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包同人:若示》Clise

2、记忆

　　公孙策出生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才子之名远近皆知。然而若真见过当时的小公孙策，大多数人印象最深的恐怕就不单单是他的才气了，而是——相貌。
　　公孙策的母亲是庐州城里出了名的美女，这一点，也在公孙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继承。再者公孙策少时甚为瘦弱，一眼望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美人胚子啊。
　　彼时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公孙对此简直是恼怒至极。要知他身上绝对半点脂粉气都没有，偏偏书院里那些同辈们就爱拿这个揶揄他，一张口便是“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直把向来修养甚好的小公孙气得跳脚。
　　那个平日里素来与小公孙交恶的少年展俊当然是更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了，都是极聪慧的孩子，明的不好争什么，暗地里早把小公孙耻笑得是体无完肤了。偏偏什么都好的小公孙还就是有一样不如人展俊，师傅说是因为他少年成名，心性太浮躁。
　　一口气，再咽不下也得憋着。
　　所以某一天，当公孙父介绍到眼前那位面若桃花，据说是他家远房表亲的少年，居然曾经打败过京城第一圣手的时候，小公孙便再也顾不上礼节，大步上前就握住了对方的手。
　　“昭，昭然表兄是吧，”少不更事的小公孙激动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跟我一起去书院吧！”
　　话还没说完就拉起了首次见面的昭然，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跑去，只留下满脸错愕的公孙父，一句话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初来乍到的昭然刚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毕竟年长了些，况且书院里的情形，稍稍一观察便明了了——原来是找到同盟军了。昭然在心里笑了笑，眼看着书院里小公孙正和一群同样半大的少年争执着什么。也罢也罢，就凭那一声“昭然表兄”，合该帮他一帮的。
　　展俊听闻小公孙带了“高手”来挑战，也不含糊，手一抬便是向着棋盘做了个请的动作。要知道他展俊有的可是真本事，年纪虽不大，但即使是在这人才辈出的庐州城里要找出能与之对弈的，恐怕也不过寥寥数人。
　　昭然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只觉得他眸子里的灵气是不假，可惜骨子里透着轻狂，想来日后免不了要吃些苦头的吧。思及此，礼貌地点点头，便坐了下来。
　　胜负很快分了出来，这个结果甚至让小公孙都有些诧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被认定日后必然成为庐州第一棋手的展俊居然就这样输了，而且是，惨败。
　　端的是数九寒天，展俊的额头上却是冷汗直流。明明是一样的年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棋艺会高出自己那么多！
　　好不容易艰难地将视线从棋盘上拾起，他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昭然，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为，为什么不赶尽杀绝？”
　　“做人要留有余地，”昭然微微笑了起来，竟是不同寻常的明朗，“这个道理，你自然是明白的吧。”
　　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原来这还是让着的了。
　　至此，小公孙算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而对于这位忽然出现的表兄，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虽说连他都觉得昭然似乎的确阴柔了些，但又不得不承认那张与自己一样俊秀的面容下所露出的沉稳，确是极少见到。
　　果然是厉害的人啊——年少的公孙策正为挫了老对手的锐气而高兴，也没再细细思索了，只想着日后一定要多向着这位表兄学习。
　　这一学，便是两年。昭然意外地博学，书院里的日子过得很快，少年公孙策已然静下心来，学业与棋艺皆是突飞猛进。他以为昭然也就会这样一直待下去了——当然也只是以为。
　　同样是冬天，昭然离开得毫无征兆，正如当初的到来一样。
　　少年公孙策对着书院里那张空下来的书桌发了很久的呆之后，才想起回家问父亲。公孙父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那位亦师亦友的少时玩伴，就这样只留下个十余岁的样子，停在了公孙策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