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最烦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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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莫名安静下来了。
这种安静并不是一片静谧，而是夹杂着交谈而不走心的对话，而耳朵早就纷纷高高立起，似乎都要来沾沾着马上可以当作谈资的八卦。
女班长和她的同桌更是略有敌意的看向后门口的入侵者。
水鬼扒在门口，嘴角扯着笑。
“还你的。”寒露把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
宋赉牙都要咬碎了。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总是要被不相干的女生缠上，这次还是个烂演技的演员，他听说这类角色更加不好惹。
就算是烂演技，只要她足够夸张，也可以把他折腾的累死。
一下课就能摸索到他所在的班级，而且还知道了他的名字，要说刚才找他要牛奶瓶不是早有谋算还能是什么。
心机女，他最恨的就是心机女。
那他刚才就应该说清楚，不需要她再来还什么牛奶，不希望和她再有任何的瓜葛。
他刚才为什么不说！
空气中总是这样尴尬。
寒露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得到任何缓和，好像还有些加重了。
她顿感水鬼给自己出谋划策一番操作下来可能适得其反，有些怀疑水鬼是不是狗头军师。
面对寒露考察的目光，水鬼两眼空洞但有神，坚毅的给她做出了一个打气的手势。
对方紧紧抿着唇，低垂着头，分明他的个子更高些，气场也更强大些，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站在一起，反而会觉得他可能是会被欺负的那一个。他拿捏着衣角的手分明就显现出了五分气恼三分紧张二分不知所措。
这样下去可不行。
对方一米八三的大高个此时目光如炬，颇为幽怨的盯着她手中的塑料袋，好像那里面装的不是五瓶酸奶，而是天大的一筐委屈。
寒露看不太懂这位纯体少年，可见他似丝毫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她冷冷看了眼水鬼。
水鬼当即接收到她的信号，连着手势并着动作，“直接塞给他阿！”
寒露接受指示，虽然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显然这样僵持下去更浪费时间。
她索性拉过宋赉垂在右侧的胳膊，把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我可还了阿，我走了。”
寒露遁逃在半路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怪叫声。
寒露不解，“他们在哦什么？”
水鬼淡然的耸耸肩，“可能觉得你很豪气吧。”
五瓶牛奶就很豪气？寒露疑惑，但她想来和同龄人的脑回路就不相同，可能高中生就是这么幼稚吧，她想。
*
宋赉面色铁青的回到座位上时，何嘉目光一路盯着他，还不等宋赉完全落座，就妩媚的凑了过去，“宋赉，这什么情况。”
唐僧宋火气挤压着，“不知道。”
“不知道！这种级别，我意思说，长成这样的女生给你送牛奶，还是五瓶，你小子艳福真的，我嫉妒、我羡慕、我垂涎！”
“你要给你。”说着，他便把塑料袋放到何嘉裤腿上。
刚才冰箱拿出来的酸奶虽说不那么冰了，但是凝出来的水汽还是刺的何嘉一阵尖叫。
“怎么说，宋哥。”何嘉把酸奶塞进宋赉的抽屉里，掐着指头道，“有没有一点点心动？可不许骗兄弟。”
心动？宋赉咬牙。
他心肝火气确实是动了。
“最烦这种了。”丢下这一句，宋赉拿出物理练习册，自顾自的刷题去了。
然而此言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倒不是被宋赉不为女色所魅而感到震惊，从而渐渐过渡到的敬佩。毕竟他柳下惠再世的名号人尽皆知，之前甚至有人传言说宋赉这样的男生估计不会喜欢女生了。
这么说到也不是全无道理，何嘉等人也发现，宋赉似乎是有点厌女的，要是班上的女同学不小心撞了他，碰了他，虽然面上还是平时一般的冷色调，但是他下一步马上就要去卫生间洗手。
但也这也不代表宋赉多喜欢他们这帮兄弟，平时勾肩搭背的他也不太喜欢。
大家一致认为宋赉就是有点洁癖而已，或许对这方面就是不感兴趣。
然而今天却有些反常。
毕竟此前已经见识了太多宋赉一脸冷漠的拒绝一众前来表白送零食的女生，哪怕她们最后委曲求全的说：只是想做朋友。也被宋赉的‘无言’‘眼神’透出来的冰冷拒之千里之外。
