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N.风波 黑白陡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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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有点震惊。
林也就偏头欣赏他的震惊脸。
“哟，不多见。”林也挑眉转头。“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呢，这不就出现了。”
“……”
陆星不搭理他了。
林也转头看他，“你到底来干什么了？”
陆星说：“刚不问了吗？你又不想答，就再陪陪你。”
林也弹了弹烟灰，轻笑道：星子，你这……”许是心情太杂乱，他罕见得说不出话。摇摇头，一直撑着栏杆的手揉了一把陆星的头，朗声道：“行了，要开展了，走吧。”
陆星这次没躲过，但是欲言又止，林也后脑勺张了眼睛似的，头也没回道：“想说就说吧，不想让我叫你星子，这名字到底咋了？也哥又没占你便宜，难不成是只喜欢你哥哥这么叫？”
陆星跟在后面，呼吸沉重了几秒，没搭声。
“……”
默认了呗。
“靠。”
林也走在前面，打趣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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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已经开始，有人陆续来往，穿梭其中。
气氛算不上嘈杂，交错的人群中，只听到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和偶尔讨论的低语。
陆星跟了林也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没忍住，道别林也粘着陆明去了。
林也不耐烦挥挥手表示正合他意。
“‘让我静静。’他就这么说。”陆星到他哥面前嘀咕，意思是并非他不关心朋友，而是对方实在不需要他。
陆星都这样说了，陆明也没做深究，只捏捏陆星的手表示理解。
然后那只手就反手捏住了他的。并不越界，只是松松搭在上边，甚至只是捏住了自然弯曲的三根手指。
陆明哆嗦一下，不得不再次正视陆星。而陆星没了刘海的遮掩，眼神更加清晰，黑沉沉的眼眸里，火星正悄然燃烧，怕是在未注意到时，就已野火燎原。
陆星看到哥哥骤然瞪大的眼睛，犹豫一下，借着兄弟的身份，还是没放手，晃了晃，继续道：“哥哥，你们今天一个二个怎么都这样心神不宁？这个画展究竟是干嘛用的？”
虚虚握着的手指不知怎的蜷缩两下，陆星感到一阵瘙痒，还是放弃了握住哥哥的机会，默默把手松开，抽回去了。
他清清喉咙，眼神刻意没有躲闪，只追问道：“哥，我都已经在这里了，挂中间那幅画还是我画的呢，就不能告诉我吗？”
难不成一幅画还能跳出来吃人?
陆明感受着手指的余温，呼出一口气，正欲开口——
“滋……噼，滋啦——滋滋……”
“……”陆明紧张起来，“小星，你有听到吗？”
陆星显然也听到了，表情凝重。
周围的人也渐渐发现端倪，气压骤降，嘈杂议论声渐起。
“砰——都蹲下！手举起来！”
玻璃哗地破碎，掉落在地。
陆明下意识拉紧陆星的手，陆星已先他一步揽住他蹲下。
“哥！没事吧？！”变故突生，谁都没来得及反应，周遭顿时炸锅，喧哗嘈杂，陆星不得不提高音量。
“我*怎么回事？！这里的安保措施在搞什么？”“他妈的这可是国内！在首都！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在边境呢！”“就是就是。”“我去，太吓人了，搞什么啊……”
“哥没事。”陆明等到人声渐渐消停下来，才小声对陆星说：“你还好吗：”
陆星赶紧飞快摇头。
“这不会就是牧野哥说的什么计划吧？他知道这事吗？”
陆明努力忽视心里的不安，安抚道：“应该知道的，牧野不会出错。”
“喂！怎么回事？！一个男人明显不耐烦了，脸色憋得发紫，站了起来，想要质问进门的黑压压一群人。
可刚要再次开口，一枚子弹正中心口，精准射击。
“咻——噗！”
他就维持着嘴微张的姿势倒了下去。
刚刚平静下来的众人又喧哗了起来，但这次没有暴乱多久，因为很快——第二个声音最大的人倒下了。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嘘……安静点儿。”一个和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挤了进来，仿佛给粘稠的胶质注入了一泓清水，那样的不合时宜，又显得格外异类。
因此即使那声音音量并不大，所有人仍然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仰头，看向逆光走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头发一丝不苟得梳在脑后，长腿用一种优雅又稳重的步子，慢条斯理走上前来，步调交错间在空荡的大厅里，哒哒回响。
渐渐的，人眼适应了强光的射线，隐没在黑暗中的模糊的脸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陆星紧缩的心脏不可遏制地震颤——
“Surprise～”男人眯了眯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狂野的冷光，顺便歪头吹了吹手上的枪，仿佛那里还散发着热气——昭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怎么会？！陆星胃里开始不自主地抽搐，想转头看看哥哥，又怕太过明显。
牧野的视线从他们一众人面上扫过，眼里古井无波。陆星确信他看见了自己和哥哥，但他的视线没有丝毫停留，哪怕一秒。
他忍不住皱眉。
这不会是牧野演的吧？然而牧野也平时只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现在唯一不同的就是眼里的冷光，令人实在分不清实虚。
林也呢？他分明不知道这事的样子。
他心沉下去，下意识去捏一直藏在口袋里的东西。
“嗯……好啦好啦，都先把手放下吧，有必要这么紧张嘛。”他抬手挥挥，后面五米开外的人才跟着进来，“放轻松～可以坐。”
