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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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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凡尘众生与神灵沟通的最佳媒介，又到了一天中最神圣的时候 。”客厅地板上端坐成一个三维坐标轴的林嘉蔓一脸庄严的盯着面前的披萨盒，提着嗓子调出播音腔来了段口播，话毕端起盒子往后一倒，后背贴在了沙发边的靠枕上，双腿顺势收回盘了个蝴蝶结，披萨盒随即稳稳的放在腿上。今天中午相亲。这顿饭，她没吃饱。
蔓蔓打开盒子拿起一块饼仰头送进口中，右胳膊肘撑在沙发上手里同时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仪，选定动画片后，屁股左右轻挪，微调了一下位置，人、地板、沙发沿儿就形成了最稳定最完美的角度，一套动作下来，熟练、顺滑，俨然是形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流畅。17楼的风吹的刚刚好，风力不大不小还掺着若有似无的花香，被长发盖了多半天的脖颈，在头发被挽起后露出来贪婪的享受着风的摩挲，此刻，洗完澡后干爽柔软的睡衣、外卖送来还热热的披萨、妈妈腌的酸甜刚好的白萝卜脆瓜条、一杯拥有丰富泡泡持续发出嘶嘶声的精酿、背后柔软的靠垫和墙上老天师门外的王也，这一切都在林嘉蔓的幸福感上疯狂叠buff。
手机连着两声微信提示音。“蔓蔓”“到家了吗”果然是妈妈，林嘉蔓微微一笑，把披萨盒从腿上拿开放到一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调低电视音量给妈妈拨了语音通话。
铃声一声都没响完就接通了，林嘉蔓直接笑出了声：“妈妈你是不是克制了一下午给我打电话的冲动。”
老妈也笑了，答道：“我也是有点心急，怎么样，几点回的家，小伙子怎么样？”
“刚回来，挺好的，感觉是朴素踏实的人，说话也直接干脆。”
“好、好，是踏实孩子就好，你也多主动积极一点，人们都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方得放得开，你要是觉得对方不错，一会儿就和人家约约下次的见面时间。可是不能害羞不能矜持。”
“嗯，好，妈妈你们晚饭吃什么了呀？”林嘉蔓换了个话题。
“你爸爸煮了两碗馄饨，摘了点小生菜。”妈妈喝了一口水切回原话题：“蔓蔓啊你不能固执，小伙子和你聊天的时候要热情回应，有活动不要推脱，现在的年轻人没那么多耐心，你要还是这个不急不缓慢热的性子，一两回下来，人家就懒得在你身上放精力了。”
“照你这么说内向话少的人大都是单身吧。”林嘉蔓笑着接道。
“蔓蔓你30岁了，三十多岁和二十多岁相亲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呦，您给说说，怎么个不一样。”
“二十来岁相亲那是多一种认识朋友的途径，双方都有时间有心情有精力相互挑选、相处、了解。三十来岁的男女，首先就是把各自的条件码在明面上，人和条件都看对了就能成个八九不离十，你说谁有功夫慢慢了解完你再谈婚论嫁啊。”妈妈语气明显急切了。
“有道理啊高女士，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这次拿出优秀员工面对甲方的职业操守：对方呼，应勿缓。对方约，行勿懒。我就不信一个优秀的诚意满满的乙方还有拿不下的甲方。”
“你看你又贫嘴”
“妈妈，我比您老还着急想结婚成家呢，我办事您放心，但凡有机会，我绝对牢牢抓住，放轻松别担心，好不好？”
林嘉蔓嘻嘻哈哈的结束了和妈妈的这通电话。她是个很有定力和主张的人，虽然在有些事的理解和处理上和父母有不同观念，但却极少和父母有争执。两代人在生活环境教育背景有巨大不同的情况下，认知差异加上父母纯主观输出型的爱难免会造成双方沟通时的硬碰硬。只是林嘉蔓觉得，通过父母几十年辛苦工作换来的一层层台阶到达了超越他们学识、认知的维度之后，对于不同现象、观念、缺陷的包容度也应该要比父辈更高。出现分歧的时候，如果没办法说服，那就立刻切换立场，当好墙头草，人生烦恼少。
放下手机，舒展了一下四肢，林嘉蔓重新把身心切回纯享状态，手机又发出一声提示音。
“我想了想，感觉我们不太合适。”微信名：恒生张科。
