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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所思亦她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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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老虎的低吟从远处传来。
“你要是跑的话,老虎会很急地追你的。”霄悦欢仗着身高优势弯腰低头,在万俟清墨耳边说完后立刻向后一躲。
“你不怕我华尘追责吗?”万俟清墨心情不错,但巴掌落空也的确是新奇的体验——没有被挡住,而是被对方躲过去了。虽然她以前并没有扇过别人,但也没人能躲过她的攻击。
“你的性子他们肯定都知道吧?我大可以说你转身就走了。”
“但即使那样,他们还是不会饶了你。”
“对呀,但那我也不亏呀。你受点儿伤我才追上来,很正常吧?刚好伤到了一切能够表达的地方,也很正常吧?”
“霄悦欢!”
“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你!”万俟清墨转身就走。她知道霄悦欢在想什么——她要让霄悦欢“无法无天”,这样才会有落差,才会有更大的刺激。而且,“得到”之后的毫无办法,才是最让人恼怒的。
老虎追了上来,在快伤到万俟清墨时,她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霄悦欢发现这人是真的没想求自己,急忙抱住她,脚尖一点,向上跃去。
树上,霄悦欢发现万俟清墨的眼睛已经红了:“别哭啊,你这样我很难受啊。”
他软着声音哄她,心里却暗道:可恶,腰是真细,好软……手臂紧贴着万俟清墨,触感愈发真实。
不知为何,霄悦欢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这位嚣张跋扈的悦神公主第一次生出这种念头,却不知该如何弥补,只能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忏悔,那现在的想法或许是对的。当然,她也清楚这是开脱的理由,却还是说服了自己:“那,你喊我一声夫君,我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那万俟清墨自然就是娘子了。怎么能让没有武功的人当夫君呢?那样连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
“夫君。”万俟清墨轻轻吐出两个字,算是给她点甜头。
声音虽小,霄悦欢却听得一清二楚——谁让她武功高呢。这两个字像春风拂过,舒爽传遍全身。两人的衣服已被她用内力烘干,虽然想和小美人多待一会儿的念头落了空,但现在也不算亏。
霄悦欢环抱着万俟清墨的腰跃下树,运起内力,一掌轰死了那只几百斤重的老虎。
“想吃虎肉吗?”她觉得,认为贵族没吃过自己可能感兴趣的食物太过愚蠢,所以问的是“想不想”。
霄悦欢想,这人一直不说自己是谁,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也是,没人知道自己摘了她的面具,贵族的面具本就不止一个。要是求娶时说出她的名字,未免太刻意;但如果只说要求娶某一位女子,不说明姓名,那便显露出自己的兴趣,而非心意相通。虽然现在也没有心意相通,但那不重要——自己这般,方显诚心,说不定能打动她呢。
见过这样的人,霄悦欢眼中便再也装不下别人。但万俟清墨装得下。
霄悦欢处理好老虎,用匕首将树枝削成筷子:“呐,给你用的。”
她拿出一壶酒:“喝吗?”
“嗯,里面……”
“里面没毒。”霄悦欢说完自己喝了一口,“你要是不喝,我可就把你丢在这儿了。”
万俟清墨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好像没什么感觉。
霄悦欢笑了笑,酒劲后来会上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万俟清墨便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时,眼神已不如刚才清明,在火光的映衬下,不像喝醉了酒,倒像仙女下凡见到凡人时的害羞。霄悦欢想起那个故事——害羞的仙女爱上了凡间男子。
她用匕首片下虎肉递给万俟清墨,本想让她用筷子夹着吃,结果万俟清墨用舌头将匕首上的肉片拨向自己,直接吃了下去。
好粉,好小。
万俟清墨在河中时已将头饰摘下——实在麻烦。如今只束着一根发带,随风飘扬。
霄悦欢已愣在原地。
“霄悦欢?”万俟清墨的语调软了下来,带着含糊不清的鼻音,像是在撒娇,“我想吃。”
霄悦欢仍愣在原地,只是心跳声愈发地大。
“夫君?”
许是看自己一直没动,才喊出这个称呼吧。
“马上!”霄悦欢只觉得血冲天灵盖,一时间手忙脚乱。
万俟清墨在篝火旁走来走去,时而停歇,时而发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她夹起一块肉,递到霄悦欢嘴边。
“我……”霄悦欢本想拒绝,让她先吃——自己现在头脑发昏,除了烤肉什么都不想干。
“夫君,你吃。”万俟清墨对她说道。
“嗯。”霄悦欢心想,她是觉得喊夫君很正常,还是忘了夫君是什么意思?或是觉得喊夫君自己才会答应?……脑子好乱,明明是件小事。
“完了完了,都晚上了,公主还没回来,她不会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儿吧?”
“公主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的……吧,说实话,遇到好看的,不太好说。”
“但也不会太过分吧?公主平时只是调戏调戏,算不得喜欢什么的吧?”
“公主不会真把那个人打死了吧?”
“要告诉那些使者,公主就是将军吗?”
“他们连那是公主都不知道,好不好。”
“不对,咱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件事?”
众人面面相觑。
“轩辕将军和钟离九孤!”
“不行啊,轩辕将军是真……的没有规矩啊。”
是的,虽然他是国师府的弟子,平时很有礼貌,但那是因为他的不礼貌都用在了大事上。
“我怎么了?”
“哎呦,将军您可回来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把我忘了呢?华尘公主呢?”
“您走之后,华尘公主被那个女将军——也就是他们的悦神公主掳走了。”
“掳走?看来她是自愿的。你们急什么?”
“华尘公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啊!”
“别急呀,信不信那个悦神公主明天就能被公主当狗玩儿。”
众人突然都默不作声了,有人看天,有人看地。轩辕圣弈本以为他们被自己的话震惊到了,可看他们的神态又不像,正疑惑时,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
“轩—辕—将—军—!”
是悦神国的使者,脸上除了尴尬再无其他。
悦神使者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可他们心里想的,却不是对这种大逆不道言论的生气——
我的公主啊,你掳走的是华尘公主啊!我的天啊!
夭寿啊!
华尘公主可以行使帝王权力啊!出生就是储君啊!以国名为尊号啊!为什么最小的孩子能当长公主啊!怎么比皇帝还得民心啊!臣子也支持啊!华尘国君你怎么这么溺爱她啊!别的皇子皇女弱冠、及笄之后都要自己出宫,自力更生啊!公主啊!你把来的一路上所有的美人都调戏了也好过调戏她啊!
悦神使者脑子里混乱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