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是灵师这件事》栽了个墨

4、傻子同桌

　　寒露作为新生报到，根据她入学考试的成绩，不例外的被分到了一个平行班。
　　千帆中学的校园可以称得上是大的，一入校园便是一个呈倒C字型的建筑物，建筑物正前方有一眼算不上多么瞩目的喷泉，立在一方池水中央，池外修筑了围栏，雕刻上白色的花朵图案，池中还有几只金鱼摇曳游荡，似乎在水中嬉戏游乐。建筑物左右两侧仿若张开的双翼，左侧是寒露前去报道的地方，右侧看起来里间好像是图书馆。
　　再往后走，路过一排玻璃房，便是教学楼。
　　教学楼呈倒E字形，高一、高二、高三分别一栋楼，楼与楼之间通过走道贯通起来。寒露所在的高一便是在教学楼的最前端，离校门口最近，离食堂也最远。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寒露，寒露同学原来是在市区那边高晓一中就读，学习成绩也很不错的。这次入学考试，她数学接近满分。”
　　不等班主任介绍完，地下依旧哇声此起彼伏了。
　　“希望大家发扬友爱互助的精神，尽快帮助寒露适应学校的生活习性。”
　　底下的男生显然比较沸腾，“好！”
　　男班主任年纪很轻，样子很宽和，戴着一副银框眼睛，样子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
　　他朝着寒露笑笑，“寒露同学，你的书都领了吧？下节课是生物课，可以先做好课前准备。班上的那种空位就是你的，倘若后续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第一时间找我，只不过我还担任了学校其他的职务，可能会比较忙，你要是找不到我，也可以跟我们班班长反应，”他朝下面指了个位置，位置上坐的是一位高马尾的女生，“我们班的班长，齐思涵，生活上的、学习上的问题，你都可以找她。”

　　最后做完一番十分简短的自我介绍，加“希望未来的日子和大家好好相处”的美丽宣言，寒露在第二组倒数第三个位置上坐下了。
　　她刚落座，她的同桌——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就凑了上来。
　　“你是二十四节气那两个字吧，寒露。”
　　寒露有些不适应这样突然的靠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些，“嗯。”
　　“哦，我叫乔唯。大乔小乔的乔，唯一的唯。”短发女生做完自我介绍，寒露也点头回应。
　　只不过似乎对方认为相互认识这个环节还没有走完，仍然盯着她的面孔看。
　　直到寒露再也无法忽视她直白的目光，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没头脑的来了句 ，“你睫毛是真的吗。”
　　“……”

　　来这个学校之前，寒露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同桌太热情了怎么办”这个问题。
　　因为按照她的转校经验，大家常常会因为她的外貌对她有短暂的好感，很快就会因为她臭恶的性格而离她远去。
　　甚至早前还有女生带头要霸凌她。
　　当然，寒露从开始跟着祖母学抓恶灵开始，她几乎一天不落的在锻炼。
　　所以身体上的霸凌对方没有找到出路，只好在精神上对她进行孤立。
　　非要说好处是什么，那就是让寒露的抓恶灵本事精进了不少，虽然她几乎很少遇到，但是在至阴之地，碰到的小鬼还是多的。
　　不用勉强自己参加无聊到吐的各种聚会，逛各种烂街，也算是节省了不少时间。
　　而且她的工作性质，本来也不太适合有朋友。
　　要说真有朋友，她想了想，或许是她做不完的旗子，练个没完符吧。

　　“你长得像你妈妈，还是像你爸爸呢。”热情的同桌拒绝了隔壁组同学上厕所的邀请，殷勤的对着寒露‘嘘寒问暖’。
　　寒露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她爸妈完全就是一纸婚约，她妈妈完全受不了神叨叨的祖母，大学毕业以后，随便找了个她认为看得过去的男人结了婚，后面意外有了她，是祖母说什么也不让她把孩子流掉，再加上她妈妈也真的不忍心去残害一个小小的生命。
　　她也确实是没残害，但也没管过。
　　生下孩子，她尽了一天半的母亲责任，就和另一个外国的男友私奔了。
　　她只看过她妈妈的照片，至于她爹，她都没见过。说不定她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这些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也会给她自己带来很多没必要的负担。
　　“我没爸妈。”寒露丢下这么一句，拿起水杯起身出了教室。

　　果然等她回来的时候，同桌就以一种又哀怜又同情的复杂眼光看着她，起码一节课再没和她说过话。
　　谢天谢地。
　　寒露听完了一节数学课，只跟着老师的思路把笔记写在书上，大概知识点听完以后，她就直接拿出练习册出来练手了。
　　做数学题对她来说是一种思维上的放松，比起那些枯燥的咒诀和图案来说，算是一种享受。
　　而且她也确实是沉浸其中，连数学老师喊她的名字都没听到。
　　还是她热心肠的同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她，双眼闪着怜惜的泪光，“寒露同学，老师点你。”

　　“寒露同学，”数学老师扶了扶镜框，“你上来板书一下这一题。”
　　寒露在对热心同桌充满同情和怜惜的目光中渐渐疑惑且不安起来。
　　按理说她适当的表示一下同情，顺便对自己的口无遮拦抑或是不小心戳人痛处而感到不好意思，这种感觉要不然就是一点而过，应该也很快就可以因为别的更有趣或更震惊的消息而遗忘，要不然她道德感再强一些，给自己道个歉，随后决定不随意和她搭话，从而避免这种戳到人家痛楚的可能。
　　但没理由……
　　她解完题转身的那一刻，就对上同桌肯定而坚毅的目光。
　　真给她整不会了。
　　她飞快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她现在有点想恳求出去探情报的水鬼回来帮她分析一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太厉害了，这道题我昨天在家里想了好久，你一下子就解出来了。”她伸出大拇指，表示很崇拜。
　　数学老师也欣慰的目送寒露回到座位。
　　“不错，寒露同学这个解法很简单，比课本上的解放更容易些，大家抬头，我们来看看，在这里划出的AC的辅助线让……”
　　“欸，寒同学，你是不是天才啊。”乔唯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你又长脑袋又长脸蛋呢？”
　　寒露看到她灰黑色的眼球轱辘转了一圈，“也是，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寒同学，你看，我虽然父母双全，但是我是个傻子。”
　　寒露默默闭上眼，她应该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