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情》祈落栢愿

31、初见起满心算计

　　“你在屋里好好待着，桌上有吃的，有别的事就叫外面的人，好吗？”战泽域将人放在床上，“我马上回来，等我。”
　　“嗯。”萧伊雾绮嘴上应着，手却紧紧抓着战泽域不放，“我……能不能陪我？或者把外面的人撤了，我害怕，有你在就好。”
　　“好，我把他们都打发走。”战泽域心疼，却也乐在其中——如今，萧伊雾绮只能依靠他了。
　　战泽域出去后，果然把人都撤了。或许是真的放心，或许是想再试探一次。
　　“公主。”
　　“战泽域，加强院子里的侍卫，我把千兵借给你。”华殿千卫，是公主的私兵，“他是装傻，武功没被废。是你心软了，还是他一开始就知道？”
　　“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吧。”战泽域面色阴沉。他知道公主医术高明，也明白公主牵萧伊雾绮的手是为了试探，“我早就封锁了城门，原想也许他真的傻了……或许，我也早知道，想看看我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很明显，萧伊雾绮本是该逃离的人。
　　“去找吧，我走了。”万俟清墨出门，直接翻墙，找到萧伊雾绮，“跟我走。”
　　公主的轿撵，无人敢拦。万俟清墨不是对臣子多疑的人，毕竟已经下了蛊；也不会想着与别人合谋害死功臣，她自己本就能管住他们。
　　“玉佩，是你的？”万俟清墨拿出一块湖蓝色玉佩给他看，“你是温家人？”
　　“玉佩的确是我的，但我不是温家人，是被温家选中的人，和厄愿一样。”同样天资绝顶，同样人生不如意，同样睚眦必报，“所以你该知道，战泽域的药对我没用。”
　　“找我有什么事？别说你在墙角等他——你的气息刚好能不被他察觉。”万俟清墨拆下步摇，接过萧伊雾绮的钗子将头发挽起，“你跟我说悦神背后有神，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如果不是别人提及，且这人说的事都一一发生（算是提醒，也算是威胁），公主本不会信这种荒唐事。
　　许多华尘女子都这般直接，萧伊雾绮并不惊讶——或许有些规矩的确是繁文缛节，华尘比他们好太多了。“我是霄悦欢的保护者，万俟殊棠是你的，但我不想跟着她。厄愿就是最好的例子，我需要的是你最后的庇佑。”
　　万俟清墨眼神轻佻。两人都是聪明人，只需把想法说出来便好。
　　“我喜欢他，所以想跟他玩玩。明天来找我，我告诉你别的。公主，我还想多玩会儿——凭你的医术，未必需要把脉才知道我是否痴傻。他误会了，我才更开心。”
　　“他可是我华尘的人。”
　　“重要吗？我也可以是华尘的人，我比他有用。以华尘现状，还用得着他们吗？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才最合适，公主比我清楚。我知道你担心他，我可以保证，我是真的喜欢他。”
　　“好。”万俟清墨没问那钗子的用途，来日方长，“你见他第一面就开始算计了？”
　　真的喜欢，万俟清墨一眼便知。或许他们是同类，只是她还没遇到对的人。她忘了，萧伊雾绮和战泽域相伴十年，无数次试探。此前，萧伊雾绮虽没厘清自己的感情，却从未对他不好；除非确定讨厌，才会明确针对。十年后，战泽域才填补了他内心的寂寞与孤独。
　　“对啊，看他自以为聪明的谋算一次次落空，最后却歪打正着达成目的时，我……还挺满足的。”萧伊雾绮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感到满足，第一次体验到那种感觉，很特别，我就认定他了。公主，你体会过满足吗？我们挺像的。”
　　“没有。”万俟清墨不假思索地笑着回答。萧伊雾绮只对她的容貌表过惊艳，再无其他，这就是满足吗？“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试试。”
　　“公主，把我放在客栈就好。”
　　万俟清墨又是一个翻墙——自家人在院子里守着，自己回来也放心。
　　战泽域到现在还认为，萧伊雾绮装傻是为了国家，觉得他是位爱国单纯的赤忱之人。
　　萧伊雾绮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回了使臣客栈——他知道战泽域会围了这里，逼他出来。
　　“萧伊雾绮！”战泽域派人搜查后，确认他在客栈为他国皇子准备的房间里。他一步步走过去，心里反复掂量着两人的关系。当看到萧伊雾绮恬静的睡颜——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边脸时，战泽域的心一下子软了。到底该如何？不管了，总归是不会放手的，无论如何，此生认定他了。
　　战泽域将萧伊雾绮抱起。在他看来，许是萧伊雾绮太没有安全感，才会如此。白灰色的被子上有浅灰色纹样，让被泪水洇湿的痕迹愈发明显。
　　战泽域心痛得无以复加。是啊，自己从见他第一面就开始算计，是自己欠他的。他有武功又怎样？没痴傻又怎样？人已经带回来了，任务完成了，攻打他国本就不是他的事。
　　走在长廊中，战泽域的心渐渐沉下去。他似乎已预料到他们的未来——怎么会有好下场？又怎配拥有好下场？
　　如今，能在一起就好。
　　萧伊雾绮醒来时在马车上，战泽域躺在他身边，紧紧环抱着他。雪下得很突兀，昨天那场雪完全符合冬天的景象，可雪停后，万物再次复苏，仿佛那场雪只是幻觉。
　　“花满楼？”萧伊雾绮声音迷蒙，带着倦意，“带我回家。”
　　战泽域抱得更紧了。马车里的熏香有影响精神的作用，他却甘愿留在里面。他愿意为萧伊雾绮变成疯子，或许早已疯了——他早就沉沦在名为“爱”的河里，无法自由泅渡。他被关在笼子里，只能顺着既定的轨迹下沉，快要溺死了，可萧伊雾绮的魂魄，早已与这河流融为一体。
　　许是得天独厚，他自小便有一种直觉，可以预见自己以后的情况，仿佛离死不远了。
　　当初为什么会和萧伊雾绮在一起呢？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不单纯啊。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好玩的，项羽不是不会用计谋什么的吗，然后他又能举鼎，身材健硕那也是一定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他胸大无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