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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蔽日 “少主，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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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窕！”
掌门快步上前扶着她，秦窕感觉眼前恍惚了一阵，她抬头，见到疏静长老飞速而至的身影。
掌门按住她的手，灵力萦绕在她的身上。脑中停滞了一刻，秦窕只觉得全身经脉瞬间便升腾起一丝暖意。
“秦窕，可好些了？”
掌门的声音如水一般淌进她的耳朵，秦窕手指卸了力，终于从可怕的念头里醒过神来。
她捋顺了一口气，有些惊魂不定地答道：“我没事。”
“弟子魔怔了，还请掌门和师傅恕罪！”
秦窕忙站起身，疏静长老直接伸手拦住了她：“人没事就好，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她轻轻握了握秦窕的手：“只是你方才说的，闲客试图打破洪荒封印一事，可有依据？”
秦窕垂眸，并未犹豫：“是闲客他亲口所说。”
她道：“其实早在我与裴师弟身处魔族时，他便已经动过一次手了。只是那次被魔尊给拦下，才没有酿成大祸。”
“弟子猜测此次他大设此局，明面上是为了联合三青门中伤云霄，实际却是想搅乱一池水，让仙门百家的视线都被云霄大乱吸引过去。一旦仙门与魔族松懈，他便能有机可乘。”
“只是……魔族之事发生时，闲客正在云霄。”秦窕欲言又止。
“魔尊已同我说过杏花部之祸，闲客此人蛰伏良久，此事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掌门神色微动，复又正色道：“事关洪荒封印，即便只是猜测，我们也该加以重视，日后好有应对预防之策。”
“那我立刻去信各仙门领袖，叫他们务必加强戒备。”疏静道。
……
这日傍晚，秦窕才走出宗门殿。
大雪一直未停，如同她一刻未曾安定的心脏。
仙门得到消息应该会立刻着手准备起来，布防一增加，闲客隐而未发的计划施行起来便会更加困难。
秦窕的脚步不自觉停下来，她抬头，看见藏书阁前的百年芳樟被雪压满了枝丫。
她呼出一口热气，同时间，头顶朱红的玄色灵鸟径直掉在了她肩头。
灵力凝结的声音隐秘地飘进她的耳朵，秦窕还没彻底反应过来，那灵鸟便化作一团雾气消散不见了。
“魔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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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净峰某一处山崖前，魔尊负手而立，遥遥望着对面山间的雪色出神。
魔界在南允最北，但风沙无休常年与他们共存，魔尊从未站在这样高的悬崖上看过雪景。
玄色鹏鸟羽翼舒展，在崖间山谷飞过一圈又一圈。
微凉的雪轻轻掉在魔尊的眼睫，他下意识偏了偏头，怔了一瞬，手指微不可察拨动一点，那些被重力牵引的透亮晶体便被完全隔绝在外。
回过神，生人勿近的气息霎时附上他的全身。
秦窕就是在这时候来到他身边的。
他合拢掌心，将试图掉在秦窕周身的雪尽数挡开。
秦窕拉紧了披风，转头对他微笑：“先谢过魔尊大人。”
是在说遮雪吧。他想。
魔尊侧目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秦窕眨了眨眼，眼里的笑意被纯白的雪地映得发亮：“我是说，那日在祭坛，多谢魔尊大人前来救我。”
“此来云霄，本座是为了杏花部……”他暗自斟酌了一刻，才仔细道：“那日之事实属乌龙，本座险些扰了你们的计划，谈不上道谢。”
秦窕摇摇头：“魔尊大人不知，那湮灭之刑痛得人只想就地了断了，你打碎灵力屏障过来的那一刻，在我眼里比裴宁还像个救世英雄！”
“……”他手指轻轻抽搐了一下，突然不知道作为冷傲的魔族首领，此刻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但他自觉是个应变能力极强的快穿任务者。所以他只愣了一下，便周全道：“雾城之时本座见识过你的心性，自然不信你会做出这样欺师灭祖之事。何况若你身死，那杏花部之祸便更加毫无线索了。”
他望向对方的眼睛，补充道：“既然此事已过，便不必再挂怀。”
话语画上句点，他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可只是一瞬的松快后，他便在相交视线的另一头读到了一点明显的亲近。
分明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但眼前人笑意深深地与他对视，好像能透过这层坚固的伪装看穿他真实的样子似的。
他突然想起离开雾城前的那天晚上，这个胆子很大的云霄弟子也这样和他共处过。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有不一样的反应……他想。
可那日在清修殿，魏听风一语让他不知所措，周遭人群都乱作一团的时候，他转头，恰好被她轻扯了衣袖。
那日天色比之此刻阴沉得多，飞雪叫他们交锋的灵力给掀起来，满目皆白——
他望着这个靠在他身上的云霄弟子，急风卷起她散乱的发，几丝几缕绕在了他的外服上。
她苍白得似要被风吹散了，可他看向她眼底，却是翻涌的必胜的杀机。
以身为饵，她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这个看似不拘形迹的人的胆量，也许和她自身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那魔尊今日，总不会只是来向我辞行吧。”秦窕道。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才道：“杏花部一事尚未查清，本座此行虽未有明确收获，但有了些猜测。”
秦窕皱了皱眉：“还是与我有关吗？”
他摇头，问道：“你可还记得在雾城时不慎陷入的幻阵？”
秦窕福至心灵：“魔尊大人是怀疑杏花部之祸与那个幻阵的创造者有关？”
“只是猜测。”但他轻微点了点头。
他道：“此人对于幻阵精通非常，身处其中之人，一举一动都被牵扯限制，哪怕是本座的百年修为也丝毫不能与之相敌。”
“这世间，除却被封印的魔神之力，恐怕也只有此人才能做到用灵力杀人而不留痕迹了。”
秦窕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我……”
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后语了。
