　没想到我的电脑直接黑屏了。Shift，他居然直接关掉了电脑电源！
　　“干什么呀，多爱管闲事儿！”
　　他拽着我走出了网吧。我看看附近有没有熟人，迅速挣脱开他的手。
　　“你快走吧，我不去上课了。”我央求道。
　　他瞪大那双小眼睛，吃惊地望着我：“什么？你居然想逃学，不可置信。”
　　我没声好气的说：“怎么啦，不行呀。”
　　他推着我往前走：“好学生不能逃学。”
　　一时间，我被推搡着到了校门口，顿时看到教学上五楼的那间教室，我心里充满了抗拒。趁他不备，我逃跑了。
　　他在后面追着我，在跑的过程中，我听见学校的上课铃响了。
　　我还是被他逮到了。我以为要被押送着回学校。
　　没想到他带我来到学校后街的奶茶店，招呼我坐了下来，点了一杯柃檬水。
　　“为什么不想上学，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十分诚恳，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以前我闷闷不乐的时候，哥哥也会问：“你怎么啦？能告诉我吗？”
　　我打算敞开心扉的和他聊一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他会看得更清楚一些。
　　“现在我调到文科班了，你觉得我应该去学文吗？”
　　“啊，还有这种操作，你不是选了理科嘛？还可以调呀？”
　　我点点头：“我们老师让我调的。”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我帮你分析分析。你说说你目前的成绩情况，比如说上次月考成绩？”
　　跟着学渣说自己的学习成绩，怎么感觉那么搞笑呢？但是我还是如实回答了：“数学80、语文120、英语138、物理35、化学20、生物40”
　　他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组合，语文120，英语138，物化生居然才二三十分儿。比我还差，我物理随便学学，上次考88分儿。”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东西，明明让他帮我分析，现在成了炫耀他自己。
　　“我觉得你去文科班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政史地很多都是背书的，你随便考考应该比现在物化生考得高吧。”
　　“是啊，也许我确实应该去学文科。可是一想到班主任是为了刘一鸣将我赶出（6）班，我就很不服气。”
　　“什么”他提高了嗓门，“赶出（6）班，不会吧。”
　　我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他大概也明白来龙去脉。
　　他笑了笑：“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考大学”
　　“是啊，既然是为了考大学，就选文科呗。我觉得你应该很适合，肯定会比理科考得好。其他的情绪丢在一旁，毕竟结果最重要。”
　　我有些愣住了，是呀，结果比过程更重要，只要能考上正规的本科就可以了，也不算辜负爸爸每日的谆谆教导。
　　我突然打趣的问：“那你上学是为了什么？”
　　他愣住了，嘴角歪着笑了：“当然是，混日子。开开心心当条咸鱼不好吗？”
　　我本想好好教育他，但是想到我自己，不也是一条咸鱼吗？我也不想努力，之所以一直向前走，还不是因为我爸拿着小皮鞭在后面追着。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上课半小时了。

　　江一舟一把按住我：“别着急，还有15分钟下课，在等等，等下课铃响了，再慢慢走过去，刚好又上课了，神不知鬼不觉。”
　　我想想觉得有道理。一小口一小口品着剩下的半杯柃檬水，直到下课铃响了，我和江一舟才慢吞吞的走去各自的教室。

　　下午后面的三节课是政史地。每当下课的时候，我都很紧张，生怕被新的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审讯旷课。
　　还好，一下午居然就这么平安的渡过了，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许班主任不知道我旷课了呢。

　　现在这么厚的书都是新的，我都有些心慌。是呀，这一切的不就是为了实现考大学的愿望嘛。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再不想学习，也要忍着，不管怎么样，这学期最后一个月，要把这几本说翻完。
　　吃完晚饭，我迅速回了教室，1班的教室里面还空无一人。虽然是文科的实验班，但是学习气氛比理科班差远了，事已至此，就自己好好学吧。
　　慢慢的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我的同桌是个很爽朗的女生，她问：“你下午第一节哪儿去了？班主任还过来问了你。”
　　我大感不妙，是啊，我怎么愚蠢的认为班主任不知道我旷课呢。接下来的每一秒我都如坐针毡，在心底祈求班主任忘了这茬。
　　报应很快就来了。晚自习还未开始我就被新的班主任喊去了办公室。
　　新班主任是40来岁的女老师，格子娇小，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增加了几分威严感。
　　她让我坐下。还有坐着训人的？我诚惶诚恐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说：“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能跟上吧。”
　　我点点头。
　　她拿起三本辅导资料递到我面前，帮我画好章节的重点，并且圈出易考点。这是一对一的辅导吗？说实在的我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她还说了很多的关于政史地的学习方法，比如历史要记要背，政治除了背要理解，地理偏理科，可以自己在脑海里制造模型等等。
　　她说话的时候十分温柔，每说一点，后面也会问：“听明白了吗？”最后她还说：“我相信只要你好好努力，考个一本都是有可能的，毕竟语文、英语成绩这么过硬。”
　　我当然知道她在恭维我，故意说些鼓励的话来劝我好好学习，的确很受用。以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说，“我相信你，你可以上一本。”从来没有。我只是一个中等生，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中等生。

　　说到这里，谈话也结束了。我正要走出这道门，却还是被叫住，“王芳，高中生不准旷课，下次有事儿跟我请假。”
　　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