“我想要你的办公室详细的地址和手机号。”加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点击发送后，林嘉蔓狡黠一笑，她现在心情很好很松弛，这种状态下她往往很喜欢打趣。
对话框上频现：对方正在输入......但迟迟没有内容发过来，林嘉蔓笑的更深了，显然，对面可能慌了，至于慌的原因，她能猜得到。
对方阻止了这么久语言，终于发来一行字：“很抱歉，既然我们各方面都不太适配的话，就没有进一步了解和相处下去的必要了，我不能浪费你的时间。”
“可是我还是想要你的手机号和地址。”一只扑闪渴望大眼睛的小熊表情。
“你有没有看过鲁迅先生的呐喊？”
“？看过” 张科回复的很快。
“当时呐喊 喊的内容就是：告诉她告诉她。”又一只扑闪渴望大眼睛的小熊表情。
连发完几条信息后林嘉蔓就随手把电话撂在沙发上，调高了电视机音量，披萨已经凉了，啤酒也接近室温了，得抓紧时间了。两集动画片结束，把杯碟餐垫垃圾整理好后，林嘉蔓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好吧,地址是......”她看人还是准的，张科确实是个踏实的技术工程师。
中午见面的时候她就有了大概的判断。张科是远房姐姐介绍的，比林嘉蔓大2岁，浙江台州人，恒生集团某部门做CS，良好的家庭背景，母亲是退休教师，父亲在税务机关。杭州有房有车，养了一只猫，所以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女方得能接受猫...姐姐倒豆子般叙述基本信息的时候，林嘉蔓能准确的在话眼处垫上：哦，是吗，挺好，真不错。只要不是和厌恶的人聊天，她的素养绝对不会让对方的话落在地上。
“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姐姐问。
“没有，相亲主要还是得见人。”林嘉蔓答
“好的呀！那我把你微信给男孩，你们自己约。”姐姐激动了。
隔了一天姐姐打电话来和林嘉蔓要生辰八字和照片，林嘉蔓给了六字和一张办公室即时自拍照，心下暗笑：是个讲究人。
又隔了一天，来了一个好友添加申请，由于集团例行季度内审，忙于应对审计的林嘉蔓通过好友申请以后就没再有摸手机的机会了。晚上10点对方发来了微信：“晚上好我是张科，琴姐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我的基本情况琴姐应该有介绍过，这周六日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可以吗？”干净利落的表达，高效直接的文字。于是有了今天中午的这次约。
林嘉蔓30岁，168身高的北方女子，没有桃花眼也没有巴掌脸，眉眼生的疏朗清秀，眉峰和眼尾线条干净有势，颧骨高而有肉，鼻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山根不算高也不算低，鼻翼不算薄也不算厚，鼻头到是又圆又亮，总体来说鼻子长的无功无过，她这端庄的鼻子某种角度来说也印证了她到目前为止还算平顺的运势。出生在传统的穷养儿富养女的双职工家庭，还不错的985金融教育背景，500强企业实习并在实习期结束后顺利留在集团下属上市子公司投资部当骡马，刚毕业父母觉得女孩儿家一个人在远离家乡的杭州工作，保障人身安全最重要，所以全力给她买了套房。爸妈总说他们最安心的事就是她能找一个知冷暖的另一半，弟弟今年高考能顺利中榜心仪的大学。弟弟学习倒是一直不错，但是林嘉蔓的姻缘却一直不顺。这让父母一直愁闷不已。
不对，林嘉蔓的姻缘不是不顺，是诡异的没有，她曾严肃认真的思考过可能是命中的桃花树长势太好桃花开的太美，所以被月老砍了送给西王母当盆栽了。要么就是她的品性太美好，月老头秃了也没找到可以匹配的男士。她是个科学、理性的宿命论者。反正林嘉蔓从来没有怀疑过她那生活中漫不经心的精神状态和随性的近乎修仙的生存之道是不是有问题。
从毕业到现在，社会熔炉里的多年苦熬加上天生的性格，慢慢炼就出这个不卷自己、不惧未知、不纠结、不内耗、不较劲的林嘉蔓。当然这不是被社会的毒打驯服的，一个AB血型、射手上升双子座的人怎么能轻易屈服妥协于社会毒打？只是林嘉蔓有她的底气和资本。至于什么样的底气和条件暂且按下不表，留到后面细说，先说这场两个人的午餐。
周六上午照常5点半起床，全屋开窗，喝水洗脸洗手敬香，然后把一周需要洗的床单被罩等统统全塞到洗衣机里，开电视练八段锦。一套功夫练完40分钟，刚好洗衣机的工作结束音响起，晾晒、喂猫、煮粥煮蛋煎肉洗番茄，吃早饭、洗碗碟、拿购物袋去买菜。林嘉蔓习惯买大清早在路边摆摊的老人们的菜，因为都是他们一早从自家菜地摘出来的，新鲜、量少、种类只有三四个，省得她自己选择，有什么买什么吃什么，省事不说，还有听天由命带来的乐趣。
