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是灵师这件事》栽了个墨

9、第 9 章

　　寒露此时脑中的是空白的。
　　她总觉得刚才的她不是真实的她，她肯定是被洗脑了。
　　*
　　寒露倒掉了牛奶瓶里剩下的牛奶后，就在旁边的女厕洗了个手，只要有瓶子这个实体在，被咒语收进来的鬼魄就不至于无处可去。
　　若是在平时，用这样一个容器，更何况是用没有盖的容器来收鬼，可谓是灵师的大忌，可是当前情况紧急，更何况这个吊死鬼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有能力逃出来。
　　她用咒探过吊死鬼的阴气，虽然很虚弱，但终归情况也没有恶劣到最差的程度。但若想短时间恢复过来，想来也很难。
　　通过与恶灵搏斗过的鬼魄来了解恶灵，这不失为一种捷径。
　　祖母从来不屑借用这种方法，但寒露倒是觉得不拘一格。

　　回班的时候，寒露特地将奶瓶藏在了裤兜里，坐回座位上，热心肠的同桌压低声音关切的询问。
　　“你腿不麻吗？”
　　寒露面不改色，“有点。”
　　说话间，将牛奶瓶塞进了书包里。
　　水鬼趴在她肩头偷笑。
　　突然想到什么，水鬼说到，“仙奶奶，我刚才在七班看到单眼皮小帅哥了。”
　　七班？她刚才路过的时候怎么没留意。

　　“你要不问问你同桌，我感觉她应该知道。”
　　寒露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问号。
　　“当然是知道他叫什么了，哪里人，家世背景之类的。就算只能知道个名字，也是好的，我们可以去找他呀，知道名字就是一切的开始，就算你同桌不知道别的信息，这后面也可以通过你的努力慢慢了解嘛。你总归是要去认识他的，你想想今天那个奇怪的举动，他肯定对你没什么好印象。我建议你问到名字以后，下课就赶紧去商店买几瓶牛奶，然后去他班上拿给他，免得人家以为你连这种小便宜都爱占。”
　　寒露脸上抽筋，又画了一个问号。
　　“难道不是吗，正常人都觉得很不正常吧，你不会觉得自己编的那个借口很好吧？再说了，就算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的，这人也是真的纯体阿，灵师不都一直在找纯体吗，你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居然还不抓紧。我告诉你哦，我方才朝他走过去，还没靠近，就被打回来了，他能量绝对很强大，你要是能把他发展成你的朋友，实力直接与日俱增！你以后又可以通过他来吸引恶灵，又可以通过他来震慑恶灵，简直就是挟灵小帮手阿。”
　　寒露居然有些心动。

　　“你放心，你一问一个准，你同桌准认识，他长这样，在学校辨识度肯定大。”

　　寒露觉得这水鬼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问一句，她也不吃亏。
　　毕竟，这种纯体难得一遇，她脑中已经在幻想两人合力抓拿恶灵的光景了，那多酷阿，免受一大堆皮肉之苦。
　　【把所有的力量为我所用，那就成为我的力量】
　　听说，她祖父就是纯体。

　　“问问嘛，问问嘛，就算他不能发展成朋友，这样总归是能让人家对你有些印象的，先刷刷脸，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你别可看那人清清冷冷的，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越是这样的人，其实心肠越好。”
　　“这种人讲义气的很，你有难他肯定第一时间来助你。”
　　水鬼赖在她身上说个不停。

　　“别吵了，问就问！”寒露压着声音转向同桌，两人刚对上实现，她就忘记人家叫什么名字了，“乔……”
　　“乔唯，乔唯，”热情同桌很快接上，“大乔小乔那个乔，唯一的唯。”
　　“哦，乔唯同学，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不敢不敢，你说你说，凡是我知道的，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有没有可能，你认识七班一个男生，他……”

　　寒露陷入了对他五官描述的深深沉思。
　　同桌面上的表情确是豁然开朗。
　　“长得很高？”
　　“是挺高。”
　　“皮肤是偏白还是偏黑。”
　　“白吧。”
　　“白里透粉那种？”
　　“倒没观察那么细致。”
　　“嗯……”乔唯单手捏着下巴，似在沉思，“他们班长得高又很白的，有那么三五个，你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寒露绞尽脑汁在脑中回忆那人的脸。
　　却感觉一切都失真起来。
　　“我有点想不起来。”
　　“那我帮你回想回想。”乔唯凑近一些，一双眼睛古怪的在寒露脸上打转，似乎想从她波澜不惊的眼波中找出一点异常。
　　“他是冷冷的不理人的那一类，还是兹着个牙乐不停的那一类？”
　　“我是没见他笑过。”
　　“那有了，”乔唯拍板，“我本来以为你会喜欢顾未然那种类型，没想到还是宋赉。”
　　“谁。”
　　“宋赉，只有他了。”

