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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机关匣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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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薨,举国哀悼十日。
非一国之母却要举国哀悼,这让朝野上下吵翻了天。
一道道谏言的折子,堆满乾清宫的书桌。
“这些大臣们一天天没事干了吗!一半的折子都是劝朕于礼不合,莫要大肆祭奠,小李子把这些折子通通画叉退回!”文昌帝把几十份折子掀翻在地,揉揉眼眶一脸疲惫。
传令兵八百里加急报。
“青州来报,此次水患百年不遇,灾情远超预估,已影响青州附近十一个大小州县,十几万人居无定所,饿殍遍野,多地有疫病迹象,望增援。”
文昌帝轻叹,登基十年青州水患时有发生,轻治已难愈。
“拟旨,青州水患加大治理,户部拨粮五万石赈灾,拨银十万两修建堤坝,一应事务左相年广元全权处理,另令成国公裴曦城分管银钱,流水单册呈报户部。一日后启程,以最快的速度救治灾民。”
接到画叉折子的有三分之一是年皇后的娘家势力,昭翎静得宠多年,一朝薨逝,正是趁乱打击的好时候。
礼部侍郎赵云澜,是左相年广元的关门弟子,深受器重。
左相青州赈灾,鞭长莫及,赵云澜自要为师分忧。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既然礼制无用,那么天命民意总要顺从。
“三皇子八字太硬,克天克地克父母,静贵妃生下三皇子一日便薨了。”
“三皇子刚出生,咱们百年银杏就惨遭雷劈,此乃大凶兆啊!”
“三皇子才出生几日,青州就出现百年不遇的水患,死了老多人呐。”
“三皇子……”
一时间三皇子不祥,悄然传遍长安大街小巷。
翌日清晨,早朝前太和殿外。
大臣们三五成团,纷纷低声议论着街上的流言,更有甚者踮脚远眺那棵百年银杏。
监察御史魏远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立马冲到圣上面前谏言。
之前举国哀悼他就不赞同,现在听到这些流言他觉得他失职了,谏言不到位,才使得皇家名声受损。
可现在这局面他如何谏言,澄清显得欲盖弥彰,重罚又会让百姓觉得戳中皇家痛脚,恼羞成怒了,三皇子一定不祥,左右为难啊。
思来想去请相国寺主持做场法事,侧面印证三皇子无不妥之处最为恰当。
卯时到,大臣们纷纷进大殿迎接圣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谢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李公公高声道。
“臣有事启奏。”魏远明立刻上前。
礼部侍郎赵云澜唇角微勾,果然这个老匹夫上套了。
“长安现盛传三皇子八字硬不祥流言,皇家名誉有损,请圣上以正视听。”魏明远字字铿锵。
文昌帝还未吭声,赵云澜就先一步跳了出来。
“魏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市井流言而已,岂容你在这扰乱圣听。”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将民意送达圣听,是我身为监察御史的责任!”
“请圣上以正视听。”魏明远如青松般耸立,绝不退缩半步。
“三皇子不祥,从何说起,根本无稽之谈。”文昌帝拍桌厉声道。
“皇上息怒,臣等也是不信的,但是静贵妃薨,百年银杏被劈,青州灾情,这时间上太凑巧了,百姓担忧,一时就偏听偏信了。”赵云澜巧言令色道。
“如何安抚民众才是重中之重啊!”赵云澜说的悲痛惋惜,大有悲天悯人之意。
“臣附议。”一旁大臣齐声。
“众卿说如何安抚呢。”皇上询问。
文昌帝心里门清,这是要断绝睿成向上之路啊,一个不祥的人如何堪当一国储君。
此事不妥善处理,恐成大患。
“臣以为相国寺主持了尘方丈有大能,为三皇子批命,不祥传言不攻自破。”赵云澜提议。
“批命,这可是件大事啊,不妥不妥,批好命,恐漏天机,会遭不顺,批差命,不是做实了不祥传言。”魏明远一听批命反应极大。
“臣以为做场法事侧面说明三皇子无不妥即可。”
文昌帝也陷入了两难,此局暂无好的破解之法。
“此事容后再议,还有何事?”
众卿未答。
赵云澜暗恨,怎么一到批命魏明远精明起来了,没栽死三皇子,只要批命不管是好是坏,最后都能把他栽成坏的,功败垂成呐。
“无事退朝,散了吧。”文昌帝摆摆手,快步向慈宁宫走去。
“今年初夏比往常闷热些,素竹来打扇。”太后侧卧小塌吩咐道。
一个月的时间,三皇子皱皱巴巴的红脸蛋,已然变得瓷净白皙,明亮的双眸一眨一眨充满着对未知的探究。
“哐当……”雪梅一时不查,三皇子打碎了静贵妃送给太后的生辰礼,一尊冯如水大师雕刻的观音玉佛 。
太后听到声音蹙眉“何事?”
“奴婢罪该万死,打碎了观音玉佛。”雪梅跪地求饶。
太后轻挪莲步,看到地上的玉佛不怒反笑,“你倒是个护主的,碎片不要收拾,去领二十大板,下次杖毙。”
“是,奴婢感谢太后恩德。”雪梅说罢去领罚。
太后假意拨弄碎片,抬头便看见皇帝来了,拿出一张纸条,惊讶道。
“没想到静贵妃送的礼物暗藏玄机,不知这是什么惊喜呢。”
皇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母后让朕看看。”
文昌帝打开纸条反复端详,一会疑惑一会皱眉,大喜道“朕知道了,朕知道了,是机关匣的密钥。”
昭翎一族机关传家,核心机关的诀窍都被静儿锁在了机关匣内,不得其解法,不论是暴力拆解还是碰碰运气都只会引得机关匣自毁。
文昌帝尝试了五六年都无法解开,每次都要静儿恢复原状才能下一次尝试。
静儿薨后,文昌帝觉得此生都打不开那匣子了,没想到静儿留下了解法,真是意外之喜啊。
“这玉佛,睿成打碎的?”文昌帝问太后。
太后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