采买完回家整理冰箱，她很爱她的冰箱，原因之一是里面充满老妈朴素的爱：切片切丁切丝的生肉，一碗一碗炖好的熟肉，各种馅儿的水饺，已经蒸熟只需要回温的花卷...父母觉得，省心的住所加上可以吃饱的肚子，就能让她有能量应付这人世间所有的困难。另一个原因是她的冰箱没有大屏幕、AI等等那些在她看来花里胡哨的功能。有质感的黑色拉丝不锈钢外表，控温特别稳定的压缩机，保鲜抑菌效果很优秀的冷藏室和锁水一流的冷冻室，还有着德系冰箱一贯的低调和皮实，这些都命中了她的喜好。林嘉蔓很欣赏不宣于口的硬实力和简单稳定的状态下集中精力专注一件事的能力，冰箱是这样，人也是。
整理好冰箱以后刚好上午9点，林嘉蔓喜欢早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喜欢来得及的感觉，比如现在她可以四仰八叉的躺在客厅地板上看天看云，如果困意来了顺带就睡个回笼觉。当初选临街的高层就是为了白天在家可以自在的不用拉窗帘，单身一人隐私安全最重要。
临近11点，林嘉蔓换了白色短袖，烟灰色牛仔裤，加了件樱花粉牛仔夹克，挑了小贝壳包装纸巾护手霜和巧克力，餐厅离家不远，所以她穿了双藏青色懒人帆布鞋方便走路。没化妆没做精致的穿搭，只以她自己当下的喜好和舒适性为原则，不是不重视，只是因为林嘉蔓觉得相亲不是去面试，没必要包装美化更没必要揣摩迎合。放下功利心展示自己生活中的原始状态也是一种不错的试金方法。
比约定时间提前10分钟到餐厅，张科已经坐在里面等她了，餐厅是做创新川菜的，礼貌性的打招呼、点菜、上菜，速度很快。这算林嘉蔓第一次单独和陌生人以交个朋友为目的相对而坐吃饭，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尴尬和无聊，因为当坐下来看着对面陌生的面孔时，她完全没有对这个人的好奇，也不知道相亲时应该问些什么问题了解哪些信息。脑子里闪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一身精神，具乎两目；一身骨相，具乎面部。他家兼论形骸，文人先观神骨。开门见山，此为第一......
“整体看没有污浊沉闷之气，天庭骨饱满，枕骨充实，太阳骨生的也好，嗯头型总的来说属上品，加分。须眉男子......诶呀...这眉毛好淡还有点短啊，这得扣分...”林嘉蔓认真的端详着张科，脑子里已经翻开《冰鉴》对应着看上面相了，隔壁桌汤匙掉地发出当啷一声让她回过神来，林嘉蔓定了定，赶紧收起她直愣愣的眼神和那荒唐的脑回路，随即不好意思的脸一红。
张科无所谓，他倒是有问题要问的：“琴姐说你也有猫，什么品种？”
“白色的加菲，13斤重，它叫我爱罗”林嘉蔓夹起菜，准备吃起来。
“你喜欢我爱罗？”张科问到。
“因为它全身白毛，只在背上有一片葫芦形状的黄色毛，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我们的薪资构成是固定年薪加项目奖，年底再发不低于单月月薪的年终奖，你们呢？”
“我是15薪”林嘉蔓简单的答到，对方这个问题让她虽然有点小惊讶，但是没有不适，可能现在的主流婚恋市场都比较讲究效率和硬件适配度吧，她想。
“你们是朝八晚五吗?” 看看，人家还是很有素质的，没有追问我月薪多少，林嘉蔓心里琢磨着，我回答的时候也得延展一下，不能让对话太像质询现场。
于是她答到：“对，中午休息1个半小时，分冬令时和夏令时，当然必要时候也得加班的”
“我是弹性时间，但是需要经常出差，你日常怎么通勤？”
“走路、共享单车、公交车”林嘉蔓如实回答，然后心里的小算盘又叮咣五四的敲起来了：出差？他经常出差？出差好啊！！！
“哦，家离公司3公里以内？这个通勤距离很不错，我平时是地铁或开车”张科是介意通勤距离的人，听到林嘉蔓可以走路上班的时候他语气里表达出了羡慕。
“准确的说是3.8公里，步行一个小时以内，自行车25分钟，电瓶车15分钟，当然，早高峰时候我的行车速度主要取决于当天路上骑三轮车的老人家数量”林嘉蔓一丝不苟的回答到，尽量做到了严谨。
张科笑了，林嘉蔓想气氛应该能轻松一点了吧，她刚要开口问他日常三餐通常是公司食堂解决还是外卖，张科又开口了。
“你哪年买的房子？”林嘉蔓顿了一下，看了张科一眼，放下筷子拿起水杯“我没有房，也没买车”
“哦，琴姐说你...买了房的”张科也打了个磕巴，抬眼看着林嘉蔓。