　　水鬼惊喜，“是是，就是这个名字，那天在公交车上看到的，果然没错！”
　　寒露恨不得给她一下，你知道你还让我问！
　　似乎也感受到寒露眼神的温度，水鬼连忙解释，“那我哪里敢确认，要是他是帮别人写作业的呢，问一下多好。”
　　寒露心中默默念了念这个名字。
　　宋赉。
　　是他爸妈把他当作上天送来的宝贝吧，应该是个挺幸福的人，寒露想。

　　快下课的时候，水鬼就在一旁不住的叫囔着要寒露去小卖部。
　　下课铃一敲，她就趴到寒露肩膀上，在她耳边念叨个没完。
　　“你再这么多话，我就收了你。”
　　一旁的乔唯听力还不错，“阿？收我什么。”
　　寒露默默无言，“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乔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寒露起身，便也跟着站起来，“寒露，你要去上厕所还是打水。”
　　“去小卖部。”

　　一种直觉诱使乔唯站起身来，“我和你一块去吧。”
　　寒露不知道如何拒绝，因而也没说拒绝的话。
　　乔唯紧随她身后。
　　“你要去小卖部买什么。”
　　“牛奶。”
　　“哦，你喜欢和纯牛奶还是酸奶？酸奶的话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晚上一般没什么货了。但是第二天早上他们会补货的。”
　　“那种玻璃瓶的是什么。”
　　“那就是酸奶了。”乔唯想到什么，“那咱们走快点，小心最后的几瓶被别人抢完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就带着寒露跑动起来。

　　“有有有，还有。”乔唯率先跑到小卖部，像是母鸡护仔一样张开双臂把整个冰箱护在怀里。
　　“寒露你买几瓶？”她远远的问道。
　　寒露不想张嘴回答，只好加快的脚步，走到冰箱前头。
　　“这还有五瓶。”
　　“那我都要。”
　　乔唯眨眨眼，“买这么多干嘛？你可别请我喝，我不喜欢喝酸奶的。”
　　寒露愣了愣，她本来就没这个打算。
　　至于话已经到这个份上，“那你喝什么。”
　　乔唯双眼冒光，“那我自己去拿？”
　　“去吧。”
　　两个人刚岔开话题，另一只手拉开了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酸奶。

　　寒露下意识伸手抓住。
　　男生莫名的回头找抓力，视线落在了寒露身上。
　　寒露也发觉自己的怪异，连忙松开手，“哦，不好意思。”
　　这时候乔唯已经拿了饮料回来，见到这一幕，马上站出来说到，“干嘛，这是她先想要的。”
　　寒露忙摆手，“不用，我就买四瓶也可以。”
　　说着，便从冰箱中拿出剩下的四瓶，乔唯也帮着拿了两瓶。
　　“你确定要买这么多，喝不完容易坏，你要是喜欢，可以明天再来买呀。”
　　寒露只小声应了句，“还给别人的。”

　　两个人已经去前面结账了，顾未然还呆呆的愣在原地。
　　“我去，你聋子阿，顾未然，我喊你几声了。”
　　顾未然反应回来，目光便扫射四处，找方才那人。
　　她已经结完账，要出小卖部的门了，顾未然几乎一个箭步冲到收银台，付了帐，就朝外跑去。
　　留下何嘉和李方年两脸懵圈。

　　“同学！”
　　顾未然追了上去，把手中的牛奶放到了女生的塑料袋里，“这个，给你。不好意思啊，你先来的，肯定是给你的。”
　　寒露原本再想说好还五瓶，现在只还四瓶给人家是不是不太好，结果现在塑料袋里就装了五瓶。
　　运气还挺好，同学素质还挺高。
　　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盈在她的眼中，“谢谢你，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顾未然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就当是我给你道歉的。”
　　身后何嘉和李方年两人也结账走出来，在后面喊顾未然的名字。
　　“那我先走了。”
　　寒露还是觉得不太好，还要说些什么，可想着一会儿还要去给宋赉送过去，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再加上对方实在跑的太快，寒露也不再多说什么，同乔唯一起往教室走去。

　　“我说你小子下手挺快阿，那旁边不是乔唯吗，那女的是谁？你找人家干嘛。”何嘉问道。
　　“你给我宋哥买的牛奶呢。”李方年看着顾未然空空的两手质疑道。
　　顾未然不知道为何神气的很，“牛奶那是人家先要的，说让给我，我一大男的，还让一女孩让？刚才我怎么想都不合适，我就还回去咯。”
　　“你清高。”何嘉白他一眼，“那我宋哥喝什么？”
　　“宋赉肯定理解我。”
　　“你少来，要不是人家长得漂亮，你小子会这么殷勤？”
　　顾少将身后的荣辱谩骂皆抛到脑后，大摇大摆的朝教室走去，“懂什么，这叫缘分。”

　　“缘分。”何嘉小声在顾未然耳边低语一句，“你的缘分为什么来找宋赉了。”
　　顾未然给了何嘉一个肘击，他定定的看着稳如泰山的，小声道，“宋赉肯定不会出去的。”

　　下一刻。
　　宋赉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