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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神秘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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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薄雾笼罩天际,一切都有无尽的清愁。雨若璃静静望着天边的一轮上弦月,窗外的梧桐树叶是心形的,在溶溶的月色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晶莹剔透,仿佛透明的水晶一般。
雨若璃一身淡水蓝底粉红碎花蕾丝长裙,静静坐在长椅上,头隐隐作痛。云蔷笑着;“你看你的头发这么长,我来帮你编辫子罢!”
“随你罢。我累了。”雨若璃有些疲倦地将头靠在窗台上,觉得有一丝丝的凉意沁入额头。云蔷为她编织长发,用浅粉色透明的绸带绑头发:“若璃,你觉得这个颜色好不好看?我买的时候就觉得很合适你呢。”
雨若璃淡淡一笑,道:“是,很好看。云蔷,你怎么那么开心?”“只是苦中作乐罢了,难道我还要哭得昏天黑地么?我也没有这种资格啊!”云蔷一边用绸带绑发,一边说道。
这话是有些自嘲的意味的,听在雨若璃的耳朵里,更有几分酸涩:“是啊,难道我有这个资格么?”雨若璃的声音里有淡淡的泪意,只是紧紧咬唇,雪白的贝齿陷在粉红的唇里,她额上海藻般秀媚的发轻轻垂下,遮住她的一双如水凤眸,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喝杯茶罢,你的手好冷。”云蔷将雨若璃的手握在掌心里,蹙眉,“你怎么手这么冷呢?今天很暖和啊。”
雨若璃将手伸回去,噙了一口热茶,脸上的神色微微粉红:“外婆,你觉得身体好多了么?院长也说你的身子骨好多了!等你出了疗养院以后,就来和我们住罢。”
“和你,还有萧熙尘?哼,你看他,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谁知道他是去了哪里!”王凤云哼了一声,“总之,我对他是一点好感也欠奉!”
雨若璃苍白一笑:“好了外婆,你要吃苹果,还是梨?”“梨同分离,吃多了,只怕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一个的离去呢。”王凤云摇摇头,叹息道。
“那就苹果罢。”雨若璃伸出水果刀削水果皮,她削的苹果很漂亮,皮不会从水果上掉落,一圈一圈,嫣红而又美丽。
王凤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看着天色,说:“若璃,是时候吃晚餐了罢?”“是啊,咱们去餐厅吃好了。”雨若璃淡淡将云蔷为她编织的两根长辫笼好,“走罢。”
走到楼下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戴着浅灰色鸭舌帽和□□镜的男人与她们一行三人擦肩而过。云蔷疑惑地说:“好奇怪的人,行色匆匆,是去忙什么重要的事吗?”
“也许。”雨若璃说着搀扶王凤云到了餐厅。餐厅里人声鼎沸,院长向她们三个招手:“你们来啦!快,过来坐罢。”
雨若璃上前坐好,说:“院长也来吃饭么?”“是啊。”院长笑着眯起眼睛,“很不错的咖啡哦,是新送的咖啡豆呢,若璃应该喜欢。”
“是么?那我等会儿也买一杯来喝喝看好了。”雨若璃笑笑。院长噙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刚才萧先生叫我们跟你说一声,他公司临时有事,所以先走了。”
王凤云冷冷道:“走了也好!和这样的人一起吃饭,胃口怎么会好?”“外婆!”雨若璃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也许因为她觉得萧熙尘并不是一个坏人罢。
“好了,吃饭罢。”见雨若璃不高兴,王凤云这才缓和了口气,“今天还有水饺么?我很想吃水饺呢。”
雨若璃也道:“是韭菜猪肉馅的罢?好,我知道了,云蔷呢,你吃什么?”“我吃寿司和热奶茶罢。”云蔷道。
“好。”过了一会儿,雨若璃手中拿着餐盘,上面放着牛排套餐、寿司、奶茶和水饺。雨若璃将所有食物放下,道:“都拿齐了,吃罢。”
这时候,玻璃窗外有人向院长招手,是在走廊上遇见的那个人,当他发现雨若璃在看他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唇角上扬,难辨喜怒。
雨若璃莫名觉得心慌,仿佛这个男人是她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她紧握白色的咖啡瓷杯,神态悠然地噙着咖啡,动作优雅而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
院长匆匆向她们告辞,拄着一根银色的龙头拐杖,朝那人而去。云蔷笑着,将沾满芥末酱的寿司吃了下去,道:“咦,院长什么时候有这么名贵的拐杖了?看上去好像雕刻得很精美的样子嘛!”