期间还有个天天来班上看他的学姐，热情的像是太阳，笑起来眼睛里像是有阳光。
这段时间也没来了，料想也是被宋赉的冰冷攻击击退了。
可即使是这样，他顶多是面上的冰冷，从来没有对她们的追捧表达过这么深刻的厌恶。
【“最烦这种了。”】
几人相视，眼神疯狂交流，得出结论是：宋赉爆发了。
也是，宋赉的世界他们理解不了。
但是努力理解，也是可以猜到两分的。
你想想，对于一个眼里只有学习、刷题的人来说，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阻碍他的学习。
今天一个，明天两个，后天再来五个，谁会不烦。
谁也没招，堆积了太久的火气最终被九班这个女生点燃了。
何嘉摇摇头，看来没戏了。
顾未然眼睛亮了，有戏了！
*
回家以后，寒露几乎第一时间将吊死鬼的魂魄取了出来。
“情况很不好。”
“这小弃婴可真凶残。”
寒露对照着那本《恶灵图鉴》备好了对应的符纸和灵旗，她贴出一张定魂符，悬于书桌的正前方，将吊死鬼重新养在一个更大的器皿里，放在书桌上方。
“你当时还从吊死鬼那得到什么信息。”
水鬼认识的回想，“这吊死鬼说话词不达意的，又支支吾吾，我实在没从她话里听出来什么……
但是我记得我当时刚在三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游气很虚，就躲在厕所里不肯出来。而且经过我的观察，那走廊上也有别的游魂，但是并不成形，我想可能是这层有些比较厉害的鬼在，所以小鬼就少，结果除了那只摔死的男鬼，就是这只吊死鬼了。要不然就是这两只里面有一只是很厉害的恶鬼，再不然就是有其他的恶鬼藏起来了。但我想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毕竟要是比我级别高，早就出来找我麻烦了。”
鬼与鬼之间地盘的划分同级别的高低密切相关。
鬼气更重的鬼，往往是不希望自己的地盘出现强者的。
若有，必有一战，若赢，则坚守地盘，若输，则换地盘。
“我记得你说过，吊死鬼是被人欺负惯了，才喜欢躲在厕所里的。”
水鬼坐在书桌上，晃荡着双腿 ，“是阿，高中生，很常见的。这些孩子心智不成全，没别的什么爱好，倒是喜欢以欺负人为乐，似乎觉得自己脚踩着别人的尊严自己就能站高一些，其实愈发显得低贱。”
“它有没有说过是几年以前。”
“倒是很含混，说是很久以前，不过我看她穿的校服的款式虽然和你们现在的差的还挺远，但也绝不落后多久，毕竟以前压根也没校服穿，要我猜，三五年以前。”
寒露看了眼水鬼，将墨盘拿了出来。
寒露拿起毛笔，笔尖吸饱了墨，她抬手在符上写了两个字。
水鬼爬了过去，趴在书桌上看。
她毛笔字写很漂亮，字迹小巧却锋利，有一种龙走蛇形的飘逸感，而她每每写字或画符时，整个人周身散发出一股水墨香味的独特气质，总觉得一切云起云落、岁月静好。
“璃珠，”水鬼读了出来，“这是什么？”
“我救它的时候，它嘴里念的。”寒露搁下笔，“璃珠，就是你们鬼界传言吞下可以回魂聚体的宝物。”
“她什么意思，让你帮她找璃珠？”
“未必，”寒露淡淡道，“你不是说，三楼可能会有一个更厉害的鬼吗。”
水鬼先是点点头，然后望着寒露沉静的眸子，突然觉得头痒。
“我感觉我要长脑子了。”
“你上辈子就没有，当鬼就更别想了。”
“我懂了！”水鬼拍拍脑袋，“你的意思是，这个吊死鬼，想用璃珠救别的鬼！就是那只可能潜在的，很厉害的鬼。”
寒露略微赞赏的朝她看了眼。
“可是为什么不能是它自己想用呢？”
寒露会想起什么，目光好似望向很远的地方，“想自活的鬼，怎么可能去给恶灵献身。”
“献身？她不是被恶灵抓过去的吗。”
“那间器材室就好像是一道枷锁，恶灵出不来，既然出不来，除了它自发进去的，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出不来，怎么可能，恶灵一贯是最自由的了。”
寒露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它出不来，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不让它出来的厉害角色，但要是这个厉害的角色突然出问题了呢？”
“那恶灵肯定第一时间要出来，吸食游魂。”
寒露不再说话。
水鬼一瞬间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吊死鬼是为了保全外面的安宁，才主动去给恶灵当餐点的，所以收恶灵之前，我们还要找到那只原本厉害的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最烦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