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指南》天下第一茶包

27、第 27 章 会议结

　　会议结束后的第七天，保护条例有了雏形。
　　七天里整个管理局的人瘦了一圈，每个人眼睛下面都挂着深深的眼袋，局里充斥着加班的气息。
　　连续通宵加班的强度把星宿官都折磨的疲惫不堪，这几天跟路青一起工作的关宋长发凌乱的绑在脑后，脸上是连续工作后的麻木。
　　路青作为每天定点回去休息的加班漏网鱼，非常贴心的给关宋冲了杯热果汁递过去：“关秘书休息一会儿吧，有事情了我再喊你。”
　　关宋接过果汁捧在手里，手指无意识的在杯子上叩了几下，麻木的拒绝：“……我待会儿要去管理处拿问卷统计结果……还有保护条例的目录和案例说明没整理……啊北方总局那边天香的进度也没统一，还要联系天香那边……”
　　路青听了都替他累。
　　他说：“我去拿问卷统计结果吧关秘书，你闭眼休息一会儿，我拿上来了喊你。”
　　关宋活像个木头雕塑一样转了转眼珠子，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了。”
　　路青一点都不辛苦，辛苦的人已经麻木成木头雕塑了。
　　他下到三楼去管理处拿问卷结果，管理处依旧忙碌。
　　得知他是来拿问卷的，管理处的人露出为难的神色：“问卷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很多妖怪都没有填写问卷，填写了问卷的写的也不轻不重，没能提出什么关键建议和重点。”
　　当时东神安排问卷调查的时候管理处和资料室想的很天真：只要发放到位，问卷调查这个任何很好完成。
　　结果事实上自发放问卷起，妖怪们的参与度极低，特殊管理局多次致电后才有些妖怪参与填写；可是填写的内容也不痛不痒，跟管理局想要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为此管理处和资料室又投放第二批有奖问卷调查，效果依旧不大。
　　不仅是问卷收获不大，连新创建投放的妖怪就业申请链接点击率也感人。
　　好像凡是挂着特殊管理局字样的东西都让妖怪们避之不及。
　　看着管理处同事脸上为难的神色，路青安慰了他几句：“什么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些困难，我们都慢慢来吧。”
　　林淼正好也在管理处跟陆弥聊关于妖怪就业单位的问题，看见路青在门口，招呼他也过来。
　　路青小跑着过来，林淼把自己写写画画的笔记本展示给路青看： “南神的宝石最后拍出价格是一千七百万，扣除手续费转到账上一千六百六十六万；我跟苏怀靖这两天找了几处人流量较为密集的店铺，租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问题就在于做什么。”
　　陆弥“嗯”了一声提议道：“可以像之前那样做咖啡厅？”
　　林淼摇头：“我有看那个咖啡厅这段时间的收支情况，说实话收入扣除水电物料费和店里员工工资后只余几千块，不过那是曲疏私人赞助的局里不多干涉；现在这笔钱拿出去做的必须刨除一切开支后有一定比例的收入资金进入局里，这样才能支撑后续更多的就业岗位开发。简单来说，如果开个咖啡厅，那么后续妖怪就业需求增多的话还要再私人或筹款，这不是一个良好可持续发展的前提。”
　　路青和陆弥听了沉默着表示赞同。
　　如果这笔钱没办法给局里带来收入，那么以后妖怪再就业就只能不断的自掏腰包。
　　如果这笔钱能固定给局里带来收入，那么以后再有需求时局里的资金完全足够满足需求，这才是良好的循环。
　　“衣食住行与人类和妖怪息息相关，我打算从这里面入手。”
　　林淼把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一页给他们看：“我跟老苏呢在网上发起过几次投票，就餐饮类的喜爱度做了个排名，得出三个人类兴趣较大的餐饮种类：火锅，烤肉和自助。”
　　说着他又翻了一页：“当然我们也对比了酒店跟民宿，分别体验了二者的区别，只能说我们不太合适做这方面的创业。至于服饰店什么的——我们真的，对设计搭配一窍不通。”
　　所以目标很明确，是在餐饮三兄弟里面挑选更合适的种类创业。
　　路青挠了挠脸选自助：“这个自由度高一些，我会倾向于自助。”
　　陆弥选择火锅：“这个，喜欢。”
　　林淼：“……”
　　这就是迟迟定不下来的原因。
　　最后林淼决定不问陆弥跟路青还有其他星宿官的意见，在局里发起了属于人类们的饮食爱好投票，火锅遥遥领先，获得了局里多数人的喜爱。
　　“行，就火锅。”
　　林淼拍板：“我现在去联系老苏跟我去付店铺定金，陆弥呢就辛苦让你手下的人给出火锅店的装修策划来；至于小路嘛，拜拜拜拜。”
　　陆弥点了点头，路青也跟林淼拜拜：“林处拜拜。”
　　目送林淼离开后，路青开口问陆弥：“陆处，现在关秘书那边需要问卷调查统计，我听说进行的不是很顺利，这怎么办呢？”
　　陆弥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到路青手里：“虽然不是很顺利，处里还是统计了一些内容；问卷调查我们会继续进行，再有新的补充会发电子档给关宋。你把这个先拿上去吧。”
　　路青接过来要走，陆弥又喊住他：“中午我不在局里，外卖我会让人送上去，你不用下来找我。”
　　路青这几天一直固定下来找陆弥吃饭，听话的不得了。
　　听说陆弥今天中午不在，他点点头也叮嘱对方：“那陆处也不要忘记吃饭啊。”
