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面首（1） “小姐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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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颜如玥的威胁下，宋峪任劳任怨当起谢述白的垫脚石，帮着谢述白从洞口出来。
谢述白下来后，还没站稳，鼻下就伸来一根手指。谢述白偏头看向小心翼翼的宋峪。
宋峪收回探谢述白鼻息的手指，转身对颜如玥大声说道：“有气。”
他再抓起谢述白的手捏了捏，又高喊：“也有体温。”
谢述白起先任由宋峪扒拉自己，但他越来越过分，最后谢述白忍无可忍，抓住宋峪探向自己脉搏的手，沉声道：“差不多得了。”
宋峪摸摸鼻子，干笑两声：“以防万一嘛。”
谢述白不再理会宋峪，偏头朝着颜如玥看去，却见颜如玥正盯着他方才钻出的洞口方向。谢述白顺着颜如玥的视线扭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那里有什么吗？”
宋峪在一旁幽幽出声：“有个女魂呗。”
“刚刚我就像问了，她为什么一直跟着你。你认识？”
谢述白皱眉，终于将目光施舍给宋峪：“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宋峪摸摸鼻子，为自己辩解：“这也轮不到我问啊？”
他小声嘟囔：“我怕这位是你做鬼时欠下的情债，想着等颜施主先提，她不说我也当没看见。”
谢述白冷冷瞥了宋峪一眼，走到颜如玥身边，轻声问她：“是谁？认识吗？”
“好像是宋姑娘。”颜如玥细细打量着那位魂体女子，回答谢述白。乱云低垂，挡住明月清辉，两人相隔得远，天色又暗，女子的脸还被碎发挡着，颜如玥也不能确定。
颜如玥走过去，来到刚从洞中钻出的女魂面前，轻声喊她：“宋姑娘？”
女魂只是抬眼戒备看向她，并没有给颜如玥回应。
通过那双与画像一模一样的眼睛，颜如玥确信这位女魂便是那位失踪已久的宋姑娘。
颜如玥在打量宋姑娘，宋姑娘也在端详颜如玥。两人相看良久，久到谢述白小声提醒颜如玥：“许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颜如玥这才想起，刚死的鬼魂是没有生前记忆的。
既然没有记忆，那这位宋姑娘对自己的戒备从何而来。还是说，她对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有所防备。
谢述白身上的还阳转生法大概率是宋姑娘的手笔，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颜如玥露出她最擅长的和善笑意，柔声说：“既然姑娘不记得生前发生的事，那要不要先跟我回去。香烛贡品管够，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宋姑娘嗓子干哑，依然防着颜如玥：“你的目的？”
“等姑娘恢复记忆后，我有问题想询问。”颜如玥语气真诚。
宋姑娘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说个地址，五日后，我如果能想起什么，就去那里找你。”
“好。”
颜如玥将谢府的地址告诉宋姑娘后，说道：“姑娘若是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来这个地址找我。”
宋姑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在发现这几人真的没有恶意后，宋姑娘靠着山体坐下，仰头看天，不再理睬她们。
时候也不早，几人告别后便各自离开。
宋姑娘仍不发一言坐在原地仰头望天，颜如玥同她告别时，宋姑娘也只是看了她一眼。
进城后，宋峪便与两人告别，独自往南街走去。
最后，只剩颜如玥与谢述白并肩慢慢走向谢府。
今晚星光暗淡，但月亮却又圆又亮，即便没举灯也能看清道路。
两人一路无言，默默前行，直至快走到谢府时，颜如玥才出声问谢述白：“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继续以你原来的身份活着吗？”
谢述白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前路：“我不知道。”
前方路口转角后就是谢府，谢述白在这里停下了脚步。颜如玥察觉到他不打算走了，也停了下来。
谢述白对颜如玥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死者复生的。”
“你回去吧，我就送你到这。”
颜如玥皱了皱眉：“你要去哪？你除了谢府还能去哪？管别人能不能接受这件事干嘛？总会想到办法解决这件事的，你先跟我回去。”
谢述白站在三步外，摇摇头：“我明日在这里等你。”
颜如玥懒得同他掰扯，径直上前拉住他的走，强硬得将他拉走：“明日我可不来，你也不许来这。
“回家。”
谢述白轻轻扯了扯，察觉到颜如玥攥得更加紧，没再说什么，任由她拉着自己一步步往谢府走去。
颜如玥见这个点府中依旧灯火通明，便想自己起出门时忘记知会月儿。月儿发现她不见，该着急了。
果不其然，两人走到谢府时，府里已乱作一团。
有下人从颜府回来，正在向月儿汇报：“颜府那边说，夫人戌时左右去过一趟，但只是与颜二小姐聊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他们也不知道夫人之后去了哪？”
还有下人去颜如玥往日常去的地方找过，也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月儿急得在府中来回踱步。
这时，守门的小厮高喊了声：“夫人回来了。”
