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许昕看着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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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昕看着严重肥胖的鸽子越飞越远：“应该能飞到的吧？”
他摸了摸鼻子，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事实证明，鸽子只要有毅力还是能到达的，只是迟了几日，好歹赶在薛恬之前到了。
夏衍从手下手中接过鸽子抽出纸条，上面只写了潦草的几个字，大概因为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几天沿途上正好碰上暴雨，纵使书信材料用了防水的，但鸽子一路飞来，字迹还被水晕染开来，夏衍看得头疼，才辨认出来几个字。
探花郎即日便到燕外做监军，你自己瞧着。
末尾还有一个极丑的落款：许。
探花郎的名字好巧不巧的糊成一块，已辨认不出来了。
但夏衍已不在乎这些，他疑惑道：“哪家的探花郎会来边疆？”
随后又想：“算了，既然是来做监军的，那肯定是要送一份好礼的，毕竟，谁让你要娶霜儿呢？”
于是，他转头就叫了自己底下的卫兵孟辜，两人唧唧咕咕说了好一阵子。
末了，夏衍还嘱咐上一句：“记住了，不可闹得太大，私底下知道就行。”
孟辜回头嘿嘿一笑：“俺老孟心里有数。”
夏衍拍了下他的肩膀：“去吧。”
薛恬一路乘马车，也不敢耽误片刻，过了六七日才到了燕外。
他们刚下马车就被守兵拦住。马夫正和他们沟通着。卫兵向里禀报，不一会从城墙旁边转过来一个黑黑的大汉，全身上下牙齿最白的那种。
他咧开嘴冲他们嘿嘿一笑：“是新来的监军大人吧。”
薛恬礼貌地向他做了个揖：“敢问阁下是？”
黑大汉也像模像样地回了个揖：“夏将军的左校尉，孟辜是也。”
既然对方的名号都已报出来，薛恬就道：“薛恬，叫我本名就好。”
孟辜挠了挠脑袋，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曾听将军提起过，怪熟悉的。
甘霖接上去问：“孟校尉，你来这儿做什么的？”
“是夏将军吩咐俺来接监军大人。”孟辜说着向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恬听了，微微觉得有些不对。他回头和甘霖对视了一眼。
甘霖识趣地走上前：“孟校尉，我们带的行李要去清点一下，等下再进城。”
孟辜撇了撇嘴，京城来的人真是麻烦，面上却笑嘻嘻地说：“等进城再清点不也可以。”
甘霖执意要在进城之前检查，孟辜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薛恬与甘霖走到马车后面，这里恰好可以挡住他们，而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会让人起疑心。
甘霖问道：“怎么了，少爷？”
薛恬答道：“这人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监军，并且即使知道了，他也没有问我们要朝中的任命书，未免也太过大意了，何况我来做监军这事，皇上也并未传达到军中，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甘霖道：“少爷，你也想得太多了些吧，他们没必要来害我们的。”
薛恬：“还是小心为妙，娘在来之前就交代过了，万事要小心谨慎，现在已不在京城了，处处要留心。”
甘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薛恬敲了敲后面随车的车厢，低声说了声：“留心。”
车厢轻微地响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这是来之前，程香星和薛暨担心薛恬的安全，特意找的府里能力最高的护卫。虽说是护卫，其实性质和暗卫差不多，平时不常露面，身份隐藏得很好。连薛恬也未曾看见过他真正的模样。
薛恬收到了回音，便离开了。
随后，马车便拉着行李稀稀拉拉地进了城。
薛恬没有上车，他问了孟辜：“夏将军何时回来？”
孟辜答：“酉时后。”又补充道：“将军说你来之后，不用急着上职，先到城里去逛逛。”
薛恬略微思索了片刻：“好，在城里的话，我和甘霖就够了，孟校尉就不用作陪了。”
孟辜本就有些不耐烦，一听到可以不用陪着他们，马上就答应了。
初到塞外，这边的景致于京城很是不同，街上的行人虽也很多，但明显不如京城热闹，像样的酒楼和旅店也没个几家，而且这里的人对新来的人抱有一种轻微的敌意，路过两眼都要被瞪一下。
很快甘霖就被看得不自在了：“少爷，我们快回去吧。”
薛恬似没有察觉似的，兴致依然很高：“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甘霖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少爷，你看这里的人，好像都在瞪我们呢。”
薛恬仍然向前走：“那是当然，正常人谁往塞外走，一般遇到生面孔，要么是朝廷来催税了，要么是要开战了。他们不欢迎我们是正常，要是敲锣打鼓欢迎我们，那才不正常。”
甘霖走在后面忍不住问道：“所以少爷，你为什么要边走边说，我在后面根本听不到啊。”
薛恬这才停下回头：“我就说你不懂，真正的高人就是这样的，那种特意停下来等你的，算什么高人？”
甘霖翻了个白眼：“少爷你最近又看了什么话本了，夫人都说了多少次了，那些话本不要看。诶诶，少爷你等等我呀。”
薛恬不理会甘霖的呼喊，继续像之前那样走着，只是脚步快了许多，何况腿又长，一下就甩开甘霖许多，甘霖只好认命地追了上去。
孟辜准备好了该准备的东西就向夏衍汇报：“一切进展顺利，他的行李都放在了都帅府的偏房。该布置的也都弄好了。”
夏衍问道：“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孟辜拍拍胸脯保证道：“俺老孟办事，你就放宽了心，绝对让他这一晚上过得滋润。”
夏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下去吧。”
孟辜退了下去。
夏衍看着案板上的文书突然想起，他还不知道监军的名字。
“算了，不重要。”他想。
薛恬这时还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他。
他和甘霖高高兴兴地在燕外的摊上吃了一顿烧烤羊肉。京城里没有这样的东西，所以难免就节制不了，敞开肚子吃了好多。
薛恬还好，毕竟还残留了些许理智，甘霖则吃了个肚圆儿。
起来消消食后，薛恬准备和甘霖回都帅府。
刚走入人流之中，薛恬就被人撞了一下，手里被人塞了一个东西。
他心下了然，走到一旁僻静之处，拆开。上面写“此事有诈，今夜莫要进左偏房。”
薛恬皱起眉“果真有人要害我。”
他静静地思量了片刻，甘霖见此也不敢打搅。
“走吧。”薛恬道。
甘霖问：“去哪？”
“回都帅府，不然还能去哪儿？”
甘霖不安地问道：“不是说有诈吗？”他指了指纸条。
薛恬眯了眯眼：“没办法了，我们只能见招拆招。”
酉时到了，燕外的天黑得特别早，此时天都已沉了下来。
夏衍揉了揉眉头起身，向外走去。
边疆的温度总是时而升时而降的，夜晚总是特别的冷。
守兵问：“将军，今夜是住帐还是回府。”
最近的公文特别的多，夏衍已连续几天，住在帐中了。
一阵寒风吹来，夏衍原本混沌的思绪被吹的清醒了些。
他想起了早就被遗忘到一旁的监军：“回府。”
薛恬已在都帅府里等候。等孟辜和他说，他的行李已被安置在偏房了。他的脸色越发沉了沉。
”等夏衍回来，再看看吧，他总不能害我吧。”薛恬想。
卫兵通报道：“将军来了。”
薛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暮色中不甚明显的人影越走越近。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好像在掐着节拍，跟着那人的脚步声，一起咚咚咚。
夏衍走到了堂前，明亮的灯光终于完完全全地照在他的身上。
薛恬有点恍惚。
夏衍的目光也看向了薛恬，瞬间他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