人们纷纷把手放下了，身边人挺平静的，好像还没有他反应大，但这时他不敢轻举妄动，去看哥哥的表情，也只能强自镇定下来。
“牧总真是好兴致啊。”一个戏谑男音从远处传来，末了似乎还真的笑了两下，仿佛这只是场刺激的游戏。
陆星心里一动：林也来了。
牧野身后的黑衣人举起枪支，精准瞄向了林也。
牧野神色未动，只抬手挥了挥，黑衣人犹豫两秒，没僵持多久，还是把枪放下了。
陆星突然觉得，那群黑衣人似乎并不是完全听话。
至少不是听牧野的话。
“林家小少爷，唔，好久不见啊。”他这次没虚伪地笑，干脆不做出任何表情。“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再见。”
林也静默一秒，开口道：“是啊，的确很久了。上次见面，你还说过要送我个惊喜。”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如果是一场好戏，我至少需要一把椅子。”他歪头说道，而后才叙旧结束，注意到他身后黑压压一片的黑衣人似的，惊讶道：“哎呀，我刚从厕所出来，发生什么了？”
他又转头面向蹲着的一群人。
无人应答。
他又微笑着转回头去，眼神一动不动盯着牧野，似乎只容得下眼前一人。
牧野闭了闭眼睛，也笑得得体，转头吩咐：“给林少拿把椅子吧。在座各位都是贵客，可惜没实在准备那么多椅子，失敬，还请见谅。”
见牧野身后的黑衣人没动，林也挑眉道：“牧总，这就是你牧荣药业的人？似乎不太懂规矩啊，需要我帮你调教调教么？”
黑衣人闻言终于挥手，末尾一人掉头，竟真拿来一个椅子，径直走上前来，放在林野身后，来去如风，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牧总啊，我看你这底下的人，不太好管。”林也悠哉坐下，指尖虚点两下膝盖，如是点评。
牧野没回话，而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对正要举枪的黑衣人挥挥手表示稍安勿躁。
这架势，倒让人觉得牧野不像是领导，而像是被胁迫的人质。
如果不是他进门就连开两枪置人死地，给众人个下马威的话。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也坐在椅子上散漫极了，一会儿盯盯牧野，一会儿看看黑衣人，牧野就站在对面随他看，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空气似乎凝固，在展厅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纹丝不动，蹲在地上的众人只得隐忍不发。
趁着大家手都放下，陆星大着胆子在陆明手心写划：哥，你有没有觉得牧野和他手下不是一伙的？
陆明反手写道：他们两个昨天是不是在一起？
陆星心里一惊，情急之下还是把他们供出去了：对，哥，既然这样，他们刚刚不应该说好久不见。
看来那些人不知道牧野和林野的关系，至少以为他们只是竞争关系。
陆星飞快写下这句话，然后迅速捏了捏陆明的手腕表示安慰，陆明垂下眼睫，写：没事，相信他们。别忘了还有画。
陆星心里渐渐冷静下来。是了，还有画，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完，那林也非让他画幅画来，甚至搞黑幕让那画挂在展厅里干什么？
林也有另一个名字，牧野也必定不止一个身份。
陆星再次捏捏表示收到。
—
“砰——”终于有人爆发了，男人雄浑的嗓音在空荡的大厅里面成倍回响：“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干了！！你们爱咋咋吧，在这装什么逼呢？一个二个搁这拍电影呢？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也比在这儿跟个傻逼似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好！”
“咻——”回音都未落，就有个不耐烦的黑衣人先于牧野的命令，直愣愣射中了他的肩膀。
几乎是同时，牧野迅速回身，子弹点中那人的肩膀，道：“你得庆幸你的枪法不准！”
“你造反！！”黑衣人的头头怪叫道，这语气不像疑问，倒有种“果真如此”的肯定。
“别搞错了，今天你们才是反。”牧野没留余力，飞快把能射中的每一个黑衣人的右肩膀都射了一遍，但对方很快反应回来，没有再给牧野可乘之机。
“我早就说你这怪物就是不是我们他妈一条道儿的，你他妈造反又能怎么样？这市中心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孤军奋战有什么意思呢，简直是插了翅也难飞！我还不信你能硬塞一堆警察进来！”
牧野悠然咧嘴：“反派死于话多。”
林也皱眉站起来想说些什么，被牧野反手一推，未加防备，竟然一下被他推至三五米外，险些倒下去，那速度不可谓不快，一颗子弹擦着他们动作的间隙穿过，留下一阵摩擦后的火辣痛意。
林也来不及细看，转身想疏散人群，发现那群“无关人士”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根本不是被吓傻了，表情镇静，眼神坚定，林也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一看就压根不是普通人物。
陆星跟他对上眼神，他只好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说时迟那时快，那群本该手足无措的无辜人群悍然暴起，一个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隐秘的衣兜里掏出手枪！
原本肆无忌惮的黑压压的一片人，看到这仗势，也有一瞬慌了神。
“别动！把枪放下！”
有人想往后逃，然而霎时门外涌进更多人，装束一看便是特种部队——
“放弃抵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陆星拉着陆明挪到林也旁边，悄声道：“……你们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这都不提前商量一下么。”
“……”林也抿紧唇，下颚绷得死紧。
“我怎么知道牧野要玩哪一出？！”他嘴上抱怨，神情倒是没之前那么阴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N.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