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凌戚》何不用牛刀

4、初次见面的我们 一些人物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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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数学是谁教的？”，“是体育老师。”这看起来似玩笑一般的话，说的正是瑞霖学校的校主任闻深山。闻老师可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是能文能武的全能之王，也许是俗话说的聪明绝顶，闻老师的头发稀少，被同学们称成为“地中海”。他教数学又教体育，所以常常给学生们一些错愕感，令人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数学折磨的头疼，还是因为心跳过速，肌肉疲惫导致的□□上的痛苦。其实，这也是学校人手不够的无奈之举。战乱时期，时局变化，学校还能继续开已经很不错了，再奢望人手恐怕是不行了。

　　“你们怎么回事，不许停，继续跑！！”操场上是闻老师响亮的训斥声，不论是烈日还是雨天，体能训练是绝对不能落下的。这不仅仅是体质的锻炼，更是心智的磨炼。每当你累的无法呼吸想要放弃时，坚持下来，突破极点，才能提升自己的耐力。坚持下来熬下来，在艰难的时间里，每一秒都度秒如日，许多人中途放弃，停下走路，可是这样就永远达不到训练的效果，就像那些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的人，那些在半途而废放弃信仰背叛祖国的人。“没有强健的体魄，如何保护我们的国家，如何复兴我们的祖国！”这是闻老师常常对学生们说的话。

　　他很严厉，但同时他也有一颗温柔的心。学生受伤，他第一时间将学生送去医院，学生家里有困难，他毫不犹豫选择救济，学生学习上遇到问题，训练碰到瓶颈，他也会不厌其烦地帮学生解决问题。

　　“呼吸缓和一点，步伐再稳定一点，加上摆臂，有规律的，匀速的，对，就是这样。”闻老师常常在场边指导学生进行长跑训练。瑞霖从没跑过这么长距离的步，只是小时候练过些许武术，她步伐轻盈，但是却不能维持太久，越到后面呼吸越沉重，脚步也越来越沉，看着身边一个个同学超过了自己，瑞霖感到沮丧，想要放弃。不行，要坚持下去，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凭什么大家都能跑完我却不行。哪怕瑞霖已经掉到了队尾，但闻老师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同学们，适当地提一点意见。最后瑞霖最后一个到达终点，闻老师走过来温柔地对她说“你是第一次跑吧，不错，你能坚持，很好。以后要加强体能训练，加强耐力，前面跑得不错，后面也要紧跟节奏。”瑞霖正扶着膝盖喘着粗气，艰难地点点头，此时她已经因为疲惫被吸入的空气呛到，难以说话，但是内心仍然感觉到一丝温暖。

　　在家里，人们会因为自己在某一件事上做不好而责备自己，批评自己，甚至把责任归咎到自己的父母身上。可是在这里，老师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表现得不好而责备自己，而只会提出一些改正的建议，并且鼓励自己继续努力。在这里，她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在前进的道路上，还有同学和老师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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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假，晓霜请报社的新成员到长亭酒楼一聚，顺便宣布新的报社选址与工作安排事宜。小满悄悄告诉瑞霖，这酒楼啊可是晓霜家的呢。不说不知道，原来晓霜还是个富二代。酒楼前台有个姑娘，长得俊美标致，名唤柳雪儿，正是因为她，酒楼也吸引了不少向前来一睹真容的人，很多人都想到这酒楼中看一看是哪个姑娘能在上海滩胭脂水粉，淡妆浓抹，风靡绝代的大明星中脱颖而出，而且，她还是个掌柜。每次前来，大家想爱和她说上两句，甚至有不少公子拎着贵重的聘礼上门提亲，可是都被一一回绝，她下定决心一辈子跟着小姐，绝无二心。小姐到哪里她跟到哪里，长亭酒楼就是她的一切，除了这里她哪里都不去。

　　原来那柳雪儿原是因战乱被卖到他们酒楼的，晓霜的父母见她可怜，便将她好生养大，并给她取名柳雪儿。雪儿从小和晓霜一起长大，她从小到大跟在她的小姐晓霜身边，和她一起学习，一起读书，二人互相照顾，是顶好的姊妹。晓霜对雪儿也是保护有加，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的冒犯。晓霜的父亲林北雁是上海商界商会的会长，地位和声望都颇高，他名下的产业不止这一家酒楼，还有沿街商铺的长亭糕点店，多是由加盟商经营的，也是他的产业。不仅如此，晓霜的父亲还是一名进步分子，常常维护一些进步运动和进步组织的活动。