　　陆弥“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路青回去秘书室的时候关宋正在和第一天香打电话。
　　两个人说话都有气无力，感觉下一秒就要挂掉了一样，真难为他们还能一边打电话一边同步彼此的进度。
　　路青把文件夹放在关宋的手边没有打扰他，自己坐下来继续整理剩下的文件。
　　整理着整理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屏。
　　路青拿过来看了一眼，竟然是西神的消息。
　　对方让他到楼下大厅接一个人，然后带去局长办公室等他回来。
　　路青掏出笔在便签说写明自己需要下去接人，很快上来以后贴在关宋的手边文件夹上，关宋看了一眼点点头。
　　路青又起身下楼。
　　然后在楼下大厅看到了谢长安。
　　路青：“啊！朱局长这段时间都没有过来局里！”
　　谢长安精致的脸上有些无语：“……我不是来找朱姐姐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横在路青脸上给他看：“是你们另一个局长让我来的。”
　　手机里是一张被随手拍下的纸条，纸条上写着：特殊管理局见。
　　一看就是上次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男人放的。
　　谢长安收起手机揣回口袋：“信了吧。”
　　路青这才明白西神让他接的人竟然是谢长安，他点头把人往局长办公室带：“白局长有给我发消息，请跟我到局长办公室吧。”
　　把人带到了局长办公室里，路青麻溜的倒水准备走人，谢长安却轻轻抬着下巴示意他坐下：“聊聊。”
　　路青：“……啊？”
　　谢长安又重复了一遍：“坐下聊聊。你不会是打算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干等吧？”
　　路青：难道不是吗？
　　虽然这么想，路青还是坐在了一边，老老实实的问：“您想聊什么？”
　　“随便聊聊。”
　　谢长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矜贵的开口：“你们白局长和朱姐姐……是恋爱关系吗？”
　　路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谢长安跟他说什么？讨论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情感？
　　“不是吗？”谢长安有点不耐烦的继续问：“或者说你不清楚？”
　　路青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只打工的小猫咪罢了：“谢少爷我们聊点别的吧——您的身体好点了吗？”
　　谢长安皱着眉不理他。
　　朱姐姐是神明，那个男人也是神明，这个人类什么都不知道很正常，真是白跟他说话。
　　一人一妖就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直到西神进来。
　　西神一边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一边大大咧咧坐在了路青旁边，示意路青可以回去了：“辛苦你了。”
　　路青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令他沉默的空间，连忙起身往外走，嘴上还在说不辛苦不辛苦。
　　正好和落在后面的将伐打了个照面。
　　将伐眼也不斜的走进去，把西神随手乱丢的外套拿起来有条有理的拍打对折，挂在衣帽架上，然后站在了西神背后。
　　路青替他们关上门，然后飞一般跑回秘书处。
　　关宋已经结束了通话，正端着路青给他冲的那杯果汁靠在打印机旁发愣。
　　看见路青回来，他难得主动跟路青搭话：“你在秘书处这段时间的工作落幕了，给你放半天假回去休息——或者出去散心都可以。最近的天气不错。”
　　想到最近局里这么忙，路青张嘴婉拒道：“啊，那我去帮其他部门——”
　　他话没说完被关宋恶狠狠的打断了。
　　对方拧着眉道：“你这段时间是归我管的，我不允许你去帮其他部门，只能放假休息——或者干坐在秘书处里，自己选吧！”
　　路青：那我还是放假吧。
　　正好前两天发了工资，路青下午可以出去买点衣服和过秋必备品。
　　快入秋了，他不想住在曲疏家里还掉毛掉的满天飞，给对方带来麻烦。
　　而且他还打算给曲疏买个礼物，算是感谢曲疏这段时间对他的收留照顾。

　　在局里吃过午饭以后路青出发了。
　　他计划先去市中心的商场逛逛，然后再去常去的那家宠物店。
　　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商场里的人不是很多，路青按着手机导航找到了一家服装店走进去。
　　里面装潢精美大气，从内而外透露出高奢华贵的气息。
　　路青记得曲疏常穿的牌子是这一家。
　　小猫咪站在店门口鼓足勇气带着自己才发的六千块工资走进去，路青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突然一亮，指着被挂在店上方的一件衬衫道：“你好，请给我拿一下这件衬衫。”
　　这件衬衫跟曲疏送他回家时被弄脏的那件衬衫一模一样。后来那件脏掉的衬衫被曲疏丢掉了，路青一直想要再买给曲疏，所以特地记住了牌子。
　　只是没想到这牌子这么贵。
　　这件衬衫作为上个月的主打款，哪怕打了折后面都还有好多零。
