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我》渖呈

8、不能如初

　　“你这么大人……难道不知道这点事吗？”鸣人看着眼前半梦半醒的卡卡西，忍不住吐槽。
　　虽然已经盖上了被子，可在冷风中吹了几个小时的卡卡西身体依旧冰冷。鸣人只好把卡卡西身上冰冷的衣服褪去，一件…两件……
　　只剩下了卡卡西的黑色紧身衣和一条单裤。卡卡西身条很好，别看他是个Omega，常年的训练让卡卡西身上有着很多肌肉，但看起来又不像硬汉。卡卡西体形较小，很容易就被人抱在怀里。
　　鸣人也钻进了被窝，心脏砰砰直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给卡卡西暖起了身体。
　　“卡卡西…你不会死了吧……”
　　“……”
　　卡卡西无语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鸣人，见鸣人躺在自己身边，把自己搂进怀里，二人面对面的注视着。冷了一夜的卡卡西贪恋温暖，向鸣人怀里缩了缩。
　　“我说…你干什么不回家睡？”
　　“……”
　　“哥？”
　　“嗯”卡卡西干涩的嗓子终于发出声音。
　　“好受点了吗？你发烧了知道吗？你也不是情绪做事的人啊？”鸣人无奈又心疼。
　　“抱歉”
　　“道什么歉啊，你冻傻了卡卡西”

　　“还冷吗卡卡西？”
　　“……”
　　“还冷吗哥”
　　“冷，很冷”卡卡西眼眸暗了下来。
　　“卡卡西？”
　　“……”
　　“哥？”
　　“嗯”
　　鸣人算是明白了，这人和自己闹脾气呢，鸣人想了想，自己昨天说的话确实太伤人了，可是，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离开卡卡西，让他过得更好啊……
　　“卡卡西…我去外面买药，你在这呆着，听见没？”
　　“……”
　　“我的好哥哥，听见没有啊？”
　　“听见了”
　　鸣人感觉怀里人现在莫名的可爱，自己现在又异常后悔，算了，卡卡西他想闹就闹吧。

　　虽然村民对鸣人很大的偏见，但想买个药他们并不会过多为难，可惜三代目去世后，这些人虽然没忘三代的嘱咐，却也起了私心，鸣人支付的钱总是高出原价多一半，鸣人也只能拿了药出门吐口吐沫，小声骂一句来解气。回到家时，卡卡西并没有躺在床上，四处寻找无果后，他才反应过来卡卡西已经离开了。
　　“？”
　　鸣人懵了，正在发烧的人能去哪里？昨天自己说的话绝对不可挽回了，他感到无比紧张，没想到与卡卡西的分别这么痛苦，倒不如自己就赖在他身边不走了，就算卡卡西赶他他也不走了，可当下重要的是先找到他。
　　鸣人放下药，急匆匆跑出屋子。

　　远远的就看见凯一直在卡卡西家门口敲门。
　　“凯！卡卡西在屋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家伙，我敲了好长时间门了，他不在吧……话说回来你不应该最清楚他的行程吗？”
　　“我……”鸣人转身跑走。
　　“不是你小子干什么去？你知道他在哪？”凯也跟了过去。
　　“我不确定……”

　　凯和鸣人一路跑到了木叶的哀悼处，孤零零的墓碑座落在地上，依旧没有卡卡西的身影。
　　恐惧与不安涌上心头，鸣人急促的呼吸始终不能停下……
　　“我说，还能不能找到卡卡西了？”
　　“他不在这……他能在哪……”鸣人站在冷风中，似乎回到了昨晚，回到了一切如初的时候。

　　“大哥！大哥！我们真的错了！”
　　“卡卡西大哥！旗木卡卡西大哥！真错了，真错了！”
　　“你们不是不承认吗？”卡卡西冷冷的说。
　　“我们承认，鸣人就是我们打的！”
　　“承认了有什么用？”
　　“卡卡西，你放过他们吧，是我指使的！”地上一个人开口说话。
　　“呦，勇气可嘉呢…你还能受得住几下？”卡卡西看到身旁的棍子，拿起来就向着刚才说话那人打去，那人倒是让卡卡西意外，他也没躲，铁了心担责任。见此人这样，卡卡西也并没有真动手，本就想着吓吓他。
　　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偷偷站起身来溜走了。那人像逃命一般疯狂的向远方跑去，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你们还有个背后指使吧？”卡卡西靠在墙角。依旧发着高烧的他刚刚经历了一轮硬战，头痛欲裂，而战斗带来的感觉意味未尽，有着儿时卡卡西一人钻进敌窝当杀手的感觉，可这么几个小屁孩哪里能比得上敌军力量的十分之一“还真是…意犹未尽呢……”
　　众人听了这话，躺在地上的哀嚎声戛然而止，生怕自己哪个不对又惹怒了眼前这个大爷。
　　卡卡西看着自己打倒一片全部瘫在地上的小屁孩们，思绪回拉，儿时多年的战斗习惯让他开始复盘整个战斗……

