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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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落花如雨，室内却是一节枯燥的代数课。雨若璃忽听一声轻轻的呼唤：“喂，若璃，你听见了么？”
“怎么了，蔷儿？有事？”雨若璃两根白玉般的手指玩弄着一枝钢笔，神色微微有些恍惚，道。
云蔷哼了一声，道：“这个老师怎么讲不完了呢？等会儿咱们去图书馆，好不好，若璃？图书馆烘烤的饼干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好，等会儿一起。”雨若璃在一本浅粉色扉页的本子上记笔记，淡淡回答。明亮的阳光洒在她晶莹若玉的肌肤上，仿佛油画里美丽的少女一般。
云蔷闲来无事朝四处看了看，恰巧看见角落里坐着的莫雨寒。他刚来时确实引起了轰动，全班女生都为之疯狂！而如今，换上白衬衫，灰色长裤的他，身材修长而优雅。他眉峰秀丽，一双眸子秀长如月，清寒若花瓣滴落的露水，晶莹剔透；而他的鼻梁秀挺，带着柔和的弧度，那两瓣樱色的唇，这样一个轻娆美丽的男子，莫不是哪里来的妖精么？
云蔷微微痴迷，怎会有像莫雨寒这样的男子呢？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是与他相衬的呢。她这样想着又看看雨若璃清瘦的背影，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亭亭秀丽。
唉，也只有雨若璃这样的女子，才足以配得上他罢。云蔷暗暗叹气，垂下眼帘来。
下了课，二人收拾好书桌刚要出门，就见一大帮女生疯了一般的向教室门口，狂喊着莫雨寒的名字：“喂，莫雨寒，那个叫莫雨寒的男孩子，你出来一下嘛！”
莫雨寒轻轻将书本折好，微微一笑，见雨若璃和云蔷要出去，忙道：“一起罢，你们去哪里？”
雨若璃一扬睫毛，深邃晶莹若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怎么，你不怕牵连我们也被踩死么？”
“呃？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转到这里？”他眨眨眼，一双狭长的凤眸漆黑如夜，带着一丝狭促的笑意。
云蔷笑问：“为什么呀？”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莫雨寒看在眼里，唇角笑意渐深：“因为我们学校的女生都太疯狂了啊！”
三人这才出了教室门，那些围在门口的女生一见莫雨寒，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带头人的女生站了出来，眉目含笑，道：“你好，我叫楚月儿，是校报的记者，能和你做朋友么？”
这女生一张鹅蛋脸，并不是出奇的美艳，却自有一股舒泰和大方，这样笑着，有说不出的爽朗。
莫雨寒唇角笑意温柔：“你好，我叫莫雨寒，很高兴认识你，月儿。我有事，能让我先走么？”亲昵的称呼让楚月儿红了脸，回头对那女生说了几句话，她们便潮水一般的退了。
云蔷有些微微的嫉妒：“莫雨寒，你对哄女孩子还真有一套啊！”莫雨寒漫不经心一笑，神色淡然：“你若要听，我也可日夜唤你蔷儿，不过是要她们心甘情愿让个路罢了。”
云蔷脸微微的一红，垂首扭捏不语。在楼梯的拐角处，云蔷忽然唉哟一声，道：“糟糕，我舅舅买的蛋糕肯定不新鲜，我拉肚子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小下，拜托了！”
眼见云蔷着急地往职工厕所走去，莫雨寒倚在栏杆下，淡淡微笑，露出玉屑一般的银牙，道：“你的朋友很可爱。”
“是。”雨若璃忽然不晓得说什么，经过昨晚一事，尴尬自是难免。莫雨寒淡淡道：“你这样穿也很美，我以为你最喜白和淡蓝这样的色彩。”
雨若璃只是沉默，突然说：“你，晚上有空么？”“怎么，你是要邀我同你约会么？”莫雨寒一挑俊眉，问。
“不是的，只是想你帮我挑选一份礼物，后日是乔儿的生日。”雨若璃浅色的唇也微微有苍白，“我往日的礼物，她总是不喜欢。”
莫雨寒微微怜惜，手指温情地顺着她漆黑美丽的发梢滑落：“真是苍白，你这个姐姐让你这么伤心么？”
“是我罪有应得！”他的手指有灼热的温度，她的肌肤如软玉般的冷冽，她静静道，神态哀痛，“我应该忏悔，所以她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已经不能对她生气了，因为那是我欠她的，我不会比她再痛的。但我希望她开心。”
看着她这样痛楚的神态，莫雨寒心中也有与她一样的痛苦，甚至比她更痛，他将她掩面的手握在手心，用丝绢拭去她的泪：“喂，雨若璃，你知道么？我是在认识你的那天买了一条手绢，是天意要我为你擦一世的眼泪么？”
雨若璃悲伤不能自持，泪湿了丝绢，泪水迷蒙，她的眼睛是那样的美，如水中淡蓝色的星辰，是那样的美，又是那样的忧伤，如加了蜜的毒，是那样的致命的销魂，让人欲罢不能。
莫雨寒静静拥她入怀里，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发丝：“让我们，互相取暖罢！”雨若璃骤然如受惊了的猫一般，将他推开，微蓝的眼睛在雾气之下，慵懒纯净如猫眼石，却明晃晃的掠过一丝惊惶：“离我远一点！”
莫雨寒的神色有微微受伤，眼中飞快划过一抹幽紫色，显示出一抹诡艳：“雨若璃，你....不喜欢我么？”
