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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宿缘玉绪悦神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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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水暝影。”万俟清墨来到招待的客栈,循着气味找到了柏水暝影:“我把温家人放在你们那里,看着他们,他们要出来,就拿我压他们。”
“好。”没有任何疑惑、质问,只是一个好字。
两人关系很好,当初梦中见到之人,并非蓝色玉佩的主人,而是柏水暝影。
萧伊雾绮不知道她会武功,不然不会相信战泽域偷听了万俟清墨的话——其实是因为他提醒了。
“我的一切太顺利了。”万俟清墨坐在萧伊雾绮旁边,“明明他作为世界神明,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可以找到我了,而且温家人似乎觉得我一定会从温家出生。”
“事实也的确如此,厄愿……我看不懂,感觉都在利用你。”柏水暝影看着她,“我们这么说话,神明不会知道吗?”
“倘若在骗我,我身上就一定有他所忌惮的。比如世界的确是我创造的,会保护我。”
“想怎么样?”
“去找霄悦欢。”
“真对她有点儿心思。”
“一开始对我的态度就跟别人不一样,后来也只有不服气。”
“怎么过去?”
“我自己去,或者找神明。”
“叫什么?”
“暮纤云。”
“他会帮我们?”
“可能。我们现在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确定他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那块湖蓝色玉佩我一直都知道是谁送的,而且实际上它也不是蓝色的。”
柏水暝影看着面前她的神情,想了想:“不会玉佩的主人是霄悦欢吧?不是湖蓝色的,你连自己人都瞒着啊。”
“起码说明我最近身边没有叛徒,温家只知道玉佩,我也只说了玉佩。”即使面对柏水暝影,她也没有说实话——终究是外国人。
“跟霄悦欢什么关系?”
“你那里的安南亚,萧伊雾绮那里的战泽域,我当时去的悦神,上官景竹如今……在崩灭有一段情。”
“崩灭那里?我本来看到上官景竹时心里有点儿讨厌,看着就像从律者来的,结果是崩灭的。”柏水暝影想了想,庆幸自己还能毫发无伤地坐在这里聊天,“从那边出来的还如此有礼端方,武功肯定高到爆炸啊。安南亚和战泽域都是武将,我怎么会觉得上官景竹是文官呢?”他又道,“庆幸自己还活着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帮悦神,我就直接去,不开战;他帮悦神,我刚好直接过去,也不开战。”
相处久了,柏水暝影差点儿忘了这位是什么人——悦神又不会反攻,的确可以直接去。
他看着万俟清墨:“如果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呢?难道你只要她爱你吗?只要爱吗?”
“我不知道。”
万俟风荣很轻易地同意了。厄愿死了,他一看到清墨就会想起他,不知是怕自己被影响处理国事,还是怕伤心,总之他同意了——毕竟他还未到四十。
与此同时,战泽域被邀请去安南亚家吃饭。他不太想来,两人所做的事……他怕萧伊雾绮伤心。结果就只是真的吃饭,安南亚正常得怪异。
直到在回家的路上,萧伊雾绮吐血时,他终于知道了缘由。他急忙让人把萧伊雾绮送回去,自己则回到了安府。
“你们都不能活,不只是他。”
“为什么?”
“公主殿下是唯一的储君人选,也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凭陛下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得出来。可你呢?为了一个外国人竟然去找别的皇子,你想干嘛?而且后来才知道萧伊雾绮是温家人,公主从未相信温家。为了厄愿,公主会报仇,迟早会为了报仇灭了温家——于公主而言,这是温家唯一的作用。”安南亚笑了笑,“温家的确有些先进的东西,但如果我们太依赖温家了呢?你认为暝影自命清高、自以为是,结果呢?他从头到尾都跟公主认识。公主去过四个国家,而那个玉佩的消息又是怎么流出的?可能你会说是神明看到的,但那块玉佩的颜色为什么对不上呢?我还是搞不懂,我华尘人才济济,你是觉得自己无可替代吗?还是觉得我国灭不掉律者,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能是你?公主想要控制一个人很难吗?可公主没控制过我们,不是吗?战泽域……你到底在想什么?”
战泽域没有回答,安南亚也不等,直接用剑砍下了他的头颅。
万俟清墨去的时候只带了一个黑衣仆人:“我父亲还好吗?”
“过得很好,很开心,他小时候就想干这个——教一群小孩子。”
“好。”只要想活着就好。
宗正悦欢进门时,才知道自己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默了许久才道:“公主?”
