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几度红》小阎王

2、见手足刘辩戏幼弟，斗计谋何后杀美人

　　且说自我上次听闻母亲的一段话已过去了三年时间，当然，现在我不再叫沐言了，一切都如我猜测的一样，我的父亲确是东汉灵帝刘宏，他在我三月之时赐我名为协，“始生三月而始加名”，《礼记》上记载地果然不错。
　　因为我表现地很安静又很听话，外加长在皇宫，条件不错，故生得白胖可爱，所以深得父亲并祖母董太后的欢心，母亲自不用说，每日均亲自命好一房丫鬟宫婢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更有两三个经验丰富的老妈子随时伺候，生活可以说是飘飘欲仙啊。
　　却说这日，母亲正抱我并一干宫女等至御花园晒太阳，一中涓（注：皇庭中负责通报、打扫的臣子，多指宦官）来报：“大皇子近日回宫了，董太后请娘娘带着小皇子前去相会，一叙兄弟情谊。”
　　原来我父皇灵帝在得了皇兄之前就已得了几个皇子，但均早逝了，后来得了皇兄，怕他亦步上后尘，便命人自小送去道观好生清养，又兼升何贵人为皇后，今掰指算算，刘辩应是八岁了。
　　母亲自然不敢有丝毫违逆，遂带着我入了董太后宫中。
　　因我年幼，行礼等繁琐过程皆免去了，但我知晓何后的厉害，因此也不敢仗着自己受宠就肆意乱为，只乖乖待在母亲身边。
　　董太后笑了笑道：“协儿，快过来，快过来，哀家给你认识认识你的皇兄。”
　　“诺。”
　　我坐到了董太后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何后一边的男孩子，那人自有一种槛外人的仙风道骨，眉眼之间干净秀丽，风流之气难以自掩，只可惜先天身体不足，孱弱之色亦难以遁藏。
　　我摇摇晃晃走到了何后面前。
　　“孩儿给正宫娘娘请安，给皇兄请安。”
　　又说那何后，本生在屠家，手段狠辣，自母亲喜得了我，便视母亲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不早除为快，又有其兄何进为大将军，得权重任，连父皇亦要让其三分。
　　她勉强笑了笑，道：“协儿好生有礼，怎么不见刚刚给太后行礼？反倒过来讨好哀家。”
　　我心中暗暗气愤，却只回：“皇祖母于孩儿乃至亲之人，正宫娘娘于孩儿乃至敬之人，故此不同。”
　　“母后，此小儿便是吾弟协？好生可爱！”那刘辩不看何后的脸色，只随着性子拉过我的手，又捏捏我的鼻子和脸蛋。我不敢躲闪，只好任由他妄为。
　　“禀皇祖母，吾可否带协入御花园中玩耍？一叙兄弟之情？”
　　“如此最好，便去吧。”又嘱咐一边几个中涓，好好跟着小主子们。

　　“为兄久居道观，看着的都是些老头子，烦都烦死了，你这样精灵的小孩子，吾还是第一次见，居然还是吾弟，吾上次离宫时分明还没有你呢。”
　　“你真想当我哥哥就别吾来吾去的，现在正宫娘娘可不在了，我才不怕你。”
　　“咦？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为兄更喜欢你了，反正很快我们就要一起在学堂里读书了。”
　　“学堂？哥哥，你认为在学堂能学到什么？张让、赵忠一干奸人又会派什么好老师教——嗯”
　　刘辩一下子捂住我的嘴，又扫了扫四周，确认了那些跟随的中涓都离得很远绝对不会听到我们的谈话才把我放开。他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吾知太傅陈蕃被害之事，亦晓十常侍（张让等）害忠臣之谋，但吾等均无实权在手，父皇又尊信张让为“阿父”，除去他们还太过困难。你还幼小，但也要明白童言无忌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又笑了起来：“吾弟这呆呆的样子，真是愈发让为兄见怜呢。”

　　入夜，我与母亲正在偏殿内休息，一干武士突然破殿门而来，为首乃宫中一得势中涓，以酒奉我母亲，道：“春日融和，上特赐美酒与美人。（王美人乃刘协母亲的封号）”
　　“美酒耶？鸩酒耶？”我护在母亲身前，武士等碍于我皇子的身份，不便强行上前来。
　　中涓怒，道：“王美人教皇子辱没阿父张让张明公，必须饮此酒！”
　　我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是他？是刘辩告的密？此事应只有他一人知晓才对
　　“吾愿代母饮酒，愿公存吾母性命！”
　　“皇子年幼无知，自然无罪，正宫娘娘只杀罪魁。”罢了命两个武士把我强行抱了出去，偏殿的门伴随着母亲的哭声徐徐在我面前关上了。
　　“协儿......协儿......”
　　“母亲！母亲！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母亲！”
　　刘辩，汝等助恶，逼我母子，黄天不佑！

　　正是：红消香断美人死，独留寡儿报母仇。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