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喜欢一个人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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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乐睡觉是真不老实，他离开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再回来就看到原本盖在林知乐身上的薄被被踢到地上了。
………
谢又清喉结滚了滚，附身捡起地上的被子，搭在林知乐身上。
下床，出门。
就像是一把干柴，只要有一点星火就能燃烧起烈焰。
………
水流声没有把火浇灭
………
他低声骂了一声。
林知乐这会已经醒了，摸了摸身侧，没有人，被子都凉了。
他趿拉着谢又清的拖鞋，慢吞吞地去了客厅，刚坐到沙发上就看到了谢又清从浴室里出来。
“早上好。”林知乐没睡醒，声音绵软黏糊，尾音无意地拉长，“我刚才叫你了，你怎么没理我？”
谢又清听得心里痒痒的，“早，刚助听器摘了，没听到，抱歉。”
“啊…没事，”林知乐抿了抿唇，问：“你嗓子怎么哑了？”
谢又清轻咳一声，说：“没事，有点渴。”
“哦哦。”
林知乐回了趟家，门开了，家里没人，他换好衣服，下楼去买早餐才想起来手机丢谢又清家了。
兜里有整钱，再买了一份正好凑整。
怀着打扰人休息的歉意，他拎着两份早餐，敲了邻居家的门。
谢又清眉眼冷淡，冷着脸开门，应该是回笼觉被打断了。
“那个…”林知乐空咽了下口水，“我手机丢你家了，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谢又清恢复往常的神色，“进来吧，我去给你拿。”
他忙拒绝：“不用了！就不进去了。”
随他了，谢又清返回卧室拿手机给他。
犹豫片刻，他把那份早餐递过去，说：“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买多了一份。”
谢又清无言，挑了下眉，有点惊喜，接过道谢。
“没关系，实在打扰了！”
“怎么这么客气了，你跟朋友都这样吗？”谢又清微微附身，含着笑说：“还是说，我不是你朋友？”
林知乐怔然，木讷道：“你当然是我地朋友了，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谢又清眼睑垂下，眼中的情绪被憋住，他轻声问：“只是朋友吗？”
林知乐并不知所以然，认真回应：“也可以说好朋友。”
无言，谢又清直起身子，“嗯”了一声。
林知乐冲他摆了摆手，“我走了，再见，谢又清！”
那扇门关闭了。
沉默数秒，谢又清轻轻地呼出一口：“朋友…也行。”
他妥协了，明白了，朋友就朋友，友情就友情。
谢又清,谢又清,谢又清。
到底还是友情。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喜欢你，”谢又清觉得好笑，可又怎么也笑不出来，“你怎么把我忘了。”
“不都说是年纪第一吗？怎么忘的这么彻底了。”
“怪我，总是不敢看你。”
阳台的窗户没有关，今天的风好大，桌上放着一本没看完的书，书页都被吹翻了。
是夜，是初来北城的林知乐。
来北城处理完事情后，父母因为矛盾又开始吵架，他早就烦了，拿上耳机和手机出了门。
楼下的路灯下有一把长椅，他坐在上面听歌，身边时不时有几个小孩儿跑过，吵吵闹闹的，玩得很开心。
待了半个小时，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有人在在看自己，后背一阵发凉，正巧有电话来，他吓得一哆嗦，缓过来才去接电话。
说了不出三句，他挂断电话，起身准备上楼，下一秒，迎面装上一个小孩儿，他又重新坐会了椅子上。
这小孩儿跑得快，撞得碰，本来攥在手里的耳机都给甩出去了。
他没时间去找，小孩儿的家长又不停地道歉，他草草说了几句就跑上了楼。
临近十一点，楼下没人了，他下楼去找耳机，去旁边的花坛里翻了两下，手都被叶子上的雨水打湿了。
实在找不到，索性就回家了，那天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邻居，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和他相仿的少年。
从那以后，两个人有了联系，很少，少到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二十句。
有次去墓园的路上出了车祸，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半个月后，他搬走了。
至于受了什么伤，有什么后遗症，父母至今没有告诉他，他也不想知道。
其实，他缺失了一段记忆。
是白日。
谢又清吃完早饭回了卧室，躺在昨夜林知乐睡过的那边，再次沉入睡眠。
谢又清总是做梦，梦里什么都有，运气好就能梦到妈妈，还有林知乐，运气不好就只有不好的事了。
这些事，谢又清每个任何人说，熟悉的人看他脸色，也顶我猜出他做噩梦了。
遥远的记忆在梦里苏醒。
谢又清看到一个小孩被父亲牵着手，带到一个陌生女人身前，女人唇红齿白，肤白貌美，个子不高，笑起来很温和，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她说：“你好啊，又清。”
