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怯懦的阿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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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的等级从高到低分为S-A-B-C-D-E六级，这是根据雄虫精神力的强弱和控制能力等情况综合评定。雌虫的等级依据身体强度、破坏力等也分为六个等级。每个等级可以通过更精细的检测得到具体的均值参数。
无论是雄虫还是雌虫，经过有关部门长期的统计，目前虫族的等级和数量关系呈现纺锤状，B到C等级的虫族数量是最多的。
目前帝国共有S级雌虫五十余名，他们几乎都是军雌，是各个军团的佼佼者。但是帝国到现在还没有出现S级的雄虫。很多虫族认为帝国对雄虫等级的划分太过苛刻，S级的数值标准定得过高，但科研界坚持认为S级与A级之间应当有着足以引起质变的距离。
阿普是D级的雄虫。帝国按照雄虫的等级发放生活补贴，像阿普这样低等级的雄虫获得的补贴也仅仅够维持一般的生活水平。
泽维尔曾对陆离说过，他和阿普在T星系的一颗偏远星球长大，后来他参军入伍，阿普留在那颗星球继续平淡的生活。
也许是因为自己和上辈子的行迹不同，他和阿普的相遇也提前了。
阿普，原来这么早就来中央星了吗？他来科研所又是做什么？
陆离原本以为乍见到阿普自己难免会回想起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可眼下的他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
愤怒、委屈、痛苦……那些情绪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折磨着自己。
挺好的，这不正好证明那些难熬的过去和难堪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地离自己远去。
“是阿普阁下。”
科研所的一只雌虫打断了陆离的思绪，他也认出了这只被压制的虫族，“皇子殿下，阿普阁下是雄虫，这样对他会不会太暴力了……”
雌虫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惹怒了尊贵的皇子殿下。
阿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体似乎因为害怕而不断地颤抖，一颗一颗大滴的眼泪无声地落到地面上，在灯光的照耀下分外晶莹。
“雄虫？”阿克尔疑惑地抽抽鼻子，他不满地质问虫卫，“你们已经愚蠢到连雄虫都闻不出来了吗？”
雄虫光洁的脖颈上没有贴保护贴，空气中却没有闻到其他的雄虫气息。虫卫们有些委屈，但不敢为自己分辨，在得到五皇子的属意前，钳制雄虫的手并没有因为雌虫刚刚的话减轻力量。
刚刚出声的那只雌虫见皇子殿下没有责怪他的擅自插嘴，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他继续解释道：“阿普阁下是E级雄虫。”
这句话刚落地，跪着的雄虫眼泪掉得更凶了。
E级？
这次吃惊的虫族轮到了陆离。
阿普不是D级吗？
在白雾军团的时候，他们会定期接受军团医学部的检测，最先进的军用检测仪不会出现这种离谱的错误。
雄虫的等级是出生时就决定的，帝国至今还没有出现过后天越级的案例，不同的级别之间尤如隔了天堑一般。
阿普难道隐瞒了等级，还是通过什么办法提升了等级？
“E级。”阿克尔嘟囔着，“难怪闻不到雄虫的气息。”
“你没看到外面那么多虫卫吗？”五皇子没有再为难阿普，他摆摆手，示意虫卫松开雄虫。
重获自由的雄虫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被抓疼的胳膊，一边继续默默地流泪。
观察区里的其他虫族都不敢出声，这让阿普的抽泣声显得格外清晰。
“皇子殿下，这都是我的过错。”在阿克尔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特级研究员马修站出来请罪，他跪倒在阿普身旁，膝盖重重地撞击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阿普阁下是因为我的研究邀请今天才会来科研所，我安排他在休息区等候，却忘记说明了今天的情况。阿普阁下一定是等得太着急了才会主动来找我，不小心惊扰到了您。”
“恩邹所长，您要管好您的下属，皇子殿下宽和，才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站在一旁的皇子府管事皮笑肉不笑地将矛头指向了科研所的所长。
可怜的恩邹所长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滴——”
恩邹无比感谢这声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提示音，“陆离阁下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样本捐献。”
“啧。”阿克尔没有再看还跪在地上的两只虫族，倨傲地扶着管事的手站了起来，抓住陆离的胳膊带着他向门外走去。
一时间没有虫再管阿普，纷纷涌了过去。那位红头发的马修犹豫了一下，扶起阿普简单叮嘱两句后，也匆匆追了上去。
阿普的眼泪依旧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空无一虫的观察区，慢慢攥紧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逐渐掐进了手掌心的软肉里。