“没有”很干脆的两个字。“我是15年年底买的，那个时候买还不错。”张科悻悻的说。
“真不错，16年以后就涨的比较厉害了，你这个时间选的很好。”林嘉蔓端着水杯微笑着接了一句。
“而且我年底刚买完，16年初附近就规划了地铁站。”
“那你眼光很好啊。”
“也是运气好。”
“运气一方面，主要还是头脑灵眼光毒，股票基金之类的你应该也有研究吧？”林嘉蔓放下水杯，左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右手托腮撑在桌子上看着张科问道。她这个人呢有个毛病，就是当她充满诚意、认真坦诚待人接物的时候，发现和对方三观不合、话不投机，那她的大脑会自动激发“顺毛捧”的机能，调出她的B面人格换着花样的夸，有时候从刚见面到最后结束，甚至会让对方觉得前后两个性格，分裂的像见了两个人。
“有的，我们这个年龄、这个层次的人应该都有理财，某种角度说这也是一种能力体现，所以你没买房我觉得挺可惜，现在购房主力基本上都是未婚单身女性。”张科放下了筷子，接着说：“上周我有个同事刚结婚，也是相亲认识，他自己有一套房，太太是萧山人，独生女，有两套房。”
“哇哦，双方物质条件都好，生活压力小婚姻就能稳定，幸福指数也就提升了，人类高质量婚姻，这种太棒了。”林嘉蔓眯起了眼睛顺着张科的潜意识说道。
“对，这就是成熟的选择，而且现在城市中适龄未婚人数女性比男性要多很多，所以现实情况是男性有更多的选择性。”张科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林嘉蔓笑了，靠向椅背很爽朗的笑了：“我同意，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么个现状。”
“那像个人的价值标准、兴趣爱好、品性德行这些条件在婚姻生活中影响大吗？”林嘉蔓真诚的请教道。
“这些都是可以培养可以磨合的，没钱才是真的硬伤”张科彻底聊开了，措辞直白、坚定的说到。
能听到放下顾虑的大白话才不浪费这次约会嘛，林嘉蔓很满意。“到了一定年龄，成家立业就是理所应当的事，除了这个留在人们血脉里的主流认知以外，上层的人联姻是为了强强联合巩固阶级地位，底层的人结婚可能是一个人生存艰难，所以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来增加抗风险的能力。”
“没错是这样的”张科赞许的点点头。
“那么，中间层次人结婚的必要性是什么呢？如果不是满足情感需求的话。”既然张科前面提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林嘉蔓想知道张科把他自己放到了哪个层次。
“......”张科的嘴张了张又闭住了，片刻思索后说：”人是需要家庭的，两个人相互能有照应，一个人终究还是太孤单。”
“那我觉得对另一半的终极诉求如果是对抗孤独共赴美好的话，第一等重要的还得是品性人格。”林嘉蔓接道。
“物质条件最重要，两情相悦是锦上添花，人们常说的贫贱夫妻百事哀.........”
张科接下来说的话林嘉蔓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已经完全没兴趣了，这个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明明初心只是根据物质条件筛选合适的结婚对象，但最终，他要的是这个标准下筛选出的人要和他精神契合对抗风险抵消孤独。可能部分婚姻的不幸也就在此，身在此山中的时候，看着同类们一到“季节”就收拾家当踏上去往彼山的路，或主动或被动，一波又一波。这条路上始终有人进行着如宿命般的迁徙。于是等自己到了季节，带着三分对彼山美好的向往，三分可以拿到通行证的骄傲，十分对婚姻本质参透了的自信，筛选出物质条件最合适的同路人，背起全部资产，信心满满的上了路。等进山走上漫漫长路后，才发现路途的单调乏味远超预期，那些能使鬼推磨的银钱，却推不动那颗在日复一日的无趣中趋于麻木的心，于是逐渐厌恶手中牵着的那个人，开始怀疑对方品貌习惯性情，甚至在一次次摩擦冲突后的放手逃避中，越看越觉得其他路上走的才是良人。他们忘了，在出发前选人时，是自己只要求牵起手的那个人资本够厚就好。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既要又要的人，和林嘉蔓不是一路人。
林嘉蔓瞟了一眼时间叫了一个暂停：“吃好了我们去走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