“我要你娶我,本来想扶你上王位的,没想到你自己夺位成功了。”
“你要跟我成亲,你的国家……”
“我父皇不止我一个孩子。”
“你怎么进来的?”
“我带了一个仆人。”
“很厉害?”
“对,世间无敌。”
“听你的意思,他一个人就能把我扶上王位。”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想起安南亚和战泽域,宗正悦欢突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官景竹,是我的人。”
“上官伯伯?”
“他顶天二十,只是攻于心计,不过实际上他是个武将。”
“武将?”
“对,他本来在崩灭,我在悦神,后来我回去了,他就去了悦神。”万俟清墨突然对宗正悦欢说,“能快点筹备吗?我要在悦神台上成亲,神明会来。”
“好,要休息吗?”
不习武的人,不休息的话身体会虚弱。他道:“一天之内,悦神台就可以准备好。我们后天成亲。”
“嗯。”
——第二天——
“战泽域死了。”暮纤云一身黑衣,面上带着无奈的笑,“权谋?谋权?我看这个世界的人这么说。”
“我用不着谋,权本就在我手里。我灭了温家,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随意,我不在乎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你为什么会确定我一定会从温家出来?”
“我肃清了世界妖魔,控制了九天仙神,只要你降生,除非本身降临,否则我一定会一开始就对你动手。但世界在保护你,我做不到。我想要救这个世界,又不想让任何人去死,可我忘了几句话——我又怎会了解你。”
“温家必灭。”
“好。”说来这件事其实也有他的错,后来的海棠骨基本上都是他种下的。
“也许会在华尘学会一切之后动手,但倘若我们显示出过度依赖,不管学没学完,全都就地格杀。我要你来提醒和控制。”
“好。”
“我要我父亲来看着我成亲。”
“就为了这个你来这里成亲?”
“对,我看民间的父母总想看着女儿出嫁。我死在这里,你又不出手帮悦神,我国士兵英勇作战,后人自会评说,为我华尘推翻以前所有无端无由之事。你知道的,即使我们从未残害过百姓,甚至没打下来一块地方就供养当地百姓,也难保会有想变回原样的人。反,全死——这是我华尘的规矩。可史书只会说他们为国而死,只有一小部分人会说他们自作自受。但这个世界不接受完人,民心很重要。我要我华尘千秋万代。”
“以后不一定,发展到后来谁都说不定。我会偏帮华尘,但不确定最后华尘是否会有人为了一些事自废王位,迎来新时代。”
“那便迎,到那时即使我在,也会顺应历史潮流。可华尘目前已经很完美了,不是吗?我要留下好名声,就是为了有一天改朝换代。”
“你不在乎这个。”
“上官景竹说,臣子在乎,臣子算是我这个陛下的子民。”
“再次见面,别打死我。”
“我知道你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我不怪你,我不会死。”
“你本来的名字是清墨,是我取的。”
“嗯。”
湖中央的亭子,周围挂着红幔,地上铺着红毯。万俟清墨一身白衣,不知多少银色丝绸从中悬下,她在跳小时候见过的舞。
一条腿先向后踢,与身体齐平的同时,身体也向前倾,与腰平齐,双手交叠放于侧脸。侧着旋转,随着身体转动,双手逐渐张开,一周半后,双手手腕紧贴旋转的轨迹,一只手向后伸去,随动作微侧身体,随后坐下。腿上用力,手上不动,支撑起身,身体随之转动。身体近直后,一腿屈起,身体向后弯,腰部近于平,只是带些弧度,手上的动作很快地随之伸至上方,另一只手平展到身侧。
舞至此结束,她走至宗正悦欢身旁。亭外押进一个人——慎宜公主。有人通报道:“上官大人求见。”
万俟清墨没什么反应,成亲那天,很多人都会来。
上官景竹进来后,向万俟清墨行礼道:“公主。”
随后将一个盛满东西的兜子交给晋升侍卫,让他拿给万俟清墨。
里面装的是温氏玉佩。
“公主,您还是太心软了,有书就好。”
“我知道,所以我没让人拦你。”
上官景竹想起那些人死前说的话和神的传说,道:“谢公主。”
“还有别的事吗?”
“您……明天我可以坐在前排吗?”
“当然可以。”
“……嗯,没事了。他们学子说要给您跳一曲送师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