采集样本的时候还好没有再出什么岔子，除了阿克尔在等陆离的时候，光脑突然发出几声悦耳的信息提示音。
阿克尔的表情在查看消息后逐渐变得凝重，他不自觉地一边思考问题，一边围着陆离所在的柱形气息采集皿转。
转了几圈后，拿定主意的阿克尔和管事耳语几句，又佯装凶狠地敲敲玻璃对陆离大声说道：“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就在这等我回来一起去见戴望雌君，不许和戴望雌君说我丢下你！不然你就——”
小殿下抬起手臂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叉，还生怕陆离不懂，补上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惜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没有半点威慑力，陆离甚至觉得这位殿下看起来格外可爱。
阿克尔在“警告”完陆离后，带着自己的管事和虫卫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留下陆离和科研所的虫族们面面相觑。
“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结束采集后，陆离抚平衣服上被蹭起的褶皱，向守在一旁的雌虫们说道。在发现科研所的虫族并没有动作后，他又着重语调加上一句，“我不喜欢被很多虫围着。”
科研所所长闻言让下属们离开，自己留了下来。
恩邹所长对陆离并不陌生。大部分雄虫都不怎么追求贡献值，像陆离这种经常被雌父带来捐献样本的雄虫，简直是送上门来的香饽饽。刚刚因着阿克尔在场，他并不好当着皇子殿下的面同陆离叙旧。
“您有很久没来了。自从泰伊亚去世，我就没有再看到您了。您现在还好吗？”这位和蔼的雌虫眼里盛着关心的情绪。
“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陆离笑着回答他。
“科研所一直非常感谢您一家的贡献。您的雄父和雌父都是很好的虫，才能有您这样优秀的雄虫阁下。”老所长向陆离衷心地行礼致谢。
听到恩邹所长的夸赞，陆离的脸微红，他在为雄父雌父感到骄傲的同时也有些好奇，“雄父也来捐献过样本的吗？”
恩邹回忆道：“ 您的雄父是和您一样热心的雄虫，他也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雄虫。样本还是太少了，我们对雄虫的研究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您的雄父配合和帮助我们做了不少工作。他对这方面自己也有所研究，提出了很多中肯的意见。”
老所长说着说着，愈发为这位才华横溢的雄虫阁下的失踪感到遗憾和悲痛。
陆离未能和雄父见过面，自然也不知道雄父是怎样的虫，他听得入迷。在这位长辈的描述声中，雄父的模样在心底一笔一画地渐渐充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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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邹已经不再年轻了。
在平静的气氛中，随着身体和精神的松懈，长时间的接待招致的疲惫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向他袭来。
“您去歇歇吧。我就在这里等殿下，不会乱走，请放心。”陆离看出了他的疲惫。
恩邹看着雄虫真诚的眼睛，没有再坚持，他喊来一只服务型机器人以备陆离的需要。
陆离将老所长送到门口，看着这位长者的背影顺着长长的走廊逐渐远去。
“陆离阁下！”
陆离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黑发的雄虫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不难分辨。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阿普。
阿普一边扶着墙壁，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陆离……陆离阁下。您是陆离阁下吧？”
“我不认识你。”陆离毫无波澜地看着这只因剧烈运动导致表情有些难受的雄虫，冷淡地说道。
阿普没有因为陆离的冷淡而退缩，他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的话语似曾相识。
“陆离阁下，我是来谢谢您为泽维尔少将保释的。”
陆离在心里默默地想，接下来，阿普会说——
“我同泽维尔少将从小一起长大，可惜我还差一年才能到娶雌君的年龄。这次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
事实确实和过去一模一样。
阿普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他朝着面前这位高等级的雄虫阁下深深鞠了一躬。
陆离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他突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那是挺可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怯懦的阿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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