　　听到鸣人说他要去买药，卡卡西才相信自己发烧了，而想到昨天这人说的话，心如刀绞，想着不要在这人眼前晃了，自己还是回家修养的好，可是没了鸣人家，怎么称得上是家呢……
　　卡卡西见鸣人出了门，自己也起身开始穿衣服，衣服还是凉的，并没有因为这一会的温暖就恢复它应有的温度。起身时的头痛欲裂，和床边柜子上显示39度的温度计，让他更加确认自己现在落魄的处境。那个向来理智的卡卡西早已在死在了昨晚冰冷的门口，卡卡西回头望了一眼屋内，这屋里虽然经常有三代目派人打扫，但仿佛还残留着水门和玖辛奈的生活气息。
　　回过神来，卡卡西转头出了门。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根据他的判断，昨晚敢和鸣人动手的人不多，要不就是之前被打怕了的，要不就是不容易得手的，而要说恩怨最深的，只有当初把鸣人九尾之力逼出来的那群人了……
　　“是他们吗？”卡卡西看向街头风风火火的几人，有的一手拿着早餐，一手勾着朋友的脖子，有的在谈笑风生，有的在吹毫无意义的牛……
　　“喂！”卡卡西压抑住怒火向前面几任喊去。
　　众人向卡卡西这看过来。旗木卡卡西的大名在木叶还是挺响亮的，也因为他的另一个称号——写轮眼卡卡西。这家伙从小就是天才的存在，跳级成为上忍，被宇智波好友赠送写轮眼，随后名声远扬，年纪轻轻当上了暗部队长，不过在别人眼中看起来美好的日子却被一个叫漩涡鸣人的给打断，木叶不少人都惋惜，一届天才却年纪轻轻被抓去抚养一个婴儿长大成人。
　　“老大？怎么办？”
　　“别慌”眼看着卡卡西一步步走向几人，这群人刚才风风火火的气势也灭了下来，他们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他不会来报仇的吧？”
　　“我们也打不过他啊……”
　　“我们一群人，压也能把他压死了”
　　“你们说完了吗？”卡卡西走到几人眼前“说完了里面请”卡卡西弯腰伸出手来，指向一个胡同里。没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几人纹丝不动。
　　“你们想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倒在地下吗？”
　　“……”
　　几人默默挪动了脚。
　　好不容易进入了胡同，这里人竟想先发制人。
　　“喂！找我们什么事？”
　　“嗯？你们不清楚吗？”
　　“你在搞笑吗？你让我们进来的啊！”
　　“那就别走了”
　　卡卡西一拳打到正在和他说话的人，转身与其他几人打了起来，虽然他们看起来人多势众，可对于卡卡西来说，打翻他们，都是一瞬间的事。
　　“鸣人，是不是你们动手的？”
　　卡卡西一边与几人交战一边说。
　　“什么鸣人什么动手啊？您记错了吧？”一个人带着嘲笑的语气说。
　　“哦？那就让你们思考思考这个问题……”
　　随后就是几人诚恳的道歉与哀嚎。

　　“嗯”卡卡西轻叹一声，复盘完毕，自己的战术没有漏洞。看着几人在地上无声哀嚎，卡卡西决定走了。
　　卡卡西还在发烧，打了一架体力更是不剩多少了，而且自己也没吃饭“先……回家吧”

　　“不是我说鸣人，你在这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想法呢？”
　　“你不是也不知道卡卡西去哪里了吗？”
　　“你叫两次卡卡西？你跟他闹矛盾了吗？你又气你哥是不是？”
　　“什么啊！”
　　“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叫他卡卡西？你绝对又气他了是吧？你的罪行我都记得过来！什么挑食，打架，赖床……”
　　“你记这么清楚？你有证据吗你？管我呢你！”
　　“你这小屁孩，我走了，你在这蹲着吧，像便秘一样”
　　“切，我回家找卡卡西去，你自己孤独终老吧你！”
　　“你什么意思你？”
　　“略略略”
　　“有本事来决斗啊！”
　　“就没本事，可是我有在卡卡西怀里的本事呦~”
　　“我不跟你计较！”
　　凯气的绝无伦次，转身要走时嘱咐鸣人见到卡卡西后要帮他转达一下，自己明天早上再来找卡卡西，嘱咐完就走了。鸣人看着凯的人影越来越小，随后也向家的方向走去。虽然自己不打算再缠着卡卡西了，可是一想到凯这个家伙喜欢卡卡西，自己心里总是不舒服……