魔尊的手负在身后，无意识握紧。
雾城藏匿之人的能力显然有些过高了，他清楚秦窕是个聪明人，她定然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异常。
但空口无凭，猜测就像一张被人强行揉皱又展开的纸团，再如何也不会是什么有力的凭据。
可偏偏他就是无法将自己的证据平剖出来。
平级系统的任务者无法在任务世界中透露任何主世界之外的事情，他无法违逆这一点。
哪怕他早已意识到，那个曾经藏在雾城中的人，是个危险性极高的高级系统拥有者。
他神色阴沉，眼底的忧虑似乎也随着视线过渡到秦窕眼里。
“你是不是也早发觉了。”秦窕眉间拧作一团，“我甚至怀疑，闲客与他早就联手了。”
她错开视线，目光落在遥远的天际。
玄色鹏鸟不知何时收了翅膀，它傲立雪中，如一块矗立百年的黑色巨石。
遮面男子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一点她早就清楚。
可闲客……他想要什么呢？
那些遗失了的过往，曾带给她无尽安定的师兄，又是为什么独自一人离开云霄。
她的视线不断延伸向更远，手指无意识摩挲过外服上的银线。
暴雪前总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阴沉和安静。所幸，在下一圈涟漪猛扑过来之前，他们都还拥有一点无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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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允另一面，大雪停滞在临水城厚重的石墙前。
城外大雪纷飞，玉沙风吹落樱似的，视线被彻底模糊。身后的护卫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城主，天寒地冻，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点点头，却没有移动脚步。
大雪压倒了城墙前的一处枝桠，断裂的缺口在朦胧间被不断掩埋，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走吧。”
城主脸上如往日一般平和，只是她转身走过时，护卫莫名觉察到了一丝落寞，抑或是，风雪折断枯枝的绝望与死寂。
临水城是没有风雨的。
城主说她从没见过城中的枯树生出新芽，也没有枯树会真的死去。
春风吹不进这里，冬雪也被城墙隔绝。
没有新生，也不会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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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星走进囹圄之境时，恰好迎上云霄最大的一场风雪。
不过两日时间，叶千峰与其暗藏在云霄的势力便被尽数清剿。云霄此次破例为外宗人开放了秘境，以便三青门清算，同时也是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将任何可能的变故扼杀在云霄地界。
叶亦惟没有失言，在叶千峰被关进囹圄之境那天，他便收到了自三青门而来的家书。
此刻，被囚之人的惨叫声横贯在虚无秘境的深处。两日光景，都不足以让云霄山上的灵草自然风干，却足够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脚步迟疑了片刻，叶寒星终究没有转身离开。
他暗自缓了口气，走到了叶亦惟身边。
“少主。”
话出口的瞬间，叶寒星才真正有了一些实感。
他在靠近叶亦惟的地方停下，轻声道：“云霄之事已经了结，剩下的，掌门说都交由少主您自行定夺。”
“嗯。”叶亦惟向他点点头。
叶寒星没再说话，他站在原地，目光凝重地望向那人。
原本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人却好似突然被惊起了，他咳出一口瘀血，眼睛直直地盯着叶寒星。
叶千峰眼里都是血丝，脸上的血迹和发胡乱地贴在一起，再不见往日身为长老的威严与神气。
“咳……”他清了清嗓子，却是徒劳，嘶哑的声音将他的颓败和盘托出：
“我以为是谁……两日了，叶寒星，你可算敢来见我了。”
秘境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这样近的距离，叶千峰痛苦的喘息声几乎环绕在他的耳际。
叶寒星无法适应这样的目光，他后退了一步，手指下意识在身后攥紧。
撤回视线的那一刻，他看到叶千峰扬起的嘴角。
“既然能够清醒了，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叶亦惟开口道。
“呵……”
“叶亦惟，我们都是用药之人。”叶千峰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你我都清楚得很，短短几日，这样剂量的毒药用在我身上，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我的命了。”
他语气讥讽：“如今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
“没有差别。”叶亦惟神色平淡，“只是在你彻底油尽灯枯之前，还要亲自感受一遍门中的秘法。”
“你才受过非人之苦，还想要再试一遍吗？”
叶千峰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的眼角似是渗出眼泪，也或许是长久的折磨让汗水掉进眼里。
他闭了闭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他再次望向叶寒星，同一条毒蛇般想要撕碎自己的猎物：
“叶寒星，你轻信他，以为这样做就能弃暗投明，就能真正成为云霄的人……哈哈……可笑啊，可笑至极！”
血液堵上喉咙，叶千峰嘶哑地咳起来，他又转向叶亦惟，话音和着血一起滚落出来：
“叶亦惟，你以为除去了我，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大笑起来，呛出的鲜血溅了满身，眼中笑意瘆人：
“三青门势弱，怀壁便是其罪——”
叶亦惟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在说什么。”
叶千峰偏了偏头，声音却已经如雾一般消散了：“三青门引以为傲的是什么……少主，您守得住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