“光喜欢是没有用的，对于我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雨若璃轻轻叹了一口气，“像你和我这样的人，与幸福是绝缘的。”她的神色微微有些仓惶，漆黑灵动的睫毛很长，此刻轻轻颤动，温柔无比。
莫雨寒神色激动：“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有错吗？爱一个人有错吗！”他的脸色绯红，如花雪，是这样的娇艳动人，他的眼睛仿佛罂粟的花瓣，有一丝蛊惑人心的缠绵，教雨若璃恍惚。
于是她别过头去，怕多看一眼，她就会后悔，她冷冷道：“爱是没有错的，但是，如果你像我，这样狠狠被别人抛弃过，你就不会觉得爱和喜欢有什么奢侈了！那个冬天，我的妈妈把我留在外婆的孤儿院，她说去对面的小摊给我买棉花糖，结果我看到她和一个我不认得的男人很亲热，我跑过去，结果被汽车撞倒，进了医院，她没有再来看我。我曾经这样被人抛弃过，你叫我相信谁？在我生死之际，我最亲的亲人也可以弃我于不顾，那么我还能奢望谁对我好呢？你么，莫雨寒？”她的眼神冷艳清冽如雪，“莫雨寒，你和我一样，都是以冷漠伪装自己的人，想来你也一定有一段很悲的过去罢？这样的我们，就像刺猬，太靠近，会被扎伤的。”
莫雨寒无言以对，秀美的凤眸闪过一丝黯然：“是啊，被抛弃的我们，又凭什么再爱？这颗心也已经支离破碎了。”他苦笑，“你真是冷酷得可怕，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样淡然？你就没有痛彻心扉的时候吗？”
“有的时候，伤心也不需要让别人知道罢！你如果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会离我远远的，你要小心我，不然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她转身而去，道，“告诉蔷儿，我不能同她一起去图书馆了。”
莫雨寒静静不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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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雨若璃和云蔷来到校门口，看到了混在一大堆女生里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莫雨寒，三人静静走着，一时气氛有些沉凝。
“有谁能来打破这沉默呢？你们两个，怎么都哑了？”云蔷闷闷不乐。“那就讨论一下这次要买什么好了，鲜花太无用，日日洒水也是我的工作，娃娃，也太无新意，她日日寂寞，你说送什么？”
“送个宠物罢，例如猫，既可爱，又不费时间。”莫雨寒道，“我曾经养了一只猫，可惜它后来死了，我觉得很难过。”他的声音沉沉的，透着一股难过。
云蔷心一紧：“那你的身边，就再也没有别的朋友了么？”“朋友？”他笑了一笑，带着冷冷的嘲讽，“那是什么？”
“别以为从没得到，就不需要！”雨若璃冷冷走过。云蔷嘟囔：“奇怪，她在生什么闷气啊？”
雨若璃现在的确很气，气自己为什么会在乎莫雨寒的感觉呢？她觉得好气好气，这十六年，她一向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从没有失控，可是一旦面对莫雨寒，她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惊惶，仿佛是怕自己不够坚定。
她随手拾起一瓣樱花，指甲掐出粉红的花汁，如同她的唇色般粉嫩。“你倘若真不喜欢我，为何魂不守舍呢？”莫雨寒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你舍不得我的，雨若璃，你一定离不开我。到最后，你一定是和我在一起。”
她抿着浅色的唇，灼灼如琉璃的眼睛凝视他的眸：“哪怕我不爱你？在一起，未必是因为爱。也许有一天，我会迫不得已的。”
云蔷气喘吁吁地道：“天哪，你们两人都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啦！”“走罢。”进了一间宠物店，琳琅满目的宠物，各个都是那样健康可爱。
“哇，你看，这多可爱啊！就买这个罢，这只猫好可爱！”云蔷的眼睛里面冒星星。雨若璃只看着，那是一只黄色的猫，方形的脸。
这时候，一个店员抱着一只纸盒子出来，那里面怯怯露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玛瑙一般，盛满脆弱的眼泪。接着，又可以看见它通体雪白，有浅黄色条纹和两只粉色的小耳。
“这只猫怎么了？”店员望着雨若璃，似乎暗暗惊讶于她的美丽，道，“它已经生病了，这样的猫是不能卖的，只能丢弃了。”
“它看起来很小，被丢了不是太可怜了么？”雨若璃伸手抚摸着它的头，“它多大？”
店员道：“三个月，它的妈妈已经死了，很可怜罢？”“小东西很乖呢，我这里有块水果糖哦，你吃不吃？”雨若璃微蓝的眸子弯成月牙，粉色的水果糖静静在她莹白的掌心。
小猫一口吞下了水果糖，又恋恋不舍地舔着她的掌心。雨若璃的怜惜更甚：“乖乖，请问这猫怎么卖？”
店员奇怪地问：“你要么？也许它活不长了！”雨若璃淡淡道：“对每一条生命都应该一视同仁，不是么？它不应该被放弃，也许它等着有人来救它罢。”
“好吧，你如果要，就送给你罢。”店员笑了。
走出店门，云蔷道：“这猫一定很难养罢，若璃，你真养？”“给它一个机会，看它能不能活下来，这是它的命数。”
莫雨寒提醒道：“给它起个名罢。”
“就叫流苏，它这浅黄色的毛不是像流苏么？”
“流苏还有绵长和平安的意思，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