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长路墨墨人生》星月呦呦

30、大义 徐建利五个

　　徐建利五个月大时，徐运财同父母分了家。一栋刚修好不久的吊脚楼，有着七八间房，徐运财选了最左端，一间用来做饭堆放杂物，两间作为卧室。刚成婚的七弟徐运晋选了最右端，他暂时没有孩儿，选的空间最少，只有两间。中间除去堂屋，有三间房，住着五弟徐运浩一家，他家空间最大，人口也最多，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还有个孩子孕育在肚子里，约莫年底降生。
　　分家也是迫不得已。梁青佑八个儿子，其余儿子早已自立门户，只有四儿徐运财迟迟不提分家。其他儿子心生怨气，怨母亲偏心偏得过了头。作为父母，老了后，便失去了往日威风，成了弱势，儿女大了，就是他们的天下。可能是怕影响了他们弟兄间的和气，又或是怕将来老了，其他儿子不来沾边。在这情形之下，徐承天和梁青佑催着徐运财搬了出去。
　　徐桂人小，又破了像。五叔家的哥哥姐姐们都不同她玩，还时常趁大人不注意欺负她。徐桂年纪虽小，不过三岁，性子可是不饶人。一朝清晨，大人们有的忙做饭，有的去田野里割草，有的携着把锄头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家里剩下一群还未醒的、或静的、或疯的、或闹的孩儿们。徐桂站在屋檐下，两只小手揉搓着眼睛，还未十分睡醒的样子。五叔家的二儿子徐辉有七八岁了，从她身后跑过的时候，嬉笑着用棒子没轻重地敲了下她的头。她疼得皱起了眉头，转身恨恨地斜了二哥一眼。四姐徐桃，才六岁，看二哥打了徐桂，也来凑热闹。她从徐桂身后跑过去，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徐桂失去重心，栽了下去。几个筋斗摔到了稻田里，约莫有两米多高。徐桂艰难地从泥田里爬起来，脸上尽是泥巴，单看那双红出水的眼睛，就知道她的愤怒已经抵达了顶峰。她不紧不慢地往家走，徐桃还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还捧着肚子笑她像个泥猴儿。
　　徐桂朝徐桃慢慢走近，距离半米左右，她突然趁其不备迅速扑上去咬住了她的胳膊，狠狠地，死死地。大姐姐徐秋听到哭喊声，忙从屋里跑出来。为了救自己亲妹妹，她不惜下狠手，使出全身的劲儿揪住徐桂的耳朵，使劲儿拉扯。徐桂也不哭，自己有多疼，就越用力，越疼，就咬得越狠。徐秋眼看徐桃的哭喊声越发地大，也就停手了，不敢再揪徐桂了。
　　徐秋：“桂儿，你快松口！待会儿你娘回来要打你了！还不快松口！”
　　徐桂可不管其他，自己的气可还没消，怎能轻易松口？
　　徐辉见状，也来拉扯徐桂，他越拉，徐桂就咬得越用力，她可没忘刚刚是二哥打了自己。二哥没辙，忙跑去找娘或伯娘。
　　苏幺儿这会儿正摘了把豌豆从菜园回来。徐辉看到她，就像见到了救命菩萨。
　　“伯娘！快回去!徐桂咬着徐桃的胳膊死不放口，我妹那肉都要被你家徐桂咬掉了。”
　　苏幺儿听了，小跑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又欺负桂儿了是不是？”
　　“没有！我们都刚起来！徐桂疯了癫了，自己没站稳摔到了下面田里，怪我们。”
　　五弟媳先一步回到家中，见到自家孩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个笤帚就开始打徐桂。小小个头的徐桂见了大人，总还是怕的。她眨巴着绯红的眼睛这才松了口。婶婶却还没有停的意思，边打边骂：“有娘养没娘教的野种！好毒的心呐！给我儿胳膊咬成那副鬼样子！你没娘教！今儿我好好儿教教你……”
　　徐桂抱着头蹲在地上，笤帚打在身上，疼，却也不哭，任由婶婶打。婶婶见她不哭，心里更气，下手更是狠毒了些。
　　苏幺儿赶回来见到这一幕，虽气自己孩子不该闹事，也总归是自己肚子掉下来的，还是心疼。
　　“不劳你教！我自个儿会教！”苏幺儿说着，一把从笤帚底下拉过孩子，为此，身上还挨了一笤帚，生疼。苏幺儿抢过弟媳手中的笤帚，看了眼徐桃的胳膊，那牙印都渗着血，看来徐桂确实咬得狠了些。她碍于往后住一个屋檐下，与弟媳抬头不见低头见，妯娌间不能闹得太僵。为了表明立场，她以不轻于弟媳的力度，挥起笤帚，落在了徐桂瘦小的身上。
　　“小小年纪，这么恶毒！你看看你把四姐咬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好好看看！”
　　徐桂大哭。好在奶奶及时赶到，把她护在身下，苏幺儿这才停手。
　　“妹宝，妹宝不哭啊。跟奶奶走好吧？以后和奶奶过好吧？他们尽欺负妹宝噢？打这么狠噢？妹宝和奶奶走好吧？走！跟奶奶回去！”
　　徐桂哭着，点了点头，跟奶奶走了。奶奶回去，掀开她衣服，发现她身上尽是血印子，没一块儿能看的皮肤。
　　“你看看你娘，多狠的心呐！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娘的心比老虎还毒呐！”
　　这之后，有人逗徐桂问她跟不跟娘，她都使劲儿摇头。
　　苏幺儿以为自己大义灭亲，不至于伤害妯娌间的关系，哪知弟媳还是生气了大半年，还教唆自家孩儿离苏幺儿一家远些。

作者有话说

　　因工作繁忙，该文暂时停更。今年九月份一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