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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谷寻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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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帝更加惊喜了,“谁说朕的三皇子不祥,分明是祥瑞,随手便发现了这机关诀窍,大大加强了军械的战力,劈一棵树算什么,劈十棵都行!”
对李公公道“这件事朕要明天就传遍长安,有一个不知都不行。”
之后长安城内对三皇子的祥与不祥,众说纷纭,每人版本都不同,时间一长,大家都当无稽之谈,一笑而过。
此计不攻自破,文昌帝听闻那叫一个痛快。
时间一晃而过十五载,柳条抽芽吐絮,春日里的阳光晒的人懒洋洋的。
高耸的梧桐树上,有一少女穿着一袭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倚着粗壮的树干睡得酣然,白缎手帕遮挡了双眸,鼻若琼瑶,丹唇含珠,只见半面也知是个娇俏的可人。
“一诺姐,你在哪?”远处药田里有一个八九岁的小药童,四处张望看不到少女的身影,急的团团转。
树上少女悠悠转醒,远眺田间,挥挥手喊道,“季若溪你快来啊,这里风景甚是漂亮。”
季若溪一看就知一诺姐又去睡觉了,连忙向梧桐树跑去。
今日是季若溪的生辰,父亲季凌风会提前回来给他庆生的,要是让父亲看见一诺姐躲懒,又要罚一诺姐抄药典了。
“一诺姐,我父亲快回来了,你快下来吧。”
听此,树上的少女手脚并用的往下爬,刚刚在树上有多美,现在就有多狼狈。
“你没看见我,我一直在书房!”想起药典季一诺觉得手都在疼,提起裙角撒丫子就往书房跑。
一切如季若溪所料,他得意的昂起头,老神在在的跟在季一诺身后。
临近小院,季一诺就看见季若溪的小弟季若愚拉着师父告她的小状。
看见季一诺,季若愚神气极了。
季一诺这些年没少折腾他,在他被子里放毛毛虫,抽走他写好的大字,还把他被毛毛虫吓哭的事告诉了学堂的小红,小红都不和他玩了,此仇不共戴天!
哼,他哪有吓哭,只不过是风吹迷了眼。
季凌风行医二十几载,深知医者的德行有时比医术更重要,严于律己,是医者本分。
看着从外边走来的季一诺,严声道“你天资聪慧,是不可多得学医的好材料,可是再好的材料不加雕琢也是朽木一块。”
“明天小考,答错一道抄一遍药典。”
“一道就一遍,马有失蹄啊,通融通融。”季一诺为了不抄书抄到手抽筋,求饶道。
“行医错一次搭上了可能是一条人命,岂能通融。”
季一诺如丧考妣,整个人都蔫蔫的。
一旁兰芳看见丈夫季凌风如此严格,想为小小姐打打圆场,“今日是若溪的生辰,做父亲的就不要这么扫兴了,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教,今日都得开开心心的。大家快入席吧。”
菊红看出小小姐的失落不仅仅是因为季师父的严格,每到阖家团圆的日子,她都盼望着父母能来,不接走看看她也行。
可是贵妃已经薨逝,除了太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这些都无法对小小姐言说,只能告诉小小姐她的母亲很爱她,这反而带给她对家人的期盼。
只是这期盼恐怕永远无法达成。
席上见到兰芳姨师父一家,相亲相爱,甜蜜合美,季一诺就更加思念父母 。
季若溪这个寿星都感觉到季一诺的失落,一会倒茶一会夹菜 ,殷勤倍至的照顾着季一诺。
季一诺抬头看见众人担忧的眼神,打起精神做起了众人的开心果。
席散,季一诺躺在秋千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那不靠谱的父母,把我丢在这谷里十四年九个月了,我总要知道被抛弃的原因吧。”
山不就我,我就山。
我要出谷寻亲。
从八岁季一诺身体好转能跑能跳开始,已经试图出谷二十六次了,没一次成功的。
第一次想出谷是九岁那年教武术的老师,带着季一诺用轻功沿围墙飞了一圈,围墙高一丈半,墙外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墙外的桃花林美不胜收,季一诺哭着喊着就要看桃花。
见过桃花林,季一诺的心就放飞了,总想自己爬梯偷偷的跑出谷,兰姨索性把谷里所有的梯子都毁了。
教季一诺武术的老师,再也不肯带她飞,也不教她轻功。
这一丈半的高墙就把她的躁动的心锁在了墙内。
打定主意的季一诺回房收拾行李,自己不能出谷,身上一点银钱都没有,索性带上了三块一诺牌。
一诺牌顾名思义就是持此牌者可以让神医谷满足他一个要求。
神医谷有对外开放的医堂,只不过不上门行医,季一诺从小到大看到持有一诺牌的都是请求师父上门行医或是优先行医。
毕竟权贵也给守神医堂的规矩,当今太医院院首李清,就是师父的师兄,谁也不想触神医谷的霉头。
一诺牌给了权贵们极大的方便。使得一诺牌一牌难求,每一块都价值千金。
现在的季一诺一点都没意识到一诺牌今后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沉浸在马上要出谷的喜悦中,哼着小曲十分开心。
月上中天,季一诺偷偷爬起来,往偏房菊红姨的住所吹了支迷烟,她还有襁褓没有拿,那是她父母除了银钱和玉佩外唯一留下的东西。
是找到她父母重要的依据,非拿不可。
东西到手后,季一诺到柴房找到了她的秘密武器,锄头。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不会轻功不怕,我还可以钻洞啊!
哈哈!
狗洞就是离家出走的必备神器呐!
梧桐树旁有她挖了很久的狗洞,平时拿野草盖着谁也没发现。
用锄头尽快凿出了容她通过的大小。
她的离家生涯正式迈出了第一步!
匍匐向前,季一诺突然摸到了一个热热的东西,当下一个激灵。
“你在干嘛?”耳畔传来男人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调笑与魅惑。
季一诺向右仰视,只见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揶揄,削薄轻抿的唇一侧微微勾起,在月光的照耀下妖妖艳艳勾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