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绝不窝囊》涔涔九

1、万箭穿心 萧锦瑟目睹

　　萧锦瑟正摆弄着面前的金丝屏风，一旁的侍女莫离笑道
　　“尚书大人真是贴心，知道夫人前段日子念叨这扇屏风，便差人重金买下今日送回府，可叫京中女子羡慕呢。”
　　萧锦瑟面露羞色，但却并未表现分毫，只是垂眸坐在了一边的桌几旁，端起桌几上的茶杯，而后想到了什么，抬眼问道
　　“莫离，哥哥何日归京？”
　　莫离摇摇头，又说
　　“对了夫人，大人身边的小厮传话说让夫人今日莫要出府，等着大人回来，似有要事与您说呢。”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一阵脆生生的回应
　　“锦瑟姐姐，南昱哥哥今日午时便要抵京城门了呢。”
　　话音落下，一道纤细身影出现在萧锦瑟眼中，身着绿色轻纱，嘴角翘着艳丽的笑，萧锦瑟笑着起身
　　“司暖，你何日回的？我听你哥哥说，你得一些时日才能从老家回呢，还惦记着差人给你送些最近京中有趣儿的玩意呢。”
　　司暖讪讪的笑，但萧锦瑟并未看到她眼中的一丝怨毒，立刻起身，等眼神注意到司暖的脸上时，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抹甜甜的笑，司暖亲昵的挽住了萧锦瑟的胳膊
　　“哪儿有，安哥哥这不是近日擢升尚书了嘛，母亲差我过来送贺礼，我亦是想姐姐了，所以刚到京都便直接奔姐姐的院子来了！”
　　莫离听到这番话皱了皱眉，但看着锦瑟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想着等这位司暖小姐走后再说，萧锦瑟听司暖的话后笑意盎然，回问道
　　“小暖方才说我家哥哥今日午时便到京都了？我怎不知？”
　　这时的司暖正手抚金丝屏风，听到这话，目光不回的答道
　　“是么姐姐？南昱哥哥可是忠君爱国的大将军，此次公主和亲南昱哥哥可是被皇上钦点的送嫁使臣之一，南昱哥哥也圆满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我回京的这一路啊，可都听说的是淮安侯萧南昱送嫁回城后，皇上一定会在城门口亲迎并封赏呢。”
　　话停，司暖回身看着萧锦瑟，见萧锦瑟一脸疑惑，状若未闻，便笑着走向前
　　“锦瑟姐姐不如跟我一起去城门口的茶楼，看看南昱哥哥回京的风采吧。”
　　司暖眨着大大的眼睛，锦瑟抬起手摸了摸司暖的头，笑着答
　　“好”
　　莫离见状，着急说着
　　“可是夫人，大人说了让您在府中等他回来呀，而且侯爷进京后是要回宫中谢恩的，不如等到时候您在去与侯爷团聚呢”
　　“无碍的莫离，哥哥每次离家都让我乖乖等他回来，总是听闻哥哥打完胜仗回京的风采，可我从没有看到过，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
　　话落，便牵起司暖的手，招呼莫离收拾好出门要带的东西，却忽略了司暖眼中的戏谑，一行人坐上马车前往城门口。