月儿闻言立刻往大门走去，果然瞧见被小厮喊叫声吓了一跳的颜如玥。
月儿总算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正想询问颜如玥去了哪，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没有出什么事？
却看见同颜如玥牵着手的谢述白。
月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像，实在是太像了。
颜如玥牵着的这位男子不论是身形还是被灰土遮挡了大半的脸都与姑爷相像。但谢述白分明已经死了。
自家小姐在夫君死后，带了个相像的男人回来。月儿瞬间便想到最近京都流行话本中所说的白月光替身。
月儿心底浪淘翻腾，面上不显，强装镇定跟着颜如玥进府，唤退偷瞄的下人们。她瞅见下人好奇打量的视线，于是刻意落后颜如玥几步，压着声音同依旧围在院里的下人们道：“既然夫人已经回来了，你们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若是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便给我结了这个月的工钱离开，往后也不用再在府里干活了。”
月儿威胁完大伙，便小跑两步追上颜如玥，后她一步走进房间，直接关了门，将跟在后头的谢述白拒之门外。
谢述白：......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觉得这个场景格外眼熟。
颜如玥回到房中，才感到两腿酸涩、口干舌燥。于是先坐下为自己倒了两杯水一口饮尽润润口，这才感到自己又活了回来。
颜如玥余光瞥向欲言又止的月儿，见她神色纠结，好奇问她：“怎么了？”
月儿扭捏良久，才下定决心般语重心长道：“小姐，你在外边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回府呢。”
颜如玥被月儿这两句话问愣了？
玩什么？把什么带回来？
她被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月儿赶忙走上前帮她拍背顺气。
颜如玥缓过来后，捂嘴看向月儿：“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月儿跺了跺脚：“就是，就是外面那位啊。”
她咬了咬牙，铿锵有力劝说道：“小姐，你下次还是不要将面首往府里带了。”
面首？
外面那位。外面哪位？
外面不是只有谢述白吗!
颜如玥终于跟上月儿的脑回路，出声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她发现，这件事确实不好解释。
而且，她今日太累了，现在只想好好歇息番，于是颜如玥只得顺着月儿的话往下说。
“那我下次注意......”
见颜如玥认错态度良好，月儿也没再说些什么，闷闷应了声：“嗯。”
“小姐今日也累了吧，我去替小姐接些热水来沐浴。”
颜如玥：“嗯。”
月儿瞥了眼大门：“小姐，那外面那位，要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颜如玥舔了舔嘴唇，犹豫道：“让他也先清洗下，然后让他回自己房...找个客房歇下去，明日我再去同他谈论去留问题。”
月儿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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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出去时，谢述白站在门外没动。
见房门打开，他眼睫微动，唇角勾起，露出浅笑。在发现不是颜如玥后，谢述白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月儿将谢述白的微表情看在眼里。
是个会装的，月儿在心中下了断论。
平心而论，月儿还挺喜欢谢述白这位姑爷的。谢述白身家好，长得俊，私生活干净，除去身体不好外，也还算配得上自家小姐。
这位看着就差了点意思。
不知去哪了，身上都是灰，脏兮兮的。
不爱干净。
自家小姐家业大家底厚，长相漂亮，背后又是颜府和唐家，这个同乞丐般的男人若是懂事，便得明白两人差距主动远离。
不知廉耻。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不好，月儿语气自然也冲：“走吧，小姐让我带你去洗漱。”
谢述白本能察觉到月儿语气不对，于是问道：“如玥......你家小姐怎么介绍我的？”
“还能怎么介绍。”
“我告诉你，别以为仗着这张脸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与我家姑爷确实有几分相似，小姐能看上你也不过是沾了我家姑爷的光。你若老实本分，我家小姐自然不会亏待你，但若叫我发现你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月儿意味深长地冷哼一声，威胁道。
这下，轮到谢述白沉默了：“......”
“她就是这么同你介绍我的？”
月儿：“当然。”
“小姐让我带你去洗漱，跟我来吧。”
谢述白脸上并没出现月儿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反而轻笑两声，心情看着不错的样子，对月儿礼貌道：“劳烦你了。”
月儿愤愤想，接受能力过强，只怕所求不少。
心机太重。
迟早要劝说小姐同他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面首（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