“是啊,好像下午来的时候还没有罢?真是奇怪呢,而且,我觉得院长似乎根本不需要拐杖,他的步履很稳健啊。”雨若璃将一只樱桃布丁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神情若有所思。
王凤云尝了一口水饺,道:“好鲜!你们要不要也尝尝?”她的神态自然,道,“也许是一个装饰品罢,如果院长的私产丰厚,买一点奢侈品也不是不可以哇。”她顿了一顿,又道,“以前阿乔不是也常买些无用的装饰品么?”
雨若璃虽心中略有些疑窦,也只能沉默不语。这时候,她看见院长和那个人在激烈争吵,说激烈也未免滑稽,因为只有院长一个人的神态激动,另一个人,也就是那中年人,却是神态冷漠,似乎漠视院长的怒气。
这时候,那人淡淡说了几句话,院长的气焰忽然灭了,变得低眉顺目,然后又踱步回了餐厅:“刚才是一个病人的家属,因为一些事和院方闹得不开心,我可是花了很大心力呢。”
“院长,您要不要再吃一点?”云蔷一口咬沾满虾酱的寿司,问。院长轻轻一笑,卷起袖子:“不用啦,我累了,回房睡一会儿。凤云,你不要忘记吃药呀。”
王凤云点点头:“我晓得,你去罢。”两人这样讲话,竟是熟稔似一家人般,院长微笑而去,步履依然矫健。
“外婆,院长很关心你呀。”云蔷笑,“莫不是对你有意思嘛?”王凤云瞪了云蔷一眼:“瞎说什么呢?院长关心病人不是应该的么?”
雨若璃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外婆休息了,蔷儿,咱们回去罢。”云蔷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将一块寿司吞下,说:“好,走罢!”
晚上,夜风阵阵,一个一身卡其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立在梧桐树下:“雨小姐,能请您移步说两句话么?”
“好。”雨若璃不动声色一敛眉,对云蔷说:“你先回去,我会会这位朋友。”“你一个人不要紧吗?他,不会是坏人罢!”
雨若璃笑笑:“怎会?我与他,可是旧识呢。”云蔷见她坚持,道:“好,我先走了!”
“怎样?这里再没有别人,你可以说你想说的话了!”雨若璃笑着摘下路边明艳嫩黄的小花,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清甜芬芳,她看似漫不经心,眼尾上挑,颇有几分探究之意。
那人问:“你不怕我对你意图不轨?”“你不会,因为你来找我,一定另有深意!刚才你和院长在谈什么,我是不知道,但我觉得和我,一定有关联。”雨若璃淡淡笑道。
那人摘下帽子和眼镜,道:“你可还认得我,雨小姐?”“你?你是谁?”雨若璃看着他清俊的容颜,这才晓得他就是下午在门口遇见的那人,蹙了蹙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你还爱吃棉花糖么,雨若璃?”他的笑容此刻颇有诡异的邪气。雨若璃只觉得浑身激灵灵地一寒:“你是,你是那天的那个男人!你,究竟是谁?”
那人又笑一笑,说:“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母亲的恋人,我不可能害你。”
“那,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雨若璃问。那人道:“你的母亲死于空难,我为了避嫌连她的葬礼也没有参加,实在是我莫大的遗憾啊!”
雨若璃心头一软:“遗憾?那你为什么不在我母亲死后出现?对你来说,这很难么?”
“这对我不难,但是,我那时已经有了妻子孩子,我不能不顾及他们,我也曾下定决心要忘了你母亲。”他的眼眶微红,“可这对我来说太难了!所以,我才会瞒着别人来找你。”
雨若璃微怔:“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因为我在探望一位朋友的时候,知道你的外婆住在这里,才想来找你外婆。”
“那么,为什么院长会和你吵起来?”雨若璃又问。“这实在是很难说的,是我的私事,我们能先不提么?”他道,“我来找你,只是为了能要回我和你母亲定情的蓝宝石戒指,细细收藏,可以吗?”
雨若璃道:“你当初一贫如洗,怎会有这样贵重的蓝宝石戒指?”“那是我祖传的东西,比性命还贵重,我实在怕你们不珍惜它。请你把它还我,这对我意义太重大了!”
“是这样,我并未见过有什么蓝宝石戒指,待我回去细查,请问,怎么能联系到先生你呢?”雨若璃道。
那人说:“我姓白,叫白河,你可以到云山琴园来找我。”“云山琴园?等等,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雨若璃忽然出声叫住白河,“您.....算了,您去罢,您今日来,不就说明了一切?如今再问,也了无意义了。”
夜静风和,晓月孤风,雨若璃无端有几分凉意,更感一阵深深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