　　卡卡西回到家，找出退烧药吃下。
　　“叮咚……”
　　卡卡西起身，开了门。
　　“喔，鸣人啊”
　　卡卡西说的漫不经心的，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
　　“啊…哈哈……”鸣人尴尬笑一声“你怎么回这里了？”
　　“没什么，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你家还没收拾好吧，需要帮忙吗？”
　　鸣人听到“你家”这个词，顿时心里别扭，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都是自己提出来的……
　　“不用了……”
　　“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吧”
　　“那好吧”
　　说完卡卡西转身进了厨房，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索性又走了出去。
　　“怎么了吗？”
　　“没什么”
　　两人的交谈至此结束。
　　卡卡西坐在床上，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是那么虚幻，却又那么真实……
　　“你真想好了吗？”
　　鸣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嗯……就像当初你的选择一样”
　　“我什么选择？”
　　“还用我说吗？”
　　“你不想说？还是你单纯就想远离我……”
　　“什么是我远离你？”
　　“……”
　　“先说远离的是你吧！”
　　“……”
　　“怎么不说话？”
　　“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请你记住那些都是骗人的，我虽然不是……”
　　“对啊，你不是我哥”
　　“是，我不是你哥”
　　“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互相打扰了吧，我还你一个清净……”
　　“……”
　　卡卡西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自己好多年没有经历孤独了。
　　“真的想好了……”
　　“还听不明白吗？”
　　卡卡西听到这，转身出了门，向着火影楼走去。
　　“最后还是自己吗……”

　　“报告”
　　“请进！”
　　五代目纲手在座椅上抬起头来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啊？怎么了吗？”
　　“火影大人，三代目生前把鸣人托付给我，鸣人出生以后一直是由我抚养，现在他貌似不需要了，我也要出门做任务了……”
　　“啊这个……嗯，可以”
　　“您手头现在有任务吗？”
　　“啊，这有一个S级，你可以吗？”纲手看着好几年没出任务的卡卡西，有着担忧。
　　“可以”卡卡西也不含糊，一口答应下来。这里面虽然在抚养鸣人，可是自己也并没有缺乏锻炼，也经常去暗部领一些任务。
　　“目的地是雾隐村附近，那里有个邪教组织，一直影响着雾隐村民的生活，当地忍着实在搞不定，这才给我们发来请求，让我们把邪教组织一举歼灭一个不留，据说那个组织人人都不可小看，我已经吩咐了大和还有两个暗部陪你去，你们四个人可以好好照应对方！”
　　“收到，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八点钟！这次行动由你带队！有什么特殊情况记得及时用忍鹰回复！”
　　“好”
　　卡卡西说完就出了火影楼，在路边买了一份三明治吃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应该退烧了吧？”此时已经下午了，卡卡西又找了天天买了些忍具。

　　眼看着天渐渐越来越暗，已经没有一点亮光。
　　卡卡西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专门开到鸣人家楼下。
　　鸣人家里灯火通明。
　　“小鸣人不害怕吗？”
　　卡卡西喃喃自语。
　　他就这样站着，靠在昏黄的路灯下抬起头，看着在高处的房子。房子露出暖暖的黄色灯光。他又开始用任务麻痹自己，鸣人就像小太阳一样照亮了他原本孤独阴暗的生活，可现在这太阳又要离开。
　　卡卡西一直望着，似乎在等什么，可他在等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多么想现在立刻冲进去，告诉鸣人自己不想他离开……
　　是的，卡卡西确实这么做了，等到现在门外砰砰砰敲响了门，卡卡西才冷静下来，理智才回归到身体，可最终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呆呆的看着鸣人。
　　“你来做什么？”鸣人率先开口。
　　“……”
　　卡卡西只是看了鸣人一眼，心中就感到满足。
　　“我明天不在家，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可能大大后天也是……”
　　“所以你来是道别？”
　　“不是道别，我们不要道别”
　　鸣人被卡卡西的话弄迷惑了，伸出手摸了摸卡卡西的额头。
　　“没发烧啊？”
　　卡卡西被眼前人的动作弄的一愣，心中对鸣人的情感貌似变了几分，金头发蓝瞳孔，一切是那么完美……
　　“嗯”
　　“你进来坐吗？”
　　“我想……可以吗？”
　　“进来吧”
　　鸣人控制不住自己不见卡卡西，刚才他早在屋里做了很久心里挣扎，自己要不要去找卡卡西。现在卡卡西主动来找他，他心里开心坏了，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装的自己毫不在乎。
　　卡卡西走进屋内，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在门口，轻轻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那个……鸣人”
　　“怎么了？”
　　鸣人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只不过离卡卡西很远。
　　“我们……”
　　“……”
　　“可以谈一谈吗？”
　　“嗯”
　　“你为什么昨天突然就生气，然后走了？”
　　鸣人听着卡卡西这么问，这倔脾气突然上来了，心里想着：怎么的？他卡卡西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没什么”
　　卡卡西看鸣人一脸不想聊下去的态度，自己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呆了没两分钟就拿着东西和鸣人道别回家了。

　　家里，卡卡西卸下一身的包袱，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忍具，为明天的任务做准备，随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这房间死寂，一切都死气沉沉，包括卡卡西。

　　鸣人家，鸣人还在床上辗转悱恻。鸣人一次次在心里过问自己，对卡卡西到底是什么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