　　萧锦瑟掀开车帘，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人确实比以往要多出很多，撂下车帘后她感叹道
　　“我只见过一次这样的场景，是袭王世子回京的场面，却没想到，我哥哥也有这么多人的喜爱。”
　　“侯爷是大将军，百姓们自然是喜爱的。”
　　莫离笑着答复
　　“是啊姐姐，我在茶楼定了包厢，正好居于二楼中央，可以清楚的看到南昱哥哥回京受赏”
　　萧锦瑟感激的握了握司暖的手，直道
　　“谢谢小暖了。”
　　到了茶楼后，萧锦瑟刚下马车便看到了安晏之平日带在身边的小厮，不免困惑
　　“文山，你怎么在这里？”
　　文山一脸惊慌，看到了萧锦瑟身旁的司暖后面露土色，而司暖恍若不见，文山只喏诺的答复
　　“尚书大人与同僚在此议事，文山这就去通传大人。”
　　萧锦瑟听后抬手示意不用
　　“我只是和小暖到这里看哥哥回京，不用特意告诉晏之，我和小暖先上楼了，你只管照顾好他。”
　　随后牵起小暖
　　“我们走吧。”
　　可她却没有看到文山脸上更为惊慌的神色，以及他回身向安晏之禀报的踉跄脚步，可当文山推开议事屋的房门，却不见主人。
　　萧锦瑟坐在窗边正看到了远处的大胤旗帜和后方的“萧”字旗迎风飘扬，刹那间夏日的燥热也不见了，司暖在一旁也看到了，激动地说到
　　“呀，是南昱哥哥回来了，姐姐你看。”
　　话音刚落，萧锦瑟便看到一个身骑白马的挺拔身影正慢慢靠近的出现在城门口，身后三百步兵中有二百是萧家军，还有末尾的一百是皇城禁卫军，军队缓缓走着，城中百姓们也有秩序地在街道两旁，可他们却并没有看到将军带领军队进城门，萧锦瑟的位置很巧妙，她能看到城门口，亦能看到主城墙上的风景，自然也将城墙上的熟悉身影一览眼中。
　　“夫人，这不是大人么？”
　　“晏之？”
　　莫离和萧锦瑟不约而同的喃喃开口，一旁的司暖正端起茶杯将唇角的讥讽随茶水一饮而下，这时安晏之却突然向城下大喊
　　“萧南昱，你可认罪？”
　　萧锦瑟头微侧，瞥向安晏之的位置所在，安晏之睥睨着城门口的白马将军，眼中尽是嘲笑，萧南昱停下了步伐，抬头看向安晏之，皱眉不解，一脸茫然，他回道
　　“我不知！”
　　城内百姓，军队之间听到这番对话皆是哗然，萧家军身后的一百皇家禁卫军却是悄然后退，而萧锦瑟更是当头一棒，世界轰鸣，看着城下逐渐分离的皇家禁卫军和萧家军，她又抬头看向安晏之，他问的是谁？是她的哥哥！安晏之像是预料到萧南昱的回答，冷冷一笑
　　“我手中的，便是你与辽北通敌叛国的证据，这是你家二房所提交给我的信件，上面皆有你的私印，你还不认罪么？”
　　萧南昱冷哼，他身下的马儿好像感受到了不对，烦躁晃动
　　“我没有通敌，安晏之，至于你说的信件更是荒谬，我萧家大房忠君爱国，只会战死沙场，又怎会叛国？”
　　“淮安侯，证据在此，现已经过皇上的验查，你还要拒不认罪么？现在速速下马卸甲，与我回宫认罪，便饶你不死。否则，杀无赦。”
　　“安晏之你在胡说什么！”
　　萧锦瑟忍着胸腔的憋闷和发懵的头脑，大声对着城墙上的安晏之嘶哑大喊，正蓄力对城下萧南昱说着狠话的安晏之听到这一声喊叫后，不可置信的侧头，看到了他的妻，可只是一瞬，他便冷漠回头继续看向萧南昱，萧锦瑟仿佛从来不认识刚刚瞬间看向她的人，那个说会爱她一切护她一生的人，萧南昱面对安晏之的怒吼后又听到了属于妹妹的声音，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愤慨不止，回吼道
　　“安晏之，我不管今日我会发生什么，我妹妹是无辜的，还有，我没做过，萧家军，随我进宫面圣！”随后便要打马入城，可随之而来的只有数不清的箭雨
　　“哥哥——”
　　萧锦瑟在看到箭雨落下的时候，整个人崩溃掉了，喉间涌上一抹腥甜，白马上的人胸口后背皆插满了箭矢，本握紧缰绳的手脱离后扬，眼中只留下愤慨不解与悲痛难挨，倒下的时候他的眼神瞄向了城楼上的茶楼，他看到了妹妹。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萧字旗和萧家军也在悲愤的叫着一声声“将军、侯爷”时，被后方的皇城禁卫军通通射杀后倒下，萧锦瑟满眼不可置信的看了城墙上的安晏之，又随之看向城墙下，顷刻间“噗——”的一声萧锦瑟吐出一口血，随之晕倒在地
　　“夫人——”
　　莫离早已傻了眼，萧锦瑟栽倒在她身上时她才反应过来，一声声“夫人”叫着，城墙上的安晏之闻声侧头，看到司暖与他甜甜一笑，他紧皱眉头，侧眼又看到了倒在司暖身边的萧锦瑟，眉心微皱，薄唇轻抿，看着司暖的眼神晦暗不明，定了片刻后他回身看了一眼城下的血箭乱象，回身又看向城中百姓，大声说道
　　“奸佞已除，皇上念其祖上数次立功，本让他入宫认罪，便饶他不死，只褪去一身荣耀，可萧南昱执意打马披甲，欲闯入宫中，便是欲行不轨，皇上本意只降罪萧南昱一人，便不对家中余下人降罪，至于其余二百萧家军，因要跟从萧南昱闯入宫中，故一同射杀，这是圣上对他还有他们的恩赐，也是对百姓跟大胤的交代，若有人不满，便可击天子鼓，与圣上重议此事！”
　　随后扬声对身后人说道
　　“回宫中！”
　　司暖看到离去的安晏之，又看到城下再无暴动并已淅沥离去的百姓，眸中涌上笑意，而后状若惶恐地看向晕倒在地的萧锦瑟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莫离却看向鬼似的推开司暖触碰萧锦瑟的手，颤抖着抱起萧锦瑟，转身向门口走去，茶间的门这时也被推开，莫离和司暖看到了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