小谢又清不说话，慢吞吞地点点头。
谢父向他简单介绍：“谢又清，这是李阿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谢又清脸色一变，问：“那我的妈妈呢？”
“……”
李诗雨：“那个……又清啊，你妈妈她去工作了，要很久才能回来，所以拜托我来照顾你。”
小谢又清眼里是疑惑，问：“我和爸爸妈妈才是一家人。”
“又清，以后李阿姨就是你妈妈了。”谢宏文半蹲下来，跟他说。
小谢又清眼里瞬间盈满泪水，轻轻推了一下谢宏文，带着哭腔喊着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
谢宏文向来讨厌哭声，忍了又忍，直接起身，冲着小谢又清发火，正想动手时被李诗雨拉住了。
一向淡漠观看的谢又清动了动身子，起身想去拦时看到李诗雨拉住了谢宏文，便收住了迈出去的那一步。
“他还是个孩子，不能打他。”
“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打他！”
两种不同的声音重合，一个温润如水，一个撕心裂肺。
谢又清眼前恍惚了一下，视线变得模糊。
还是在客厅里，但满地的狼藉，一个女人挡在小谢又清身前，头发凌乱，衣不口口，浓重的鼻音哭着,喊着让身前的男人滚。
男人拽着女人的头发就往地上摁，扬手扇在女人的脸上，一下接一下，清脆的声音刮的谢又清耳膜生疼。
小谢又清蜷缩在沙发上，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看着母亲被摁在地上打。
刘曦月的身子很小很瘦，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咬牙忍者不出声，她怕啊，怕吓着年幼的孩子。
被打的浑身是口，一点也起不来，蜷缩着地上，无声地哭。
“操，你他妈废物吗！”谢又清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锤了一拳，身体都在抖，冲上去想要把谢宏文摁倒。
可是，他穿透了谢宏文的身体。
是梦,是梦,是噩梦。
梦醒了，一切就变了。
谢又清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不知躺了多久才起身。
十月十五号，今天是刘曦月的祭日。
谢又清换了一身黑衣。
是阴天，天冷，墓地那儿更冷。
“妈，我今天又梦到你了，”谢又清看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还是之前的场景，我和你说过的。”
“我当初就是怂，只知道躲在一边哭，也不知道拉开那畜生，到最后还得让你来哄我。”
“你当时得多疼啊？”话音刚落，泪也跟着落在了地面，“身上,身上都是伤。”
他很少哭，没在别人面前暴露过软处，总给人无坚不摧的感觉，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怕。
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或许只是比别人更坚强一点，委屈还是有的。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出去买东西，你是不是就不会自杀了。”
“妈，你当初很疼吧？”谢又清空咽了一下：“那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眼眶变得湿润，委屈的小孩儿在跟家里大人诉苦一般，说：“我没有母亲了，没有家了，也不会有人再爱我了。”
“我该怎么办，我太想你了。”
谢又清仰头忍了又忍，才把眼泪收回去。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喜欢男生，”他顿了顿，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喜欢四年多了，他现在转来了我们班，挺惊喜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想过会在遇到他。”
“可是，他不喜欢我，我能看出来，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就这样吧，朋友也行，谁让我是又清呢。”他笑了笑，却心酸。
“这天真冷，我下次再来看你，妈。”
出租车上，他看着车窗外的天，阴沉，说不上来的悲。
“小伙子，这天儿就穿这么少啊！别冻着，现在小孩儿为了好看啥都干，病了还得是爹妈心疼。”
谢又清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笑笑，说句谢谢。
钥匙还没拿出来就被一个人拉住了。
林知乐蹙着眉，说：“我去找你，你没在家。”
他正想解释，又听到林知乐说：“怎么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他握住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喜欢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