　　酒楼主打的是沪帮菜，一共三层，一层是小桌，常有三五好友或一家三四口前来品尝本地味道。二楼是大桌，常有公司聚会，大家族聚餐，婚宴等活动承包。三楼是包间，环境安静，茶位昂贵，来的大都是有头有面的生意人，或是注重私密的相亲人群，亦或是骁勇善战的秘密组织领导人。

　　一行人订了酒楼三层的一个包间，酒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雪儿也在里间等候大家多时了。一进门，瑞霖便瞪大了眼睛，这是……这不是那天她在小巷里救的那个女生嘛？柳雪儿一袭绯色旗袍，胸前别着精致的缠枝花卉修片，典雅婀娜，绯色的旗袍使她看起来更为荣光焕发，一颦一笑，皆是那么优雅又动人心弦。她见到瑞霖，也瞪大了眼睛，并立马冲上前紧紧地握住瑞霖的手，“恩人啊，终于又见到你啦！”众人惊喜又惊讶地看向二人，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大家都高兴不已，“今天真是喜上加喜啊！”小满说这是顺利的象征。唯独钟芒看向瑞霖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他微笑着，带着高兴的笑，还有带着兴奋的笑。

　　“你说你，穿这么隆重干啥，这件衣服你可从来不舍得穿啊。”晓霜一闲下来就开始调侃起雪儿来了。“今天的事儿这么隆重，穿这个当然是为了好运呀。穿红色，才能给小姐你和大家带来好运气啊。何况你看今天你们一进门我就遇到了恩人啊，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会有个好的开始呢！”雪儿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让现场气氛轻松愉快了起来。

　　接下来，就到了正式的环节。“今天就在这儿，我们一行七个人成立新的报社，我们就将新报纸命名为节气报，表面上我们就发布的一些当季的应季小常识，教给大家一些应对时季感冒的妙药良方，给大家科普一些中华文化的节气知识，还预留了招商广告位。”钟芒等大家刚坐下自己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胸有成竹地向大家介绍今天的主题。“报纸里的正式内容就交给小满和晓霜去编写。大家看如何？”在座的人都点头致意表示了认可 ，小满和晓霜二人也站起来向各位深深鞠了一躬，像是一个神圣庄严的仪式。

　　“接下来，在报纸的另一部分有关于思想进步和先进理论的内容我们会放在一个特别的栏目中，就由我来撰写，大家认为如何？”依旧是众人依旧是点头致意，钟芒也依照小满和晓霜，深深鞠了一躬，这一刻，空气好像停滞不动一般，充满着年轻血液的身躯里，有一颗颗炙热的心在跳动着，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

　　“校对和审稿的任务就交给瑞霖和雪儿，机器的问题就由汤可凌和可缨去解决，大家可还认可？”点头致意，起立鞠躬，这是一个仪式，每个人都自觉地遵守。汤可凌和汤可缨二人是孪生兄弟，长得奇似，高挑俊雅，颀长挺拔。哥哥可凌温文尔雅，比弟弟多了一分书卷气。而弟弟可缨鼻梁高挺，剑眉英挺，较哥哥又多了几分锐气。二人都是生面孔，他们是钟芒的同学，马上也要毕业了，他们即将分别成为上海震旦大学的机械工程专业和化学化工专业的学生。两兄弟从小就爱捣鼓机械之类的东西，还立志要造出钢枪铁炮，为强国强军的目标尽一份力。从小的志向与近来城池沦陷的消息令二人毅然决然地走上了积极进步的道路。

　　”好！那么就愿我们的报纸可以像我们的报名一样展示出中国人的气节，让天下的人都能看到！！”钟芒举起酒杯，摇晃着里面的苏打水，几个杯子丁零当啷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大家一饮而尽。

　　新的报社在和平路第60号的一栋公寓楼内，位于最顶层，采光好，通风也不错，租金合适，远离新政府办公厅，便于掩人耳目，也方便大家前来。深夜，钟芒一个人形色匆匆地赶到公寓楼，他不是为了来看报社准备情况的，他是为了见一个人。这个人住在公寓楼的第一层，推开门，钟芒看到他的头上正散发着温暖的光，应该是台灯反射的结果，他正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仔细研究着眼前的报纸内容，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稳重。听见有人进来，他取下眼镜，转过头看向钟芒，“什么事？”“老师，我想我们找到合适的人了！”钟芒兴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