　　路青把自己拆巴拆巴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路青遗憾的跟店员说自己不要了，身后却响起讽刺的声音来：“一件打折货都买不起，路青，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活的很没出息啊！”
　　路青回过头，微胖的男人搂着高挑的美女走过来，伸出戴着绿翡翠戒指的手指捻了捻那件衬衫：“我劝你别买，再贵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是浪费！”
　　说着男人松开美女靠近路青，在他不甚愉悦的神情里下流道：“毕竟你不穿最好看……哈哈哈哈！”
　　路青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搓着自己的耳朵不悦的说：“你离我远点！”
　　这个男人叫薛富贵，是路青入世后进的第一家公司的太子爷。
　　当时路青刚入职时他对路青照顾有加，每个项目都把路青插进去让他学习，路青一开始是很感激他的，直到后来薛富贵对他的照顾演变为孤立和骚扰。
　　公司里谁和路青走的近薛富贵就打压谁，就连跟路青打个招呼都会被薛富贵要求通宵加班。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开始疏远路青，仿佛路青身上有什么病毒一样避之不及。
　　路青那时候觉得没什么，反正他只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和这群人类交朋友的。
　　哪怕同事们的生日聚会单独没有邀请他，公司团建只有他孤零零的坐着，除了有点孤单，路青觉得没什么的。
　　直到在一场公司组织的酒会上，喝醉了的薛富贵把他堵在厕所里试图解开他的裤子，嘴巴努力的想要往他脸上亲，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除了自己谁也不配跟路青走在一起，路青天生就该被他困在身边。
　　路青终于生气了。
　　他一拳把薛富贵打倒在地，又担心因为这一拳会被特殊管理局抓走，伸手扒掉了薛富贵的裤子扔到了窗外，飞快的逃跑了。
　　后来听说薛富贵那天是用西装外套裹着屁股出来的。
　　红肿着半张脸的男人愤怒的表示要开除路青，还要路青在这个行业再也混不下去。
　　路青当然无所谓。
　　他从那个晚上开始躲躲藏藏了好几个月，生怕因为那一拳会被特殊管理局抓走；期间还因为太饿偷吃了农民伯伯的红薯，被追着打了好几里地。
　　不过这都是过去了，路青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现在再遇见薛富贵，那时的气愤现在也不剩什么，路青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和这个变态。
　　见路青要走，薛富贵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冷笑道：“怎么？跑什么？遇见熟人不打算叙叙旧？我看你现在过得还不错啊，连这种店都敢进来——”
　　说到这里，薛富贵上下打量了路青一遍，压低了声音：“最后无路可走还是选择被包养了？”
　　之前的愤怒重新在路青胸口燃烧起来，他大力的甩开薛富贵的手反问道：“你几岁了？脑子里能不能有点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该有的东西？为什么嘴巴那么脏？能不能离我远点就当没看见我？”
　　薛富贵当然不肯。
　　路青还没进店他就看见路青了。
　　那样漂亮温顺的人他活到现在就遇到一个，他怎么可能当做没看见。
　　薛富贵像是没听到路青说话一样继续说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跟在酒店那时候一样，明明这么温顺，一发火就像被激怒的小猫一样，眼神看着都让人来火……路青，你真是太漂亮了……”
　　路青觉得自己的耳朵从来没这么脏过，他气的想打薛富贵，但忍了又忍，还是丢下对方满口污言秽语跑走了。
　　薛富贵这才停下来，美女娇斥他把自己丢在一边不管，薛富贵冷声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滚到一边去。”
　　美女本来也只是图他的钱财，见他不高兴就撇撇嘴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薛富贵掏出手机打了一个号码过去，要对方查路青现在住在哪里，在做什么。
　　既然又遇见了，这次他一定要逼路青就范，不会再让路青跑掉了。
　　路青当然不知道薛富贵心里的小九九，他只觉得遇见薛富贵真败心情，不仅心情坏了，耳朵也脏了，回去得洗洗耳朵才行。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打算去别的地方给曲疏看看礼物，接着手机上就收到了曲疏的短信。
　　曲疏说自己已经在回局里的路上了，让路青晚上回家睡。
　　路青的心情一下又变得极好。
　　他回复曲疏说自己下午放假不在局里，在外面买东西，晚上会早点回去，问曲疏要不要回家吃饭，他做自己拿手的番茄鸡蛋面给曲疏吃。
　　对方立刻回复说一定回家吃。
　　路青开心的收起手机，打算速战速决买完东西回去给曲疏做饭。
　　收手机前他不忘给陆弥发消息说曲疏晚上回来不去他家睡了。
　　陆弥也很快的回了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